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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李蕴 光亮就此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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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杨慈,我不是李蕴,我不需要你帮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打算。更不可能跟你走。”
杨慈也慢慢站起来,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他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手搭上她的手臂,眼中带着倔:“你必须跟我走!这个皇宫吃人不吐骨头,你待在这里迟早会死!皇帝在利用你,那些大臣看不起你,沈钦护不住你。只有我,只有我……”
“放手。”
杨慈不依,手指收紧,脸上那副温柔的面具碎开,露出底下扭曲的执念,“他有什么好?沈钦到底有什么好?他护不住你,他只会让你替他挡刀子,他……”
李骄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趁着他愣神之际,李骄厉声开口:“你看清楚!你的李蕴,早就死在了牢里,死在了你的无能里!你在她危难之时救不了她,你便是个无能之人,你凭什么让我继续跟你走,学那个蠢女人重蹈覆辙!”
杨慈愣怔在原地,眼眶泛了红。
李骄深吸口气,声音沉下去,继续开口:“我今日来是问你,你究竟是要这么一直错下去,把自己的命都搭在皇宫里,还是告诉我一切……告诉我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然后,我放你一条生……”
话还没说完,门却被人从外面被撞开了。
火光涌进来,刺得她抬手遮眼,然后她听见铁甲碰撞的声音,伴随着靴子踩在石板上,哒哒哒响了许久。
她放下手,看清了眼前的人。
翟玉修站在最前面,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面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而赵若蘅就站在他身侧,穿着还是那样,端庄大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做得不错。”翟玉修抬脚,越过李骄,走向她身后的杨慈,声音快意,“朕本想多让你们演一段的,不过既然有人急着要你的命,那就早些收网吧。”
说罢,他摆了摆手,“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
杨慈被禁军按倒在地,目光穿过所有人的肩膀,落在李骄身上。
李骄第一次显得无措,站在原地,望着周遭突如其来的变故,指尖紧攥成拳。
赵若蘅唇角勾起一抹笑,嘲讽:“怎么,是不是没想到?你是不是以为,陛下要把我跟那些家族一样处置了?以为,陛下会被一个贱民牵着鼻子走?”
李骄没有说话。赵若蘅冷哼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杨慈面前。
杨慈声音沙哑,咬着牙开口:“我们都是被骗的……他现在要卸磨杀驴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赵若蘅没有等他说完,转过身,对身后的禁军扬了扬下巴:“绑起来,扔到院子里去。”
两个禁军上前把杨慈从地上拖起来,拖到琢华宫正殿前的院子里,绑在一根廊柱上,往杨慈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然后赵若蘅从禁军手里接过一个陶罐,罐口倾斜,火油刺鼻的气味立刻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赵若蘅!”
李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跑过去时,她意识到时,自己已经冲到了廊下,离杨慈只有几步远。
然后有两只手从身后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后拖。
“皇后娘娘还是在旁边看着比较好。”赵若蘅头也不回,把最后一点火油泼在杨慈胸前,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火折子。
火折子被拔开,一点微弱的火星在夜色里闪了闪,然后被赵若蘅随手一抛,毫不留情落在杨慈脚边。
火从杨慈的脚底烧起来,从裤脚开始蔓延,而后是整个下半身,火焰轰然炸开的,惨烈的金黄火焰灼得李骄的眼睛一阵刺痛。
杨慈没有喊叫,火苗窜上腰腹时,只有喉咙里溢出极细微的声响。
看着那团火,看着火里的人,杨慈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然后随着火焰愈大,仿佛有什么裂开了一条缝,在他的脑中倾泻而出,被强行植入一段不属于她的回忆,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火气上涌。
“松手。”她声音有些颤,很轻,禁军没有听清。
她一咬牙,猛地发力,拧身挣开了一条胳膊,然后反手扣住另一个禁军的手腕,指甲掐进对方虎口的穴道里,那禁军吃痛,手劲松了一瞬。
李骄趁机冲了出去,跑向跑向那团火,有人在她身后喊着“娘娘不可”,她没有理,心想她都是皇后了,凭什么还要听那些人的话?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疯了似的往杨慈身上拍打。斗篷遇火就燃,袖口很快就烧着了,她也不管,只是拼命地拍,火苗舔上她的手背,钻心的疼,她咬着牙没有缩手,一把又一把地拍下去。
“拿水来!”她回头冲那些愣在原地的宫人大喊,“拿水来!”
