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敌国世子白月光》鹿鸣洲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月下魂

　　虽说早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见沈揆的反应如此剧烈，箫绎心里一沉，不过面上仍是风轻云淡道：“看样子沈太医是认识这药丸了，恕箫绎见识浅薄，不知这药丸到底是何物？”

　　沈太医紧紧地捏着瓶子，并不立刻回答箫绎的问题，而是埋头沉吟了一阵，方才哑声道：“这药丸······不知这药丸世子从何处所得？”

　　“怎么？”箫绎神色不变，身体微微向前倾，右手悠悠地轻叩桌面，定定地看着他，“看沈太医的样子，难道这东西有问题？”

　　沈揆抬头为难地看着他，迟疑道：“这······这药本是宫中禁药，甚为阴毒，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世子究竟是从何处得到这药丸的？”

　　本就早有预料，箫绎取回瓷瓶直接将药丸倒在桌上，黄豆大小的药丸在昏黄的烛光下散发着诡异的幽香。箫绎重新看向沈揆，“沈太医可确定？”

　　沈揆：“当然！老夫从不妄言！”

　　箫绎捏起药丸，置于鼻下轻嗅，沈揆立刻出声止道：“世子不可！此物毒素极其霸道，不可轻易接触。”

　　“哦？”箫绎不以为然地将药丸放回瓶中，“那若是中毒，有何症状？”

　　沈揆轻抚长髯，叹道：“此物原本是南夷皇室为驱使奴隶所制，不知何时传到了我大周宫中，曾也掀起一阵风潮，不过此毒太过阴邪，早在先帝之时就已下令禁止使用。”

　　“中毒之人必须每月十五服用此毒，若是断药则会经脉尽断、腹痛而死，死状极为悲惨。曾几何时，死于此物的人不计其数。不过它有一个颇为风雅的名字，名曰月下魂。”

　　“月下魂？”箫绎细细摩挲则会药瓶，目光飘向窗外的明月，一双眼神秘莫测，脑海中回忆起给阮月行诊脉的画面，随即疑惑渐起，“中毒之人的脉象，可有异常？”

　　沈揆没想到箫绎会问得这么细致，不禁一愣，顿了一顿还是实相告：“这便是此毒的可怕之处，若中此毒，中毒之人的脉象一切如常，所以让人防不胜防。”

　　箫绎手上动作一顿，瞳孔微不可查地睁大，“今夜初五？”

　　沈揆颔首：“是初五。”

　　回答完后，沈揆后知后觉地惊起一身冷汗，忽的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箫绎，“难道世子······”

　　箫绎脸色如铁，一言不发，看似一切表情并未有多大变动，但沈揆一眼就看到箫绎手中的药瓶瓶身早已粉碎，只留一个薄薄的底座。这是箫绎用内力直接震碎的，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毫无波澜、一平如镜的湖水之下，隐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与此同时，沈揆第一次为大周的未来深感忧虑。

　　箫绎，大周的肱股之臣；镇国公府，大周的镇国石柱。

　　结果拼死平活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可有解？”沉默了许久，箫绎忽地开口。

　　“这······”沈揆为难道，“此物本不是我大周所产，况且用人也根本没考虑过会给中毒之人解毒，老夫也只是识得此物而已。要想解毒，或许南夷皇族会有办法，但······”

　　沈揆看着箫绎欲言又止，谁人不知，南夷皇族，早已被他一锅端了！

　　箫绎停下敲击的手腕，一时间整个书房静默无声，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箫绎才缓缓开口：“那这月下魂，沈太医可口分析出制作它的原料？若是查清原料，便可制出解药。”

　　沈揆心里一梗，他何曾没想过这个问题，然而事情根本就没有话说的那么简单。他低头沉痛道：“先不说这毒只剩下十天便要毒发，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分析药材来源。况且南夷地广人稀，多奇花异草，咱们中原怕是没有这么多的药材。”

　　箫绎不言，似乎像是睡过去一半，然而沈揆却急得满头大汗。若是箫绎真的中了此毒，那必然是周帝的手笔！人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然而如今天下正处乱世，四处纷争不断，天下之主未定，而周帝对箫绎下如此阴险之毒，无异于自断双臂！

　　“世子，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愿下几服药给世子服用。”沈揆擦擦额前的冷汗，他的孙子可是箫绎的亲兵，他可不能让箫绎这个时候出事儿！

　　“沈太医误会了。”沉默良久的箫绎终于睁开了双眼，瞳仁黑得似乎是被墨染了一般，寒光四射让人不寒而栗，“并非我中毒。”

　　沈揆一愣，心里一急便有些口不择言：“世子怕不是讳疾忌医？月下魂这种毒药，可不是玩笑！”

　　“沈太医过虑了，这药意外所得罢了，请沈太医来只是因为好奇罢了。”箫绎起身扶着沈太医朝外走，客气又疏离道，“多谢沈太医此番解惑，箫绎获益匪浅。”

　　沈揆性子向来执拗，更何况他早已认定箫绎身中剧毒，他抓着箫绎的袖子一动不动，一张苍老的脸早已涕泗横流。

　　“世子难道是信不过老夫吗啊？往大了说，若说镇国公府是我大周的镇国柱石，世子您就是其间的中流砥柱！世子的安危关乎我大周的江山社稷，如此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往小了说，老夫膝下唯有一儿孙，今年方才十八岁，是世子的亲兵，老夫如何会害你！”

　　箫绎扶他的手一顿，摇摇头道：“我已将兵权交了出去，怕是以后也上不了战场了。今夜已深，沈太医还是早些回去吧。”说完他不等沈揆反驳，直接将人交给冷沧，“好生送沈太医回去。”

　　沈揆闻言心里一痛，看着箫绎的背影长叹一声。

　　书房重归寂静，箫绎死死地盯着那枚药丸，随后轻敲桌面，一名暗卫瞬间闪进门。

　　紫苏：“世子！”

　　箫绎随手丢给他们一枚玉佩，淡淡吩咐道：“去找南夷公主要月下魂的解药，告诉她收报酬的时候到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