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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仙门招生 终究没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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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慈仙会的南境总部在相对不那么热闹的城西,大门终日敞开,颇有广纳天下贤士的意思。
潘南珠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厅内摆放着数十张长桌,桌边三三两两围坐着修士,或独自饮酒,或低声交谈。长桌正前方是一个长条形的柜台,柜台后面的整片墙上挂满密密麻麻的小木牌,木牌上写的是各项悬赏任务,不时有修士来领取木牌。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柜台后投来询问的眼神。
潘南珠上前施礼,说道:“老伯您贵姓,听闻善慈仙会收留散修,特来投靠。”
“我姓徐,是这里的管事,善慈仙会确实收留散修,但也有规矩。要么缴纳会费正式入会,一月三块下品灵石或等价银子,可自由选取任务;要么不缴纳会费,直接分派任务,但需住在会内提供的客栈,随时听候差遣。”
潘南珠想也不用想,说道:“我住客栈,接任务。”
“随我来。” 徐管事带着潘南珠穿过会客大厅,来到后院的一排平房前,说道:“免费住宿是双人间,你暂且与十七号屋的丁姑娘同住吧。”
徐管事敲敲门,喊道:“丁姑娘,有新室友到了。”
门内探出一张清秀的面庞,约莫二十岁,头发用布巾简单挽起,微皱的眉毛中透出不耐烦:“徐管事,为什么总给我安排新人?”
“丁姑娘包涵,总不能让姑娘家与男修同住吧。” 丁姑娘让出门口,算是默许了。
潘南珠向徐管事道谢,跨进房门。屋内空间不大,靠墙有两张木床,一张上扔着扭成一团的被褥,另一张则空着。
“那是你的。”丁姑娘指了指空床,然后面无表情地补充,“同住规矩是别动我的东西。”
潘南珠礼貌应允:“明白。”
丁姑娘这才露齿一笑,说道:“我叫丁雅兰。”
“潘南珠。”
“有钱吗?借点周转。”
“没有,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住。”潘南珠下意识地摸摸空衣兜,却发现胡溪山不知何时将那颗青面猿的妖丹塞给了她。
丁雅兰收起脸上的笑容,也对,善慈仙会的任务多是些脏活累活,有时还挺危险,很少有女修愿意来干。她本来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心态,也没特别失望。
丁雅兰透着老住客的优越感,审查般问道:“你也是来复试的?”
“是的。”
“练气几层?”
“八层。”潘南珠如实回答。
丁雅兰见她有点实力,顿时热心起来,主动透露信息示好:“我也是八层,听说去年入选的弟子只会纸上谈兵,长老们很不满意。所以今年复试第一轮以擂台方式抽签对决。每人两次机会,输了就出局。”
她掏出一张纸递给潘南珠,说道:“我去年考过笔试,题借给你看看,就当是室友之间的互相照应。明天我有任务,先去准备,少陪了。”
潘南珠接过试题,感觉这位丁室友挺好相处,但仔细想想,她提供的信息,无论是擂台还是往年试题都不算机密,迟早也能知晓,顺水人情而已。
果然,潘南珠第二日就接到传讯纸鹤,通知复试考生到广场抽签进行擂台赛。
抽签处在广场搭好的擂台边上,十分显眼,很多符箓大小的笺纸在一个光球中翻滚,笺纸可能用雷系材料制成,不时会爆出小火花,考生将手伸进去拿出一张,实际抽取的是成对的两张,另外一张就会带着细长的火花线飞向对手。
现抽现比,公开公平。
潘南珠观望了几场,配对随机,选手实力都在练气五层以上,还没出现过九层,看着赢面挺大。
她走近光球,把手伸进去,拿出了那张最先触到手掌的笺纸,目光落在笺纸显示的信息上:第三十六场,潘南珠对岳猛。随后抬头顺着火花线望去,不远处的岳猛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用轻蔑的眼神回敬她。
岳猛脱掉上衣,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油光铮亮,他举起手中铁斧向围观人群示意,铁铸般的手臂上肌肉虬结鼓起。
开局的铜锣声响起,潘南珠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擂台,心中盘算这回硬拼肯定不行,只能先凝结冰壳防御,游走躲避。
岳猛的铁斧挟带着风声当头劈来,潘南珠迅速侧身避让,铁斧擦着她的脑门落下,削出一层白色的细碎冰渣,还好她覆盖全身的冰壳以精纯的灵力凝成,强度相当于万年坚冰,不然她的脑袋已经成了对半开的西瓜。
岳猛一击不中,马上展开第二击,转身提起铁斧横扫潘南珠腰间,潘南珠后退几步,争取时间凝出三道尖锐的冰刃,直刺岳猛小腹下方,下流总比下场好,防狼格斗首选攻击脆弱的部位。
岳猛长满横肉的脸上浮现出狞笑,不闪不避,任由冰刃扎在裆部,冰刃断裂粉碎,潘南珠的信心也跟着碎了,裆部也练过,那确实是实力碾压了。
