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来的少女[韩娱]》关愈

15、第 15 章

　　晚上十点，Nelevel准时出现在了KBS大楼下。
　　一下保姆车就有一群粉丝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簇拥着她们往里走。虽然已经经历过了白天记者会的盛况，但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拿着相机或手机怼脸拍着的场面林致还是第一次遇到。闪光灯照得她快要睁不开眼，比起其他三位成员游刃有余地和粉丝打着招呼，林致只低头躲着镜头向前走，混乱之中不知道谁塞了一束花到了她手中。
　　“让一让。”
　　“请不要挤。”
　　经纪人们隔起人墙护送她们进了KBS大楼里，电梯里林致看着手上那束花，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从别人手中收到花——虽然算起来应该是给姜星珍的。
　　“呀！姐姐怎么拿着这个？”Smine突然从林致手中抢走了花，“谁送你的，黑粉吗？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么。”
　　林致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身旁的吴素关心问她：“还好么？”
　　“还……还好。”

　　她们到达演播室后录制马上开始，林致还没有从刚刚的状态里走出来，其他人已经一秒切换成爱豆的身份，元气满满地对着镜头打招呼。
　　虽然是电台节目，但是可视化的，三台摄像机无死角照着棚里的人，从昨天到现在林致已经快48小时没怎么睡觉，只能在桌子下偷偷掐大腿肉保持清醒。不过好在《cosmos》昨天练习了很多遍，在直播时突然被张冬河要求唱live也顺利完成。
　　一小时的录制过得很快，摄像机关上的时候，从玻璃门外推门进来了两个人。
　　“东河前辈。”
　　“哦！”正在收拾东西的张冬河转过椅子，看向进来的两人，“泰元，优真，你们怎么来了？”
　　“刚刚在楼上录制，想起来前辈的节目就在楼下，所以特意来问候下。”
　　“光来问候怎么行，有空的话来哥的KTR坐坐吧。”
　　“邀请我们的话那绝对没问题。”
　　“许作家，听到了吗？”张冬河笑着冲玻璃门外喊道。

　　两人把手中的签名专辑分给了演播厅的几人，高京娜有些抱歉地说道：“不知道前辈们在楼上，什么都没能准备。”
　　“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刚下来的时候才知道Nelevel朋友们在。”徐优真笑着说道。
　　林致低头看着手中的专辑——XDevil，是之前录音的时候遇见过的那个组合，她抬头打量着和Nelevel成员们挨个问候的两个人，神情突然愣住。
　　之前那次太仓惶没有注意，今天才发现其中一个人长得很像一个她以前认识的人。
　　那人也注意到林致一直盯着他，微微低头打了个招呼。

　　林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面前这张脸和记忆中的脸在这一瞬间完美重合了，她确信面前这个人就是她认识的姜成涣，即使时隔多年，姓名身份已不相同，但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
　　右边肩膀不由自主地发痒，像是被烧伤的伤口上长出新的血肉。
　　林致觉得浑身不舒服，Xdevil走后她去了趟洗手间，顾不得妆会被弄花，她低头洗了个冷水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致擦干了脸，她想告诉林珉赫自己在首尔遇见姜成涣了，摸遍了口袋才想起来手机节目录制前被收走，现在还在经纪人那里。
　　林致戴上帽子回去找经纪人，出来时突然被站在外面的人叫住，她回头看去，是徐优真。
　　“那个……那个我有事想要和你说，关于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徐优真有些支支吾吾，抬头看了眼监控，指了指前面监控死角的地方，“我们去那里说吧。”
　　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他怎么会知道……

　　林致跟着他走到了角落里，徐优真说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觉得你可能需要知道所以冒昧来找你……之前跟你说过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泰元刚刚和我说，他想起来了。”
　　“什么？”
　　“在木浦，和你很像的那个人女生，泰元在木浦见过。虽然是初中时代的事了，但泰元说会帮你打听一下的。”
　　“姜泰元——前辈，是木浦人吗？”
　　“嗯，听说小时候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姜泰元是本名？”
　　面对林致一连串的提问，徐优真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本来以为她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但现在好像更多的是对泰元感兴趣。
　　林致看出了他的不解，忙转了话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帮我谢谢泰元前辈，还有——”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是之前在录音室徐优真借给她的，“这个还给你，已经洗干净了。”
　　徐优真愣了愣神，而后才接过手帕，笑着说：“我差点都忘了。”

　　和徐优真告别后，林致更加确信Xdevil的姜泰元就是她认识的姜成涣。
　　改了名字，以偶像身份活动，那些过去的事仿佛随着旧的名字一起消失，没有人再提起，没有人再记得。
　　可当时在木浦因为他而痛苦的那个孩子呢，在手术台上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能等来道歉。

　　“姜星珍！”
　　身后忽然有人叫了姜星珍的名字，林致转过头，突然眼前一黑，有人用湿湿的东西捂住了她的口鼻，再然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林致再次醒来时是在车的后座。
　　手脚都被绳子捆住，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车里只有她和司机两个人。从后视镜里林致看到了司机的样子——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死去昭延的朋友。
　　“醒了？”男人看了眼后视镜。
　　“你的名字，叫胜才是么？吴胜才。”
　　虽然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准备做什么，但林致直觉地认为，他不会伤害自己。

　　男人的神色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调查过我？”
　　“随便问了一下。”
　　吴胜才正在导航的手机显示他正在走一条海边的公路，现在时间是凌晨4点。
　　林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闭上眼睛补觉，她已经两天没有睡过整觉，正好趁现在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吴胜才问道。
　　“你会杀了我吗？”
　　林致反问他，满脸疲倦写着疲倦：“不会的话就等我睡醒再说吧。”
　　“疯子。”
　　吴胜才骂了一句，单手拿出了一根烟点上。

　　这下林致是真的没法睡了，她挪到车门边费力打开了窗户，让车里的尼古丁的味道散出去。
　　“说吧，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咸湿的海水味道乘着夜风入侵鼻尖，林致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带你去赎罪。”
　　“你知道我不是她了。”
　　林致看向后视镜里的吴胜才：“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合作吧。”

　　吴胜才突然一个急刹车，林致整个人撞在了前座椅背上。
　　“合作？”他回头问道。
　　林致支撑着坐了起来，问他：“看过昨天姜星珍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吗？那是我发出来的。”
　　“果然是疯子。”吴胜才评价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昭延的事，这也是我的目的，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姜星珍的事，所以，我们合作吧。 ”
　　“你打算怎么做？你弄出来的大新闻不是一天之内就被平息了吗。”
　　“所以我打算再弄一条更大的新闻，就从——昭延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