所有人都看向翟玉修,没敢擅自动作。
翟玉修一直站在阴影处看着一切,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也没有下达什么指令。
最后还是阿圆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拎着一桶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水,踉踉跄跄跑过来,用力泼在杨慈身上。
杨慈整个人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衣裳焦黑粘在皮肉上,有些地方还在冒着细小的白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头垂在胸前,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李骄把他放在地上,单膝跪在他身边,伸出手想试试他的鼻息,指尖就要触到他的皮肤时,杨慈睁开了眼,瞳孔涣散,但还是努力把目光聚焦在她脸上,看着她的眉眼。
看了很久很久。
他才张嘴,嘴角牵着干裂的皮肤,声音嘶哑。
“你不是她……我也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她……”
他的手动了动,吃力的从身侧抬起,手指弯曲着,朝她的方向伸过来,指尖在离她面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然后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落下去。
李骄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作,风把她烧焦的袖口吹得簌簌响,手背上的烧伤火辣辣地疼。
她低头看着杨慈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看着那双还在微微睁着的眼睛,瞳孔已经彻底散了,没有生机。
一旁的赵若蘅看到这里,转过身去,面对翟玉修,行了一礼道:“陛下,人已经处置了。臣女还有一事想说。”
翟玉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后宫干政,违背祖训。皇后娘娘近来屡次插手朝政,朝中已有不少非议。陛下若是不加以约束,恐怕会让天下人觉得,圭朝的规矩已经坏了。”
翟玉修靠在廊柱上,手指慢慢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目光从赵若蘅身上移到李骄身上。
李骄已经站了起来,回望着他,眸色阴沉,一句话都不说。
他唇角勾起,饶有兴致站直了身子,道:“皇后近来操劳过度,即日起,在琢华宫静养,不必再过问朝政,非朕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琢华宫上下宫人,全部调往别处,只留一名洒扫宫女伺候。”
一旁,阿圆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陛下……”
两个内侍上前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她拼命回头,朝李骄伸出手,“骄姐!骄姐……”
李骄下意识想拦,但被禁军拦住了。她看着阿圆被拖出了琢华宫的大门,禁军随着翟玉修和赵若蘅离开,宫门合上落锁,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原本热闹的琢华宫里,只剩一个洒扫宫女,早午晚各来一次。
再没有人跟她说话,更没有人递折子,问安。
外面是什么光景,朝堂上有什么事,东宫太子是否被打压,沈钦怎么样了,阿圆被关在哪里……
她全都不知道。
那场火不大,杨慈死了她也不在意,可这具身体好似在意,梦境搅得她本就因这变故而混乱的心不得安宁。
她梦到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个水蓝色衣裳的小姑娘趴在墙头上,从院内望向院外,目光空洞。
她梦到一间绣房,房内有个老旧的绣架,绷着一幅绣了一半的并蒂莲。
她还梦到一双手,纤细又粗糙,虎口上布满老茧,指腹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正捏着针在一方帕子上绣着什么,然后那个水蓝色衣裳的小姑娘跑了过来,趴在绣帕子人的腿上,十分亲昵喊着“娘亲”。
每每醒来,她都发现自己在琢华宫院子里的树下坐着,脑子里是恍惚的,就好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虽说是梦境,但那些画面太真了,真到她的手指会感觉到被针扎过的痛,舌头也能尝到小米粥的味道。
可她不记得自己吃过什么小米粥,大概,只有李蕴记得。
只有被困在江南老宅里的李蕴记得,窗外下了大雪,她偷偷溜进厨房煮了一碗小米粥,端到母亲手里的时候,米粒都还没煮透,母亲却说分外可口。
“咯吱——”
翟玉修推门进来的时候,李骄刚从一个梦里醒过来。
她起身坐在床边,还没完全回过神,以为是洒扫宫女来送晚饭。
直到一双靴子停在她面前。
她顺着那双靴子往上看,见翟玉修站在床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她目光冷淡,声音有些喑哑:“你来做什么?”
