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来的少女[韩娱]》关愈

13、第 13 章

　　地下录音室里，宋明月坐在Kude的位置上，半抬着眼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Kude。
　　“你们VIBE，平时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公司的艺人么？”他问，似笑非笑。
　　Kude看了眼站在录音间里的林致：“我说你该感激我吧，不是我刚刚那些记者能把她给吃了。”
　　“都知道出事了，还把人往外面带。”宋明月拿着歌词纸站了起来，往录音室的方向走去，被Kude一把抓住了胳膊，他无比真诚说道：“那家汤饭真的很好吃，不信你问JIN。”
　　“等等……你拿着歌词干什么？”Kude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
　　“不是你发短信跟我说录音不顺利。”
　　“所以呢？”
　　“来救你们来了。”

　　宋明月走进了录音室，站在麦克前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的Kude比了个ok的手势。
　　早在Kude回来前，宋明月已经把自己来VIBE的目的告诉了林致，这首歌他会和她一起录制，她不能唱好的部分他会帮忙。
　　“为什么？”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其实她想问的并不是他什么会来唱这首歌，关于宋明月，她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事。
　　宋明月看了她一会，只回答说：“因为是我的歌。”

　　有了宋明月的导入，再加上下午已经连续录了好几个版本，晚上的录音很顺利，全部都录好才刚好十二点。Kude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高兴地说：“各位辛苦了，我们现在可以下班了。”
　　宋明月放下耳机，看向玻璃外：“泰宇哥没告诉你，这首歌明天10点前要出音源吗？”
　　Kude这才想起来今天的工作到这里只是完成了50%而已。
　　“我真的会去起诉你们HOLI的，真的！”
　　“你这话从出道就开始说了。”宋明月走了出来，往沙发上一坐， “先出一版吧，我们在这里等着。”
　　Kude无奈坐回了工位，“我们宋理事越来越像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了。”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沙发上舒服坐着的宋明月，不满地吼道，“呀！你为什么在那里坐着？过来一起工作。”

　　录完音的林致出来看到他们在专心致志地工作，似乎好像已经忘记自己的存在了。
　　因为这次时间太过紧急，她也不敢提前离开，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音源出来。手机被郑泰宇收走，百无聊赖的她拿起手边的杂志翻看，最后一次看时间大概是凌晨2点左右，之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林致似乎听到了宋明月和Kude的说话声。
　　“呀，你没让她先回去吗？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我以为你会安排。”
　　“她是你的后辈啊。”
　　“她是你的顾客。”
　　“真是——”Kude吵不过宋明月，干脆摆烂，“我不管了，我困死了要先下班，你自己处理吧。”
　　接着便是匆忙的脚步声和门锁被合上的声音，林致在想自己要不要这时候醒来。

　　醒来的话，她有了和宋明月单独相处的机会，要直接问么？
　　问他知不知道姜星珍在什么地方。
　　那之后会怎样？
　　被当成诈欺犯关进监狱，还是被低调地处理，继续做姜星珍？
　　不能这样！她要再制造出更大的动静来，只有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姜星珍的身上，才越有可能接近真相。

　　林致正想着，手臂突然被人抬了起来，她吓得差点睁开了眼睛。
　　宋明月似乎打算就这样扶着她走出去。
　　林致有些后悔刚刚应该在Kude还在的时候就醒过来的，现在如果突然醒了反而有点尴尬，错过了装醒的最佳时机，她决定还是继续装睡。

　　宋明月扶着她坐进了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了汽车。
　　似乎过了很久，又也许并不是很久，只是因为她要装睡而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终于，宋明月将车停了下来。
　　没有了发动机的声音，车内安静得让林致觉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清脆的手机短信提示音传来后，宋明月突然问道：
　　“到了，你还不打算醒吗？”

