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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秦家吃饭 ...

  •   唐记者回家后,趁热打铁就把专访的文字版和视频版整理好发给主编,二人达成一致,先放出一部分在公众号上,剩下的以付费的形式登在电子刊上。
      访谈一发布,便在网上掀起了热议。

      —林生栀就是沈听松???我真信了秦涧粉丝的话,这要是同一个人能拍出来的,不是精神分裂就是被魂穿了。

      —真的不是炒作吗?想红想疯了?

      —就算是炒作又怎么样?谁不炒作?有颜有才的年轻导演不比假唱旷戏的水货更值得让人看到?

      —一个18岁的时候就被誉为天才导演一举拿下A类国际电影节最佳短片,一个科班出身演技还比不上半路出家,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这真的是澄清吗……怎么感觉更锤了,这个眼神我见犹怜,说秦涧不为所动谁信啊……

      -

      纷扰之际,林生栀开通了社交平台账号,迅速认证过后就转发了那条专访,关注数不断飙升。
      秦涧工作室随后下场跟着转发,还装模作样地发出了几份律师函。

      段琛火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林生栀正在挑选晚上去秦家吃饭时要穿的衣服,

      最后她选了一套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虽是中规中矩,但穿在她身上,皮带勾勒着紧实、线条清晰的腰部,解开衣服最上两粒扣子,一个游鱼形状的吊坠正好呈在锁骨中央,如同波光粼粼的海面漂浮着一艘小船,极富美感。

      “你还记得合同里怎么描述的吗?不能和秦涧传出任何形式的绯闻。”
      “记得。”林生栀走出衣帽间,肩颈夹着手机给自己接了一杯咖啡。

      “那你知道现在的舆论是怎么样的吗?说你而爱不得,秦涧是个渣男。”

      “我无法预判舆论走向。”林生栀捧着杯子走到阳光下,“我只能力所能及作出解释,剩下的就是超出我能力范围的。”
      “比如说情不自禁。”

      她其实没有想到事情的推进会这么顺利,不过问题大概不出在她身上,秦涧看起来就是和谁有一腿都有可能的样子。
      只是他都这样了都不跟段琛直接解释,要不是想把她瞒得严严实实,以后好继续勾三搭四,要不就真对她有几分意思。

      段琛莫名其妙地笑了:“沈听松是你的曾用名?”
      “是。”林生栀道,“后来看不顺眼就改了。”
      “那你是南城沈家人?”其实这世上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但他就是想问问。
      “嗯。”不过以后可能不是了。

      “你胆子不小。”段琛看似调侃实则暗地打击,“如果被秦涧他未婚妻知道了,你大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我乐意。”林生栀只想赶紧打发他,“我不介意你引导舆论,我要的只是热度。”
      黑红也是一种红,她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失去什么。

      段琛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他理解林生栀想火的心情,大概是为了能和秦涧比肩,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太划算。
      “我是个商人,在秦涧那儿的损失,总要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段总,我不是非要坐着赚钱的人。”林生栀刻意停顿片刻,顺便喝了口咖啡,“我也可以站着。”
      段琛哑然一笑,“你还挺会开玩笑。”

      -

      在经纪人的劝阻以及几天的冷静下,即便要在父母前伪装,但他还是决定不去接林生栀,两人分开前往。

      空气微微地有些粘稠,已经开始飘着细碎的雨,在秦家门口的路灯下如同转瞬即逝的流萤。

      林生栀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她将车停好后,撑开车门,便察觉到有片阴影落了下来。

      和那日的光鲜亮丽相比,秦涧这次休闲随意了许多,宽松的黑色衬衫笼罩着覆盖轻薄肌肉的身躯,平添了一股色气,和林生栀俨然情侣装。
      以及他握着伞的手上,似乎有什么闪亮藏匿其中。

      他顺势低眼看去,开口道:“带戒指了吗?”
      两人订婚时候的戒指,枕形切割的蓝钻镶嵌在戒托上,戒壁上还有不规则的碎钻,可谓是巧夺天工、价值不菲。

      送到林生栀手上时,她就直接放进保险箱里,也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于是她老实回答:“没有。”

      “算了。”秦涧拦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不咸不淡道:“在爸妈面前装得我们恩爱点。”

      林生栀悄无声息地躲开,将步子加快,让秦涧的手只好虚搭在她肩头旁。
      她先发制人问:“查出偷拍的狗仔了吗?”

      秦涧索性换只手打伞:“十有八九是我那个对家,只是也没什么证据。”
      他叫段琛去查,段琛只说狗仔是对家的人。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事已至此,只能以后多留个心眼。
      他看了林生栀的采访,才决定要带她回家吃饭,他见过太多情人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个是林生栀这样的,让你感觉,她心里似乎真的有人。

      伞最后还是转移到了助理手上。

      今日是秦涧的母亲盛含砚生日,生日宴中午的时候办过了,晚上就是一家人聚聚,聊聊天。

      家政阿姨来开门时,林生栀便感到自己的手被紧紧牵住,进门后,秦涧贴心地扶着她换鞋,两人一同收拾完毕了,才往客厅里去。

      秦涧不经意间便搂住了她的腰,在盛阿姨和秦叔叔眼皮子地下,她倒也不好过分抗拒,只用自己的手微挡住他,然后赶紧坐到盛阿姨身边去,聊起了天。

      “要不是看见您戴了这条项链,我还以为遥遥姐来了呢。”
      “这条项链您总算舍得拿出来让我们一睹了。”林生栀想着法子夸人,又或是转移注意力,“不过戴您身上总感觉比那日拍卖的时候还要好看。”

