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是装的》封诀

18、第18章

　　屏幕上的男性躯体完美契合陆谌对未来伴侣的想象。

　　“做家务”这三个字，与林陟平时呈现出的形象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更加强了这一幕带给他的视觉冲击。

　　脑中不由浮现出林陟被蒙住双眼捆绑在椅子上，头颅微微扬起，嘴唇轻启，突出的喉结不受控制地颤动，半透明的真丝睡衣敞至胸口……

　　心跳仿佛被按下加速键，连同呼吸都跟着失控。

　　许是陆谌太久没有回复，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

　　他用纸巾擦去手指上的东西，拿起手机，看见林陟发来的消息：「韩秘书，你睡了吗？」

　　「还没。抱歉，刚才在擦头发。」

　　「没事。时间不早了，韩秘书早点休息吧。」

　　「闻先生也是。」

　　对面已不再回复，陆谌却仍没有退出聊天框，注视着屏幕上的照片，眸色渐渐暗下去，神色晦暗不明。

　　他将手指贴住屏幕，放大图片至每一条肌肉纹理都清晰的程度，想象着自己的东西喷洒在这样的身体上该有多么的美妙。

　　最终，他的指腹移动到到右下角，点击下载图标——

　　将图片保存进名为“老婆”的相册。

　　-

　　周一早上，陆谌刚到公司便去总裁办向闻谦请假。

　　推开办公室门，看见闻谦靠在总裁椅上翻阅着一本叫做《总裁礼仪》的工具书，陆谌顿时肃然起敬。

　　同样身为总裁，他的求知欲竟比不上自己前未婚夫万分之一，上任以来从未阅读过相关书籍。

　　他不禁感到一丝惭愧，声音低沉下来：“林总。”

　　闻谦放下手中书籍，抬眸看他：“韩秘书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林总。陆总那边临时有事，需要秘书陪同，所以希望林总能批准我请两天的事假。”

　　闻谦甚是意外，毕竟他之前并未接到过来自林陟的通知。

　　这并非他有权利决定的事，于是在深思熟虑之后，严肃告知：“我非常理解陆总的请求，但韩秘书既然来我司出差，便是我司员工，应当听从我司的工作安排。是否能够批假，还要看韩秘书的工作进度如何。”

　　“林总的考虑，陆总自然是理解的。”陆谌礼貌颔首，却忍不住腹诽，自己入职这一周就没被安排过什么正经工作，没想到请个假竟然这么多规矩。

　　正当他这么想，听见闻谦清了清嗓子：“过去一周时间，都是由闻谦带你熟悉公司的运作，便由他决定是否该给你批假吧。”

　　陆谌一听，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

　　他的心上人如此善解人意，又怎会刻意为难他？

　　尽管他能否能够请假尚未有定论，他却已然预见了结果。

　　当着他的面，闻谦拿起电话筒，按下了助理室的通讯键。

　　电话响了几秒，林陟慵懒的声音从对面传出：“一大早还没上班，你打什么电话？我办公室的茶泡好没有？”

　　闻谦：“！！！”

　　陆谌：“？”

　　闻谦的语气立刻冷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电话里的声音听去有些好笑：“你还教训上我的态度了？”

　　陆谌：“……”草。

　　他不禁想起网络上“打工人整顿职场”“将上司炒鱿鱼”的段子。难道说，林陟对这里的薪资不满，已经破罐子破摔，决定辞职？

　　如果是这样，他也要赶紧找个理由辞职跑路，并且努力让人事部将林陟挖去陆氏。

　　“啪”的一声，闻谦用力摔上电话筒：“这个闻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总，您别动怒，”陆谌生怕他为难自己的心上人，尽可能帮林陟找借口，“我想这之中大概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也许闻先生没有睡醒，正在梦游，”陆谌努力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又或者，闻先生临时发生了物种变异，精神状态异于常人……”

　　“物种变异？韩秘书在这个领域也有研究吗？”

　　“其实，我也是略有耳闻，妄自揣测……”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来人身上。

　　林陟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陆谌也在这里，等反应过来时，迅速解释道：“林总，你正忙吗？我特意来向您说一声，助理室的座机似乎出了点问题。”

　　闻谦皱眉：“怎么回事？”

　　“从昨天开始，它就偶尔会出现通讯线路接错的毛病。不知道您是否有拨打助理室的电话？”

　　闻谦颔首：“刚才我的确拨打了助理室的电话……”

　　陆谌迟疑：“可是闻先生，刚才电话里的确是您的声音？”

　　“我想一定是韩秘书听错了，”林陟坚决否认，“今早我来到公司，尚未接到来自总裁办的电话。不知对方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闻谦顿了顿，“算了，既然不是你接的电话，说了什么便不重要。”

　　林陟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林总，不知您打给我是为了什么事？”

　　“韩秘书这周想请两天假，我虽想同意，也需要事先向你确认手头工作是否会有压力，或需要人协助。”

　　林陟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陆谌。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对。

　　他怎么没听陆谌说起过这件事？莫非是临时做的决定？

　　无论如何，现在陆谌能否请假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他必须帮这个忙。

　　“回林总，最近的工作我一个人能够担负。韩秘书若是需要请假，林总无需顾虑我这边。”

　　闻谦点头：“那么，这周四和这周五，韩秘书便不必来了，协同陆总处理公务要紧。”

　　陆谌手指推了推眼镜：“谢谢林总。”

　　-

　　离开总裁办后，林陟随手带上门：“韩秘书这周要协助陆总处理公务？”

