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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林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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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弋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姜甜,声音带着颤抖,问出心底最在意的话。
“难道你对我,就真的一点舍不得都没有吗?”
“你心里,难道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姜甜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心里疯狂呐喊:有!很喜欢!非常喜欢!
可嘴上却硬得像铁,一字一顿,残忍地否定一切。
“没有,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点都没有。”
她强迫自己冷漠,只有断得干净,才不会再受伤害。
林弋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心碎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所有的期盼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忍住没有落下。
他是骄傲的林弋,可在姜甜面前,骄傲碎得一文不值。
林弋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带着最后的绝望。
“真的……连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打我、骂我、惩罚我,我都接受。”
姜甜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刺痛,却依旧摇头。
“没有余地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林弋急了,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不顾一切的卑微。
“那你狠狠打我一顿!想怎么打都可以,打多久都可以!”
“只要你不离婚,我任由你处置,绝不说一个不字。”
姜甜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疲惫与厌恶。
“我没有那种力气,也不是疯子,更不会做违法的事。”
她语气冰冷,字字诛心:“不像某人,又是重婚,又是杀人。”
林弋听到“杀人”两个字,脸色骤变,瞬间被激怒。
他猛地提高音量,眼神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委屈。
“谁告诉你我杀人了?我林弋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
他心里又气又痛,姜甜竟然真的相信外面那些谣言。
“你对我偏见太深,永远只听别人的话,从来不肯信我!”
姜甜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冷下脸,语气带着质问。
“你以前真的没有过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那样说你?”
她心里不是没有怀疑,只是谣言太多,让她不敢信任。
林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痛苦。
“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为什么偏偏信他们,不信我?”
“那些都是谣言,是陷害,是别人故意抹黑我!”
姜甜沉默几秒,最终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彻底的疲惫。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够信任你,所以我们更该离婚。”
林弋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情急之下,开始耍起无赖。
他坐回座位,眼神倔强,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强硬。
“我不离婚!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我死都不离!”
姜甜没想到他会突然反悔,瞬间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怒视着林弋,声音尖锐:“你刚才明明答应我的!”
“你说话不算数,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
林弋抬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卑劣的笑。
“对,我就是这么卑劣,所以你才更不能离开我。”
“我就是不离婚,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留住她,哪怕用最不堪的方式。
姜甜被彻底激怒,怒火与绝望瞬间冲上头顶。
她猛地抬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砸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杯瞬间碎裂,红酒溅得到处都是。
全场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投来,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甜不顾一切,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抵住自己的脖颈。
她眼神狠厉,语气决绝:“你今天不离婚,我现在就死!”
冰凉的玻璃紧贴皮肤,已经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林弋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心里怕到极致,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让姜甜受一点伤。
“别!姜甜你别冲动!我答应你!我马上跟你离婚!”
他疯狂点头,语无伦次,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悔的念头。
“我立刻跟你去民政局!你快把碎片放下,求你了!”
姜甜冷冷看着他,确定他真的妥协,才缓缓松开手。
她将碎片扔在桌上,站起身,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走,现在就去,再敢反悔,我绝不放过你。”
林弋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满心都是后怕。
他不敢再惹她生气,此刻只希望她平安无事。
夜色渐深,两人乘车来到民政局门口,灯光冷清孤寂。
姜甜径直走进去,林弋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
“你们两个是要办理离婚手续吗?都想清楚了?”
姜甜立刻点头,语气坚定:“是,我要和他离婚。”
林弋却立刻抬起头,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急忙开口。
“我没有想离婚!是她逼我的,我不想离!”
工作人员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放下手中的笔。
“你们两个想好了再来,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姜甜立刻急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委屈与愤怒。
“他刚才明明答应我的!现在又故意反悔,故意耍我!”
“他亲口说要离婚,请您帮我们办理手续!”
林弋立刻拉住姜甜的手,语气卑微,带着无尽的哀求。
“姜甜,你别闹了,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用命好好对你,好不好?”
姜甜看着他,眼神突然平静下来,语气带着一个条件。
“可以,你跟我离婚,我就给你重新追求我的机会。”
她淡淡开口,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先离婚。”
“离婚后,你可以重新追我,我们重新谈恋爱。”
“谈得好,我们就再结婚;谈不好,就永远不再见面。”
林弋愣住了,他没想到姜甜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他心里挣扎,离婚意味着失去名分,可他不想放手。
“我做不到……我不想离婚,我不想放开你。”
姜甜眼神瞬间变冷,再次拿出决绝的态度。
“那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现在就去死,说到做到。”
她转身就往门外冲,一副要寻短见的模样。
林弋吓得魂都快没了,立刻冲上去死死抱住她。
“好!我答应你!我离!我马上跟你离婚!”