翟玉修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借着烛光细细看她的脸,“……瘦了些,看来琢华宫的伙食不太好。”
李骄瞬间清醒了,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站起来想去点灯,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力道很大,怎么也挣不脱。
“你做了朕的皇后,朕却还没让你做过皇后该做的事。”
李骄猛地抬眸,脊背发冷。
她用力抽手,翟玉修却反而借着她挣扎的力道走近了,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李骄想都没想,抬膝就顶。
翟玉修侧身避开,抓着她的手腕反拧到背后,把她按在床上,那股酒气混着熏香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她的胃直往上翻腾。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抗拒?”
李骄满脑子都是怎么逃脱,没去思考他话里的含义,手腕被捏得疼痛,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层薄膜,她听不明晰。
“朕不该答应她,不该对杨慈赶尽杀绝……该就那样让你对付赵家……可为何朕什么都给你了,你的眼里却就是没有朕,为何还是要日日去东宫?为何你那般信任他,却对朕处处防备?”
“为何……”
“为何我会想要你关注我?”
明明,他本就是要她这样,就这样助他铲除那些人,就这样朝堂清明,百姓安乐,分明这就是他要的。
可他却又一次走入了歧途。
李骄剧烈挣扎,根本听不进他说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被抓住的手不顾疼痛往外扯,好不容易才扯出来,腕上的玉镯顺着力道撞在了床柱上,发出一声脆响,碎裂了,碎玉在她手背割开了一道口子。
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眼睛盯着那碎裂成两半的玉镯,伸手要去抓住,却再一次被扣住手腕。
“你是朕最得意的棋子。”翟玉修一手拽着她挣扎的手腕,一手掐着她的后颈,声音低沉,眸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挣扎,“……你只能是朕的,李蕴。”
李蕴。
这个名字落在耳中时,李骄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猛然断裂。
——
“宫里传了话,陛下看中了你。下个月贡品进京,你跟着车队一起去,到了京城,就留在宫里,好好表现。”
李茂山站在书房里,背对着她,声音带着无奈。
而后她跪了下来,额头磕在青砖地上,一声一声,伴随着她凄厉的哭喊:“父亲,我不要去……我……女儿已有心上人,女儿不去宫里!”
“荒唐!”李茂山甩袖回身,低眸看着跪地的女儿,眸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自小继承了你娘的失心症,门都出不得,如今那画像能被陛下看上,是你的福气!你说的那心上人,怎么着都不可能有陛下好!只要入了宫,好好表现,说不准你这病还有得治——”
“不去!女儿不去!女儿不想入宫,女儿不喜欢宫里!父亲你放女儿走吧,女儿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他是个顶好的人,他答应了会跟我一起过日子……女儿没有失心症,女儿看得明白自己的心!”
“荒唐……来人,把小姐绑起来!”
她被绑了起来,抬眸,泪眼朦胧中看见父亲走后,继母站在门边,说:“一个疯女人的孩子,分得老爷关注这些年……如今,也该你报答了。”
大哥就站在继母身后,眼神躲躲闪闪,分明同脉相连,却没有替她说一句话。丫鬟婆子进进出出,搬进一只又一只箱子,箱子里全是给她准备的行礼。
继母无所出,哪怕她有心想要他人替她,也无能为力。
押送贡品的车队穿行在山道上。
她坐在马车最末,手脚被捆着,嘴里塞着布条,眼睛已经哭肿了,但耳朵还能听见外面随从们喝酒划拳的喧哗声。
混乱不知是何时开始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外面的喧哗变成了惨叫,刀兵碰撞,有人喊着强盗来了。
她在车厢里拼命挣扎,不知怎么,就把绳子挣松了,看见地上有一把刀,是从外面掉进来的。
她抖着手,拿起那把刀,走出车厢,贡品早被洗劫空了,那些说着是强盗的人,腰上却隐隐约约能看见挂着腰牌,上面写着“赵”字。只是这些,已经失神的李蕴看不见。
她只看见父亲缩在车辕边,哥哥骑在马上想逃跑。
等她回过神时,刀已经捅穿了父亲的胸口,父亲嘴还张着,眼睛瞪着,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不知是来不及躲闪,还是其他的。
而后她拔出刀,转过身,朝她那窝囊掉下马的兄长走过去。
——
“求求你!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没有杀人,我要出去!”