　　“是啊，”陆谌笑笑，“昨晚陆总临时通知我，所以没来得及告诉闻先生。”

　　“韩秘书不必自责。这本就是贵公司内部的事情，自然没有告知我的义务。”

　　“话虽这么说，但闻先生是我重视的朋友，又是我工作上的引路人，请假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该让闻先生知道一声。只是昨天时间太晚，我实在不愿打扰到闻先生休息。”

　　“韩秘书能有这份心意，作为朋友的我便已满足。”

　　“闻先生总是那么善解人意，”陆谌在秘书室前停下，“我还要向陆总汇报这件事，便不占用闻先生的时间了。”

　　“好。有事再联络。”

　　陆谌刚回秘书室，林陟就在门口撞见了抱着一沓资料的杜鹃。

　　“杜经理，你找林总？”

　　“是的，公司质检部的检测报告已经打印出来了，正准备交给林总查看。”

　　“林总他今天在谈一个重要的合作，这项工作暂时由我跟进，报告你交给我就好。”

　　“哦，好。”

　　林陟旋开助理室门把手：“杜经理，进来说吧。”

　　杜鹃随他进入：“闻助理，我先后安排了三批员工去公司合作的快闪店购买产品，并第一时间将产品送去质检部，发现其中百分之七十的产品都是高仿产品。”

　　“辛苦了。”意料之中的结果。

　　“另外，经过调查，这些高仿品都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却冠以公司品牌之名进行销售，利用我司成人用品不予退货的规定建立信息差，并煽动受害者对我司品牌进行攻击，基本能够断定是恶性竞争。”

　　“这些产品都是购自同一家生产线？”

　　“不，我们同时购买了多家快闪店的产品，全部存在高仿产品。”

　　“看来韩秘书说得没错，多家快闪店的产品同时出现高仿品，却没有一家快闪店察觉问题并告知公司，说明是公司的供应线出现了问题。”

　　“先前我已联络过法务部协助调查，所有相关证据都已固定。如若林总需对公司的供货部门和销售部门进行彻查，相信会有一定的帮助。”

　　“很好，”林陟很欣赏这种有能力的员工，“有查到‘零的乐趣’背后是哪家公司吗？”

　　“我们暗访了生产商，该产品是由零的乐趣科技公司委托生产，该公司是王氏集团今年新成立的子公司，而生产工厂实则与我司合作的源头工厂为同一家工厂，生产的产品与我司产品高度相似。”

　　一直以来，王氏集团都是林氏集团在行业内的最大对手。自从创始人窃取林氏集团的核心技术自立门户后，这件事便成了他心中过不去的心结，尤其是成人用品行业，两家公司的角逐一直都异常激烈。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稍后会反映给林总的。”

　　“还有一件事，林总和闻助理回国不久，恐怕有所不知。之前我们合作的推广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目前我们正在和新的推广公司对接。”

　　“停止经营？怎么回事？”据林陟所知，公司的产品推广一直是外包出去的，由专业的营销公司负责推进，并且两边多年来保持稳定的合作关系。

　　“据说是被一家叫做绿保科技的公司反复钻法律漏洞，赔到了倾家荡产。”

　　“那我们新的合作对象是……”

　　“绿保科技。”

　　“……”

　　“闻助理？”

　　“这家公司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林陟眉头紧锁，同步在浏览器里键入公司的名字，很快出现相关搜索结果。

　　绿保科技，成立于一年前，注册资本30万，实缴资本30万，员工人数2人，参保人数2人。

　　他顿时眼皮一跳。

　　这是什么不靠谱的公司？

　　“据说……是前董事长的朋友所成立的公司，与我司的合作也是前董事长在任时敲定的。”

　　“那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的总经理白铭轩拟定了一份推广策划案，需要林总过目，并提出和林总约时间详谈推广方面的细节。”

　　林陟接过策划案，随意翻看了两页：“把那位白经理的联系方式给我吧，等我询问过林总的意思，会直接联系白经理的。”

　　“那就拜托闻助理了。”

　　杜鹃离开后，林陟给陆谌发了条信息：「抱歉，韩秘书，今晚我必须陪同林总加班，恐怕不能和你一起下班了。」

　　陆谌：「没关系，工作要紧。」

　　短短几个字，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让林陟感到无比安心。

　　放下手机后，他用钉钉加上白铭轩的好友。

　　他和对方随便聊了几句，约定好面谈时间后，拨通桌上的座机通知闻谦：“周四早上，随我去JR皇家水疗中心面谈产品的推广工作。你提前安排一下，今晚不必陪我加班了。”

　　-

　　等到林陟审完策划案，果然已经很晚了。

　　窗外夜幕深沉，对面的写字楼只剩下个别楼层还亮着灯光。

　　林陟关掉电脑，下意识拿起座机的话筒，想通知陆谌一起下班，却立即反应过来，这会儿早已过了下班时间，陆谌已经回去了。

　　握着电话筒的手缓慢放下，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震颤。

　　才一星期的时间，他却已经习惯和陆谌一起下班了。

　　夜幕降临时，整个城市都会变得寂静又孤独。

　　而有人陪伴自己，将是一件多么温暖的事情。

　　在林陟过去的二十六年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而此时此刻，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出现了一瞬间而已。

　　他收拾好心情，起身准备下班，突然注意到手机提示灯闪烁着亮光。

　　他并未多想，手指划过屏幕，却在看见未读消息的那一刻，身体顿住。

　　是来自陆谌的留言：「我在公司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