他彻底妥协,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要她平安就好。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终于达成一致,开始办理手续。
盖章、签字、登记,一套流程下来,不过短短几分钟。
当两本墨绿色的离婚证递到两人手中时,姜甜松了口气。
林弋却拿着本子,手指颤抖,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看着离婚证,眼眶通红,心里充满了绝望与悔恨。
姜甜将离婚证放进包里,站起身,语气彻底恢复冷漠。
林弋看着她,强装关心,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别再生闷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姜甜看都没看他,语气疏离:“跟你没关系,我们已经离婚了。”
“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陌生人,互不打扰。”
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没有一丝留恋。
林弋心里一急,立刻上前,伸手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你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你再听我说几句!”
姜甜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踉跄一下。
肩上的包瞬间掉落在地上,拉链崩开,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钥匙、钱包、纸巾,撒了满地,一片狼藉。
而其中,一条鲜艳的红领巾,格外刺眼地落在地上。
林弋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条红领巾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心里充满疑惑,姜甜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一条红领巾?
他下意识弯腰,伸手捡起那条有些陈旧的红领巾。
指尖刚一触碰,布料上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
林弋两个字,工整地绣在角落,熟悉得让他浑身一颤。
一瞬间,尘封多年的记忆像潮水一般疯狂涌进脑海。
小时候被绑架、黑暗的仓库、恐惧、绝望、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不顾危险,帮助他的小女孩。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一直在确认,一直在怀疑。
姜甜总是否认,总说他认错了人,总说自己不是。
可这条红领巾不会骗人,这是他当年亲手交给她的!
林弋胸膛剧烈起伏,握着红领巾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猛地抬头,眼神震惊、狂喜、痛苦、不解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姜甜,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记起来了,对不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为什么要推开我?”
姜甜脸色一白,没想到秘密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揭穿。
她别过头,语气依旧冰冷,带着最后的倔强。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不配,你对我从来都不够坚定。”
林弋急得快要疯了,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真诚。
“我一直都很坚定!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
“是你一直否认,一直说不是你,一直推开我!”
他举起红领巾,眼神坚定,恨不得发毒誓证明自己。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只有你!”
姜甜冷冷看着他,语气带着嘲讽,并不相信。
“免了,你不喜欢别人,都能当众办婚礼。”
“要是真喜欢,你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她心里已经彻底失望,不想再被任何理由欺骗。
姜甜弯腰捡起自己的包,语气平静,带着最后的告别。
“我们两个没有缘分,你适合更好的,我也是。”
“从今以后,我们永不相见。”
她说完,不再看林弋一眼,快步走到路边伸手拦车。
一辆出租车立刻停下,姜甜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坐了进去。
司机转过头,客气地询问:“小姐,请问去哪里?”
姜甜靠在椅背上,心里一片空茫,轻轻开口。
“我也不知道,就去海边吧,越远越好。”
司机愣了一下,好心提醒:“从这里到海边很远,车费不低。”
姜甜淡淡开口,没有丝毫在意:“没关系,你打表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逐渐加速,驶离林弋的视线。
林弋站在原地,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般冲上去追赶。
他伸手大喊,声音带着绝望:“姜甜!你下车!你别走!”
“我知道错了!你等等我!”
可车速越来越快,很快就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弋跑得太急,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可他丝毫感觉不到,心里只有姜甜。
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满身灰尘,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他疯狂拨打助理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弋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紧张与惊慌失措。
“快!立刻开车来接我!马上去海边!快!”
他心里怕到极点,怕姜甜想不开,怕她遇到任何危险。
更怕出租车司机心怀不轨,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全是姜甜的安危,再无其他。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红领巾,胸膛剧烈起伏,内心无比确定。
这么多年的恩情绑架、李香纠缠、所有误会,全都可以结束了。
他终于确定,当年救他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姜甜。
只要姜甜心里还有一点点他,他就一定能把她重新追回来。
可一想到姜甜刚才决绝的眼神,林弋的心又狠狠沉了下去。
他不确定,姜甜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感激,只是报恩。
后来,他觉得她或许有一点点动心,一点点喜欢。
可经过婚礼、离婚、决绝告别,那一点点喜欢,是不是也消失了?