天牢内,她面前是周狱卒那张嫌恶的脸,伴随着她的哭喊,鞭子落下来,脚踹在肋骨上,血腥味直冲鼻尖,奄奄一息之时,她被丢回了牢房,再一转头,阿圆在隔壁,扒着栏杆喊她:“李蕴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耳边一阵又一阵耳鸣,最后,只剩她自己的声音。
“……若是我还能活着,你……就跟着我走吧……”
微弱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传达。
她只感觉到光亮就此从眼前消失。
此时的阿圆,正在宫内一处隐蔽之地,贴着墙角,紧张得浑身发抖。
翟珞站在她前面,弯着身子往甬道那头张望。
他今天下午就注意到了,那几个平时守在东宫门口的禁军被调走了几支,瞧着是往后宫去了,但他心里也没底,跟着阿圆在宫里来来回回摸了好久,才总算趁着守卫换防的空档溜出来。
“你别抖了。”
翟珞回头看了阿圆一眼,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牙齿打颤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阿圆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但还是抖。
翟珞安抚性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贴着墙根往前移动。
他知道沈钦被关在哪里,今天有个来给他送饭的老太监说漏了嘴,说西苑底下有个地牢。
他记得自己在宫里某一个地方见过暗道入口,顺着走下去,果然看见了两个守卫,正坐在台阶上喝酒。
他回头跟阿圆比了个手势。阿圆点点头,跑到另一边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按照路线跑回了翟珞身边,两个守卫猛地站起来朝声音方向追过去,他们便趁机摸过那道门。
地牢又深又黑,墙壁上只有几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湿滑苔藓滑得他们差点仰倒,两个小小的身躯互相搀扶,稳住身形后正要继续往下走,却忽然被人拽进了暗处。
后头那人一只手一个小孩,捂住了他们的嘴。
“嘘。”
是个女人的声音。
翟珞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他没认出来,但阿圆立马就喊出了口:“姝娘子!”
姝娘紧紧捂着阿圆的嘴,紧张的又嘘了一声,把他们再往里拖了几步。
姝娘穿着件粗布衣裳,头发胡乱扎着,脸上全是灰,在站定后,阿圆才看见,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她都认得,一个是李成业,另一个是姜姑娘。
“有人要害沈公子和李姑娘,我在外头都听说了,我想着,李姑娘也算是帮过我的,我也不想看着她就这样……至于他们,是我在京城遇到的。”
李成业点点头,轻咳了几声说:“我父亲是托沈家照顾才留下一条命,我不能忘恩负义,想尽我所能做些什么。”
阿圆瞪大双眸,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一旁的翟珞开口问:“你们打算怎么做?我们……我们现在正要去救人的。”
姝娘想了想,虽也怕得声音发抖,却条理清晰:“李成业已经联系到沈大人的好友,把我们营救的消息带给沈大人了,我们只用帮忙,把守卫引开,沈大人自会找机会逃离。”
“引到哪儿?”
“宫门口,越远越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
宫门口的一条巷子里,张猴儿正缩在一辆破板车底下,屏住呼吸。
巷口有火把的光在晃动,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了,他刚想爬出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二皇子翟安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半旧的袍子,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
“别走正门。”翟安说。
翟安松开手,往巷子深处走去。
张猴儿愣了一下,赶紧爬起来跟上。
就在半个时辰前,张猴儿被两个不认识的内侍堵着,翟安就是那时候出现的,把手里的腰牌亮了一下,那两个内侍便脸色大变,匆匆走了。
这个面色沉稳到不像年轻人的男人带着他出了宫,对他说:“你一个人跑不远,跟着我就好。”
“是不是陛下要杀我?”张猴儿颤抖着声音问。
李骄出了事,张猴儿也想得到下一个就是他,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翟安没回答,脚步不停,推开一处民宅虚掩的侧门,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张猴儿跟在他身后,追着问:“你真要救我?你不是替陛下办事的吗?”
翟安这才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是,也不是。”
他继续往前走,在巷口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是沈府的方向。
“走吧,去沈家,如今只有找到沈谕,劝解他,再一起想办法救出他们,你才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一个人进不去沈府,你得帮我想办法。”
张猴儿咬了咬牙,同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