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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战争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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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到十二月下旬,天气愈发寒冷,也不知道是谁给魔法部大厅边上的铜鸟穿上了毛线织的小衣服。
我走出电梯,看着走廊上没有人一路小声哼着歌走到了办公室。
“佐拉,你最近心情很好诶。”西娅多拉(我们隔壁办公室的同事)转着椅子滑到我的面前。
“是超级好。”我笑着对她说,然后从背包中掏出一本书。
马尔福家的书真的出乎意料的多,而且有很多霍格沃兹还有魔法部图书馆都没的书。
说真的,我真的想住在他家的书房里了。
没有一个拉文克劳能拒绝那么多藏书的书房。
这样子读书的日子让我想起了以前在霍格沃兹的生活。
简单平安充实的生活,感觉就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我最近读了好多书。”我趴在桌子上,声音中都带着笑意,“好多好多想要读但以前没找到的书。”
西娅多拉像看神经病向后退去,“你们霍格沃兹的拉文克劳都这样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特别喜欢看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因为最近的好心情,我感觉工作都异常顺利,连查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都没什么感觉。
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因为这个交易让我和马尔福的交际也变多了,他会把他对于我笔记的疑问都写到纸上等我回答,我也会参考他给我整理的书单来挑选阅读的书籍。
从马尔福写的问题来看,他看笔记的速度非常快,虽然他一直待在庄园里也没什么事,但普通人看20个小时也达不到他的进度。
而且他的问题,也绝不是随意看看就能提出的。
不过还好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保持着很合适的距离,每两周见一次面说也没说几句话。
就像我对爱丽丝所说的,我和马尔福两个人所谓的交际其实只是利益的交换。
“好吧,babe,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如果那个混蛋欺负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她抱着我的脸亲了一大口,“就算他躲在那个庄园里,我也会让他尝尝我的拳头。”
后来等我戴上白色的头纱时她对我说,“当初真应该劝你离马尔福远一点,现在他要把你夺走了。公主救了恶龙,真是非常规的童话故事。”
“是恶龙救了困在堡垒中的女巫。”我一直觉得我所给予他的远远比不上他所给我的。虽然他不这么认为。
马尔福大概也看出我这段时间心情很好,这次来时他提出想要把他的半月访问改成了只填写问卷。
(自从第二次后纳西莎和老马尔福先生就一起在楼上的书房由查理负责)
但我才不想回家加班,我的时间应该都留给那些宝贵的书,而且我觉得我不能再退让给他好处,“不行,这是我拿了工资的工作,我必须要对我的工作负责。”我看着书架寻找刚刚在书单中看到的那本,拒绝了他。
我刚要抽出那本书的时候。它就被一只手推了回去。
一股香气从我的身旁传来。
在家里有必要涂香水吗?我说为什么这个屋子这么香。
马尔福一手压着书脊,然后倚着书架扭头看着我。“不行的话,就没有书。”
“但我们不是说好了,我给你笔记,这个书房的书我都可以看。”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灰色的瞳孔里有一团身影。
“是交换。一物换一物,所以是一本笔记换一本书。鉴于你的好心,多送你两本的名额。好像已经够数了。”他抽出那本书,随便翻开一页看了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转身直接走。
马尔福马上放下书双手举过头顶,“嘿,别生气,开玩笑的。”
我看出来他是在逗我,因为他嘴角就没有放下来。
但是我们的关系已经近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了吗?
马尔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他袖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调了,随着他抬高手臂,一个熟悉的标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恐慌像虫子一样爬上了我的身体。
我向后倒退然后绊着了地上的书。
在马上被绊倒的时候,马尔福伸出手想要抓住我,但被我使劲推开了,“别碰我。”我对着他大喊道。
书架因为撞击发出巨大的响声,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她穿着卡其色的大衣。
为什么卡琳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们害死了德温特,你为什么还能和他们做朋友?”她质问着我。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我的视线在扫过德拉科不可思议的表情后又落在了他的左手臂上,卡琳就站在马尔福的身边盯着他的左手臂。
然后几乎是爬到桌子旁边,我边说着对不起边把桌子上的本子扫进包里,然后想要跑出房门。
“你现在情绪不对,不能用飞路网。”我的背后传来马尔福的声音。
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
要喘不上气了,她为什么会出现。
我很快跑到壁炉前回到了魔法部,然后向上司请了假。
“你真的没事吗?佐拉。”西娅多拉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等着我。“你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真的没事,我只需要回家休息一下。”
“那你小心些。”她伸手抱了一下我。
夜幕在下午四点多就吞噬了伦敦冬天的天空。
我又用不了魔法了,在我想要幻影移形回家时我发现了这件事。
我不得不通过麻瓜的交通工具回家,在我坐上公交车的时候,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汽车启动的轰鸣声盖过了街道喧杂的人声,雪又开始下了,广场中央的圣诞树逐渐被白色覆盖。电台的主播推荐了今年麻瓜电影的配乐《my heart will go on》。
我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想从包里翻出纸巾,但被施了延展术的箱包里塞了太多东西怎么翻也翻不到。
为什么能什么都那么倒霉。
突然一只拿着手帕的手伸到了我的眼前,我被吓了一跳,“姑娘,我想你需要这个。”坐在我前面的老妇人说。
“谢…谢…”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她下车时抱了一下我,“上帝会保佑你的,圣诞快乐孩子。”
可巫师的世界哪有什么上帝。
时间跑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去年圣诞的时候我们一行人还躲在麻瓜世界。
“嘿,佐拉你站在那干什么?”德温特找来时我正倚着商店的墙壁,头顶是店主刚刚挂上去的槲寄生。
“听过麻瓜们的传说吗,圣诞节的时候在槲寄生下的女孩都必须得到一个亲吻,否则就会倒霉的。”
他说着给我来了一个贴面吻,“勉为其难给一下你祝福。”
“战争结束后,德温特你想做什么呢?”
“和卡琳结婚,我们本身打算在这个圣诞节结婚的。等战争结束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可圣诞节刚刚过去一周,今年年初的第一场雪,就盖住了他的尸体。
德温特?鲍德温,我的学长。
他躺在黑色土地上痛苦地挣扎,前面是一群戴着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食死徒们,他们一遍遍念着钻心剜骨咒,直到他的身体不再动弹也没有停止。
他就那样子死在我眼前,我被他用咒语隐身禁锢在树丛中。
“如果我死了,请让卡琳忘了我。”他在我们跨年时互相交换的信件里这么写到。
从我回到家躺到床上到现在大概过了五个小时,我又被梦惊醒了,这次卡琳出现在了我的梦里,她站在雪地里冲着我嘶吼。
“你知道吗?虽然你们总是说巫师和麻瓜没什么不一样的。”她哭着说,“但是你们从来没有抛弃你们的傲慢。”
“这是我的感情,我的记忆,我的人生,你们凭什么说清除就清除。”
“我们明明说好的,等他回来就结婚。”
实际上那天我和卡琳什么交谈都没有,她就被我施了一忘皆空,德温特?鲍德温这个人从此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记忆和人生里。
但她从那时起却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出现在现实世界。
“为什么不是你去死。”她又站在了我的面前。
泪水布满了我的脸庞,我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肺部的空气好像一直在排出,却吸不进来。
我拿起魔杖想对着那个身影放咒,但还是调动不了身体内的魔力。
魔杖从手中脱落滚到了床下,我感觉我可能要死了,血管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想要冲出来,窗外冰冷的灯光就那么照在地板上,就这样子死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