林弋站在路边,风吹乱他的头发,手里紧紧攥着那条红领巾。
眼底充满了慌乱、痛苦、却又带着一丝绝处逢生的坚定。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挑拨。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姜甜追回来。
此时正是深夜出租车交接班的时间,大部分车辆都已停运。
姜甜运气极好,恰好打到了一辆还没交接班的车。
路边其余出租车看到招手,全都不停,径直驶离。
林弋站在路边,心急如焚,眼底满是惊慌与不安。
他死死盯着姜甜乘坐的出租车,牢牢记住了车牌号码。
没过多久,他的助理便开车飞速赶到,停在他面前。
“哥,快上车!”助理急忙开口,语气带着急切。
林弋立刻拉开车门,正要吩咐司机去追赶姜甜。
助理却突然开口,神情严肃:“李香的身份查出来了。”
林弋心头一紧,抬眸看向助理:“说,她到底是什么人。”
助理沉声回答:“她是您以前那位司机的远方亲戚。”
林弋瞬间怔住,随即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冷怒。
他心里暗道:难怪李香知道我这么多私事,原来根源在这里。
没有亲人在背后撑腰,她绝不敢做出这种事。
而最了解他行踪与过去的亲人,只有他的母亲。
林弋压下心头怒火,对助理冷静吩咐:“你立刻去追这个车牌。”
“务必确认姜甜的安全,不准让她出任何意外。”
助理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
林弋沉声道:“我还有事必须回家处理,办完立刻过去。”
他心里清楚,这场骗局的幕后之人,一定在家中。
夜色笼罩着林家别墅,庭院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弋推门而入,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压迫感。
他立刻拿起电话,声音冷硬:“把我以前的司机给我带过来。”
没过多久,小弟便将那名司机押了进来。
司机被牢牢绑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他不停磕头,哭声嘶哑:“林总,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林弋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母亲,语气冰冷质问。
“妈,李香的事,是不是你们两个一起搞的鬼?”
林母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站起身,情绪十分激动。
她大步走到司机面前,抬手狠狠甩了他两记耳光。
“谁让你泄露我的事情?谁给你的胆子!”
司机被打得嘴角出血,哭得更加厉害,连连辩解。
“我没有啊夫人!是她自己猜到的,真不是我说的!”
林弋站在一旁,心里瞬间了然——他本就是故意试探。
他根本没有实质证据,只是想炸一炸,没想到一炸就中。
他心里清楚,司机知道的并不多,核心只有母亲掌握。
司机是母亲的远亲,李香又是司机的亲戚,环环相扣。
这背后,绝不可能没有母亲在暗中策划、捣鬼。
林弋看着母亲,眼底充满失望、愤怒与冰冷。
“你真的觉得,李香那种人适合我吗?”
他一步步走近,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首先,她根本不是小时候救我的那个人。”
“她自己都亲口承认是冒充的,毫无诚信可言。”
“这样的人,你让我跟她过一辈子,你放心吗?”
林母脸色僵硬,却依旧强装镇定,不肯承认。
林弋继续开口,每一句都直指人心,毫不留情。
“论长相,李香比不上姜甜半分。”
“论懂事、人品、性格,她更是远远不如。”
“论独立、自强、事业能力,姜甜能甩开她十条街。”
“李香除了缠着我要钱,还会做什么?”
他看着母亲,眼神锐利:“你给我找这样的人,真的满意?”
“还是说,她听话、好拿捏,能当你的狗腿子?”
“你根本不是为我幸福,你只是想用变态的控制欲操控我的人生。”
林母被彻底激怒,声音尖锐,满脸怒容。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还有没有一点孝心!”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林弋听到这话,只觉得无比讽刺,心里满是悲凉。
“辛苦?真正辛苦的是保姆,不是你。”
“我从小到大,全是保姆在照顾,你管过我几天?”
“你整天陪爸爸应酬,跟阔太太聚会,几时在意过我?”
“你唯一的关注,就是纵容大哥二姐欺负我。”
“小时候他们把我扔进水里,差点淹死我,你忘了吗?”
林父林鸿安听到这里,立刻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小孩子不懂事,别提了。”
林弋心灰意冷,只觉得这个家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他。
大哥林俊熙与二姐林冷柔同时开口,急忙为自己辩解。
“谁把你推下水了?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你当时腿抽筋下沉,我们还想办法救你!”
“是你自己记不清,反而在这里冤枉我们!”