潘南珠用力缩起腰腹,弯成虾米状,尽量避开铁斧的刃口。哪知岳猛实战经验丰富,刚刚只削下些冰屑,这次他不劈了,改用斧面扇打,排山倒海的冲击力将潘南珠击出擂台。她远远摔在青石板地上,一时晕头转向。
周围的观众哗然,大多是因为押对宝赢钱而发出欢呼声。
岳猛耍了个花式收斧,洋洋得意道:“不自量力!” 潘南珠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退到一边,这是真的打不过。幸好还有一次机会,明日败者可以再次组队。
潘南珠回客栈吃了些内服伤药,看到左边腰部有一大片淤青,外伤而已,好好睡一觉问题不大。
第二日,潘南珠匹配到的对手是个名叫桐霜的女修。桐霜那张标准的瓜子脸,标准的杏眼和樱桃小嘴,加上水润反光的肌肤,很明显十分在意外表,经常服用微调容貌的丹药。
她上半身穿着粉色短衫,下半身搭配绿色罗裙裤,十个手指上都戴了精致的粉色护甲,浑身上下都透着娇贵,翻身上擂台的动作明显经过精心设计,但伸腿姿势不利落,可见拳脚功夫一般。潘南珠暗暗窃喜,这次运气不错,桐霜的修为明显比自己要低。
开局铜锣声响起,潘南珠抢占进攻先机,掌心凝出尖利的冰刃直刺桐霜的咽喉。
桐霜游刃有余地把视线从自己温润无暇的指甲上移开,随手从袖笼中抽出一张金光闪烁的高阶符箓,朝上方抛出。符箓在她头顶化作三条体型不大的火龙,灵活有序地在擂台范围内游走,炙热的高温瞬间将潘南珠掌心的冰刃蒸发殆尽。
潘南珠的手臂早就感觉到了灼烧感,咬牙凭借意志力强行欺身而上,就算本该捅穿桐霜的喉咙的冰刃已经溶化了,也可以徒手捏断她的脖子!
潘南珠的手掌稳稳贴在她的脖子上,还没来得及运劲,五个手指九被烫得起了泡,原来三条火龙的符主,也得到了同等的高温异能。
桐霜怕痒地缩起脖子,眼中尽是轻蔑和挑衅,她从怀里翻出一面铜镜照向潘南珠的眼睛,镜面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由于两人距离太近,潘南珠跃开不及被晃到眼睛,暂时性失明了。
强光不断从镜中射出,却没有消散,层层累积成为实体铁拳,狠狠击在潘南珠身上。她的护体冰壳早就被火龙烤成水汽,没有一丝防护作用。潘南珠整个上半身遭受巨大的攻击,脊背重重撞在擂台的边缘,特别是胸口承接了大部分重拳,嘭嘭嘭,胸腔塌陷,肋骨全断,像一团肉泥般滑落在擂台场内的地上。
潘南珠全身剧痛,很不甘心败给法器。她十个手指死死抠进青砖缝里,心中的气愤化为喊叫:“我不服,这不是真本事,是作弊!”。
桐霜收起铜镜,火龙也消耗得只剩手指粗细,盘旋在她的头顶,发挥着最后一点防御作用。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斜眼俯视潘南珠,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嘴唇上,嘟着嘴嘲讽道:“穷酸散修,这火龙符和虚实镜,随便一种你这辈子都买不起,有什么好不服的呢,财力本就是实力!”
桐霜微微提起罗裙裤,跨过瘫在地上的潘南珠往擂台下走去,左脚满绣金线的绣花鞋刚贴着潘南珠的鼻子划过,右脚已经重重踩在潘南珠的手背上。
桐霜娇弱不能自理地晃动着身子保持住平衡,娇声埋怨道:“哎呀,你的手硌到我的脚啦。”
裁判席上传来冷冰冰的定论:潘南珠,复试不合格。
唉,到底不是女主,没有光环。潘南珠只能接受无缘进入云霞仙门的现实,蓄起一些力气翻下擂台,抱着肩膀,一瘸一拐地离开复试场地。
回到善慈仙会总部的大厅,并无人多看一眼头发散乱的战损潘南珠。每个散修们都忙忙碌碌,目标明确地盘算着自己的生计,为了一点微小的利益差别,反复比对木牌上的任务内容。
潘南珠望着这些人,好似看到了自己将来的日常,她穿过长桌间的空隙,径直走到柜台前,问道:“徐管事,我能接什么任务?”
徐管事丢给她一块刻着“杂”字的木牌,说道:“新来的规矩是先做杂役,去后山药园清理毒草,没有工钱,管饭。”
潘南珠接过木牌,回到十七号房躺在床上,脱掉衣服只见胸口青紫,肋骨断了三根。她用力吸气鼓起胸膛,用手摸索着肋骨一根根摆到正确的位置,然后凝出圆角霜花疗伤,手上机械地操作,脑中不免胡思乱想起来,进不了云霞仙门怎么办呢?不知散修能筑基的几率有多高?
枕边的一枚玉简闪烁起来,这是胡溪山送给她的传音法器。潘南珠握住玉简,用指甲轻弹三下,胡溪山难掩欣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南珠,我通过复试,被云霞仙门收为弟子了。那日之事,爹爹也原谅我了,你不必担忧。”
听到这个消息,说不羡慕是假的,可胡溪山非得把她幻想成一个为他茶饭不思的迷妹吗?少爷也太自恋了,谁顾得上替他担忧,烦恼自己的事还来不及呢。
潘南珠并不想回话,抛开玉简,沉沉入睡。在她的美梦中,当然是擂台大获全胜,进入云霞仙门,并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获得长老的青睐,进秘境,享机缘。特别是秘境里那只喷香的大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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