14、砸你就砸你 ...
-
“看那东西做什么！若是想挟毕业证涨工资……工资也不是不能涨，这个事还得看绩效！”
但他们公司哪有绩效！
人事一边高兴，一边为难。
高兴的是，陆韧嘉终于有了需求。
为难的是，这需求直指工资！
然后，人事就看到陆韧嘉愣住了。
人事继续说，“我们这虽然福利待遇齐全，每年还会长工龄工资，但是！毕业证我们是绝对不看的，证明自己，有工作能力就行了，要那毕业证做什么！”
见陆韧嘉表情依旧冷淡，人事再接再厉，“如今社会大变革，英雄不问出处，我司都是有能者居之！”
停个电停个水，就叫大变革了。
也行吧。
陆韧嘉只是想说，自己没拿到高中毕业证而已。
但现在对方不要，那陆韧嘉就将自己的资料填上了。
为防被人扒出真实身份，她还借了老师的名字当父母，又填了填了同学的家庭地址，还借了小周的简历信息，只是空了个学校。
填完，她上交。
看得出来，人事也松很大一口气。
填完就有人给她办理入职信息。
陆韧嘉边听边看，人事给她介绍公司员工，看上去并不多。
她想知道黑西装保镖相关，人事又跟她介绍，说那是秩序部门负责的，那些人分各区域各经理，平时并不统一行事。
陆韧嘉沉声表示知道。
一层办公楼，很快办完，又忽地看到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男人。
那人风风火火，人事喊了一声，“总经理，我们今天新招的……”
总经理点头示意，连人都没看清，就跟着人出去了。
人事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老总雷厉风行的样子，又冲着陆韧嘉笑笑。
“我们老总忙。”
陆韧嘉点头，觉得老头老当益壮。
人事带着她去了会计办公室。
会计办公室里，好几个人蹲在休息处写个不停。
终于，一人起身，欢快将自己的作业交上去。
会计看了一眼，着急上火，对着面前的人一通骂。
“这东西不是你交上来一张白纸，我就能给你打钱的！你看看，你这写的什么？这标点符号用的全角还是半角，你分不清？拿回去重做！”
被骂的人也懵了。
现在都手写了，还要分标点？
人事本还想带人过去和会计打招呼，毕竟往后大家都是同事了。
而且陆韧嘉作为高级牛马，恐怕很快就能升任为他们的领导。
如今，看到这场面，人事马不停蹄把陆韧嘉带开了些。
陆韧嘉疑惑看向人事。
人事压低了嗓音，小心觑着会计，说，“那些是从电厂、水厂、燃气那边来的工作人员，现在不是工作全面停摆，交资料也不方便，他们就只有先来管委会上班了。”
陆韧嘉点头。
“意思是，他们在这里交了资料，就能解决A城的问题了？”陆韧嘉问。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资金到位了，人员也要到位呀，我们今天不就是在招解决事情的人嘛！”人事快乐说。
陆韧嘉点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脑海里突然有画面闪过，白日里见过的场景，一一在脑海里重现。
镜头切过每家民生相关公司，那招聘广告都写着中级牛马以上的管理人员，有经验者优先。
招的也没有技术工。
所以，这不是技术类出了问题，纯纯是资金流的问题吗？
陆韧嘉还没问，又听到会计开骂：“都说了几遍了，没有模板，没有模板，没有模板。你写不来申请表吗？！还要找我要模板？你是甲方还是我是甲方啊？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写呢！”
水厂工作人员抱着资料，讨好地笑着退走，又赶紧按照会计的要求补上去。
转身之际，她呼出口气，满脸麻木，感觉今天又去掉了半条命。
她茫然地看了好一会儿，又认命低头，努力作业。
等水厂工作人员再把资料交上去，会计拿起黑色签字笔，下一刻，就重重在表格上一划，又一划，像极了在改差生卷子的老师。
最后纸张上不留干净地方。
工作人员脸上的血色，随着笔尖的移动，一分一分褪去。
直到落下最后一笔，工作人员直接是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会计转头，看向工作人员，“我不喜欢这个字体，你们到底会不会工作。”
水厂的下去，电厂的又来，小心翼翼地说自己之前交了资料，问及之前的那笔能不能打钱。
会计轻描淡写，“那笔资料丢了，你们自己不补，所以一直没打款。你再做一份。”
水厂的如天塌了！
这资料半年前就已经提交了，当时还通知了开发票!
“这怎么就丢了呢？”水厂的小小声问。
会计：“资料丢了就丢了，没看到我这里资料那么多？你就不能再给我准备一份？你们乙方就是这样办事的？”
没半分钟，又一份资料被砸了出来。
砸地上了。
工作人员神情紧张，发现上面都没有需要修改的标记，只是资料砸坏了。
只弱弱问：“那我这需要改哪里？应该没有地方需要改吧？现在资料坏掉了……”
“砸你就砸你，你这A4用得也太差了！一砸就坏了。重做！”
“我检查错了，是我的问题？重做。”
“这叫做好了，你们领导没签字，这叫好了？”
小小的办公室，几个外厂的工作人员，一下午就走了几万步。
他们没走累，陆韧嘉都累了。
她看向人事，叹口气。
“这难道不是他的错？”陆韧嘉问。
“祖宗，你小声点儿！”人事赶忙把人拉开。
索性那会计也听不到这边的谈话。
人事松口气，却看到陆韧嘉直接就站在了会计的面前。
人事：“！！！”
会计被挡了光，看向陆韧嘉，发现是个生面孔，年纪还轻，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你有什么事儿？”会计问。
陆韧嘉说：“我是你们公司请回来——”
“什么职位？”陆韧嘉问人事。
会计也看向人事。
人事小声说：“替代韩总助那位。”
会计‘哦’了一声，而后眯起眼上下打量。
也是人太年轻，他轻笑了一下，并不放在心上。
但下一刻陆韧嘉就说：“既然你处理不好事情，那你下去，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砸你就砸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