　　林致慢慢睁开了眼睛，比起刚刚现在似乎才更尴尬了。
　　她吸了吸鼻子，调整了坐姿，努力消化空气里弥漫的尬意，问他：“既然知道我是装睡，为什么没叫醒我？”
　　“你没有听过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这句话吗？”宋明月将她的包递给她，“今天辛苦了，明天音源可以准时出来。”
　　林致接过包，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看车外，似乎是在地下停车场。
　　“这是哪？”
　　“你们宿舍小区。”
　　“我当然知道。”她匆忙掩饰，“我是、我是想问几点了？”
　　“快四点了。”
　　“哦。”
　　林致怕多说多错，干脆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宋明月却突然将车锁了起来，同时关掉了车内的灯。

　　“怎么了？”林致瞬间变紧张起来。
　　“有记者。”
　　“记者？”林致有些惊讶，记者为什么会凌晨四点出现在宿舍楼下的停车场里。
　　宋明月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随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将手机交给了林致。“郑泰宇。”他说。
　　林致接过手机：“经纪人nim。”
　　“嗯，JIN，录音辛苦了，我给你定了一个酒店房间，你先去那里休息一会吧，7点钟我会和cody一起过去找你。”
　　“7点？”离现在只有三个小时而已。
　　郑泰宇解释说：“嗯，虽然只是单曲，但也要录一些图片和影像物料。”

　　没想到爆料的后果最后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并没有人对那件事负责。
　　林致将手机还给了宋明月，她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策划。
　　“今天一定要发这首歌的理由是什么？”
　　宋明月发动了汽车，云淡风轻地说：“Nelevel回归在即，不能因为你的负面消息影响了全队。”
　　“负面消息？”
　　怎么能用一句“负面消息”就把那件事给带过去了，难道姜星珍一个大活人消失不见，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不利于公司的负面消息么？
　　想到这里，林致的心底涌上来异常愤怒的情绪。

　　“我要下车。”她说。
　　宋明月猜到了她的想法，淡淡地说：“就算你现在去和记者们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也都只会被摆平而已。”
　　“无论做了什么都能轻松粉饰太平，宋理事，你很自豪么？”
　　宋明月转头看着她，目光滞了滞。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伸手帮她将安全带系好：“我送你去酒店。”

　　在酒店里的几个小时里，林致一点睡意都没有。安静等待没有结果，鱼死网破无济于事，她现在迫切需要找到别的方法，哪怕是能引出关于姜星珍的半点线索。
　　Cody李智英进来酒店时看到林致一脸疲倦，心疼地说：“哎一古，传闻中的郑经纪人真是可怕，我们JIN刚出院没多久就要这样高负荷工作。”
　　林致记得之前开会的时候见过这个cody姐姐，看起来似乎是Nelevel的专属cody。
　　“这次要用深一点的粉底了，最近没做皮肤管理吗？”李智英一边往她脸上贴保湿棉片一边问道。
　　“太忙了，没来得及。”林致随便编了个理由。
　　“虽然我们JIN是天生丽质，但皮肤管理也很重要哦，要不要姐姐帮你预约一家？听说Crush11的成员们都在那里做。”

　　妆造完成后，郑泰宇上来带她离开，直接将车开到了提前布置好的摄影棚。几乎没有时间休息，一进来林致就像个摆件一样被放到布景中央开始拍摄。
　　但林致毕竟不是真的经过专业训练的爱豆，即使可以掩饰面对镜头时的紧张感，可陌生感是绝对伪装不了的。

　　“JIN的表情怎么这样？”拍了一半，摄像导演从镜头后抬头问她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林致摇了摇头。
　　“笑一个看看。”
　　林致依言照做，导演却吸了一口冷气。
　　“你笑的时候怎么感觉像另一个人似的？”
　　导演嘀咕道：“是新换了摄像头的问题吗？Nelevel从出道开始就是我拍摄的，现在怎么感觉像是在拍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现场其他负责人闻言都过来查看情况，比对之前姜星珍的硬照，大家似乎都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