      只是没想到盛含砚极其敏锐,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你们怎么不干脆把恋情公布得了?”
      接着她看向秦叔叔:“我就说了这小两口从小要好,水到渠成的事。”

      “生栀性子好,长得又漂亮,很多人追吧?”秦和昶沉默许久后问。

      林生栀还没开口,秦涧便在一旁出声:“难道是嫌你儿子配不上?明明追我的人也不少。”
      他接着转口道,“不过这是我第一次追人,大概也是因为偷偷喜欢生栀很久,才能把人追到手。”

      盛含砚很是惊讶:“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挺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时间。”

      盛含砚依旧不相信:“生栀可别被他骗了,要是真喜欢怎么留到现在才表现出来。”

      两家联姻,要是正好碰上子女相敬如宾,是件好事,但太过如胶似漆,又或是上升到掏心掏肺喜欢的层面,反倒不是件好事。

      “怎么不是真喜欢?”他轻笑一声,随即短暂地朝沙发另一侧的人投去目光,“这事大哥可以给我作证吧?”

      他视线末端坐着的人,穿着一身冷灰色西装,外套也还未褪去,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打理过,将额头露出,却因为那副巧夺天工的眉目,而更赋冲击力。
      在秦涧抛来话时,秦峪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直到确认过后什么,眼中的晦暗才逐渐散去,只是不动唇,身上深刻的疏离并未缓和,浑然天成的冷调与周围的暖光泾渭分明。

      秦涧再次询问:“大哥说对吗?”

      “当然。”秦峪没过多犹豫。
      只是待他出声时,身上的气质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秦峪天生的嘴角上扬,动唇时便更为明显。
      而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目光直视秦涧,语调漫不经心,唇角更彰显着他似不甚在乎。

      只是一句寻常的附和。

      远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秦涧虽有些不满,却也不着急,长夜漫漫,他还有的是时间。

      另一侧,林生栀遥遥地看着,有种明明踏入了温暖如春的房间,你知道里面只会更让人着迷,却忽地出现一道铁栏横在了你面前,叫你只能却步。
      仿佛回到了当年。

      众人簇拥当中,她只敢胆怯地叫他一声“大哥”,不敢乞求回应。
      秦峪从容疏离地朝她点点头,再平常随意不过,只剩自己不停在脑海中回放场景。
      现在和当时不一样,他们不仅仅是原地踏步,而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不知是处于什么心理,对于之后秦涧的刻意接触,只要没有过火,她都没有作出太大的反应。

      她只是在试探,可悲的是她完全猜想不到旁观人会怎么想。

      但她自己养过小猫,心爱的小猫要是被讨厌的人摸了,她会选择砍掉那个人的手,而不是将自己的小猫洗一遍。
      至于秦峪,她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只猫,还是林生栀。
      就像现在她眼中分不清是秦峪,还是其他东西。

      餐桌上,盛含砚悄悄地问秦峪:“你看你弟弟都要成家了,你准备什么时候?”

      林生栀一直垂直眼,却停下筷子。

      “结婚了未必不能离婚,先结不一定是好事。”

      “他是你弟弟,怎么能说这么晦气的话。”盛含砚明显有些不悦,“你这性子太冷了,碰到喜欢的女孩子该怎么办。”

      这话让林生栀也不禁想到,秦峪追人会是个什么场景。
      她想象半天,也想象不出来,因为她和秦峪之间没有谁追谁这个环节。

      饭后,据说是秦涧手工做的蛋糕拿了上来,全家人包括家政全都围了过来。

      一些俗套的环节还是不可避免。

      她格外讨厌这种场景,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不知磕到了什么东西,踉跄了一下,猛地向下跌坠。

      黑暗中,心脏如同被金属猛烈敲击。
      她无数次梦见没有手拽住自己,对方轻飘飘的,而自己沉重地坠落到车水马龙中。

      不过这次不是梦,后腰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紧紧揽住,让她可以如同劫后余生地喘息。

      但又似乎是幻觉,体温回缓过来后才感受到,后腰的手似乎只是简单地将她托住,毫无温度,面前横过来了另外一只手,示意让她抓住。

      纯黑色的表盘顺着烛火的方向泛着银光,腕下的手颀长分明,微微凸起的青筋只有贴上去才能感受到,她扶着稳住身形后,两只手便都抽了回去。
      秦峪言出必行,说与她断了,就不会再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她不禁呼吸一沉。
      可她记得,蛋糕被推上来时,秦峪离她离得很远。

      刹那间纷杂的歌声停住,灯光恢复。

      林生栀抬眸将眼前人一览无余,不长不短的头发被梳开后正好搭在眼尾,领带贴合颈部,雕琢定制的白贝母袖扣。

      ……倒也没有那么言出必行。
      她微弯唇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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