林弋看着他们,眼底满是冷怒,继续厉声质问。
“好,那你们在姜甜面前说我杀人,也是我记错了?”
“你们一直对我有偏见,一直盼着我死,以为我不知道?”
林俊熙脸色一沉,脱口而出:“可你明明就杀过人!”
林父脸色骤变,厉声大喝:“住口!全都不准再说了!”
林弋猛地一怔,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充满疑惑。
他怔怔地看着家人,声音带着颤抖与不安。
“难道……我真的杀过人?”
他一个个追问,可所有人全都低头,保持沉默。
没有人敢看他,更没有人敢回答他的问题。
林弋心里越来越慌,转向母亲,用力抓住她的手臂。
“妈,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你说话啊!”
林母被他摇得无奈,终于松口,语气轻描淡写。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再提?”
林弋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我只想知道真相!”
“他们天天在背后议论我,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
林母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段被隐瞒的童年真相。
“你是杀过人,但杀的是绑架你的坏人。”
“你小时候被绑架,趁他不注意,拿东西砸了他的头。”
“你把他砸死了,那时候你太小,害怕,就忘记了。”
林弋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所有人说的都是真的,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
巨大的冲击让他难以接受,心里充满崩溃与茫然。
林父连忙上前安慰,语气随意,毫不在意。
“那是坏人,你是正当防卫,还是个孩子,怕什么?”
“他不绑架你,你也不会动手,这根本不算错。”
“够了!”林弋猛地大吼一声,情绪彻底崩溃。
“既然是真的,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又为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让他们在背后议论我?”
“你们知不知道,这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大哥林俊熙与二姐林冷柔脸上露出愧疚,终于低头道歉。
林弋看着他们,满心失望,语气带着痛苦。
“就算是真的,你们也不该告诉姜甜!”
“你们就是想拆散我的婚姻,才甘心,对不对!”
林俊熙不服气地反驳:“我们从小就不对付,凭什么不能说?”
“难道你没在别人面前说过我的坏话?我才不信!”
林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绝望。
“能一样吗?我说的坏话,有杀人这么严重吗?”
“就是因为你们,姜甜害怕了,已经跟我离婚了!”
林父听到“离婚”二字,脸色大变,立刻厉声追问。
“离婚?你们为什么离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弋看着父亲,只觉得无比讽刺,心里一片冰凉。
“你问我妈!是她找人冒充小时候救我的人!”
“我真以为是李香,想还清恩情,她让我办婚礼,我答应了。”
“我妈一直蒙着我,这一切全是骗局!”
“她就是要拆散我和姜甜,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们满意了!终于达到目的了!”
他越说越绝望,眼神里充满了破罐破摔的决绝。
“我现在就去出家,以后一辈子不结婚!”
“爷爷给我的所有财产,我原封不动还回去!”
林父林母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急忙上前阻拦。
“千万别冲动!钱的事好商量,千万不要还给爷爷!”
“那是爷爷奖励你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林弋看着他们只在乎钱的模样,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终于明白,家人根本不关心他,只在乎他的财富。
婚姻被毁掉,真相被隐瞒,他在这个家毫无意义。
林弋甩开父母的手,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留恋。
他不再多说一句话,径直拿起车钥匙,转身向外走去。
奢华冰冷的别墅,再也不值得他有半分牵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去海边,找到姜甜。
那条红领巾,是他唯一的执念,也是最后的希望。
林弋大步走出别墅大门,晚风呼啸,吹起他的衣角。
他没有回头,径直上车,发动车子,朝着海边疾驰而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林家,彻底两断。
而他与姜甜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更不会再被任何人算计。
姜甜,等我。我马上就来。
李香的下场早已在林弋的掌控之中,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林弋动用所有关系,彻底将李香从自己的世界清除干净。
她冒充恩人、设计婚礼、挑拨离间,最终被彻底甩弃,再无纠缠资格。
李香不甘心,却连林家大门都无法靠近,只能咽下所有苦果。
林弋与父母的关系彻底破裂,当着全家人的面划清界限。
他搬离别墅,收回所有权限,再也不接受家里任何安排与操控。
曾经的亲情,在算计与谎言里碎得彻底,再也无法拼凑。
雨夜,天空压着一层厚重的灰云,雨丝细密垂落。
路灯的光被雨水揉开,成模糊光晕,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林弋坐在驾驶座上,车内开着微弱暖光,映得他脸色苍白。
他双手握方向盘,手指泛白,指节用力,指腹磨得方向盘发烫。
车窗外雨势渐大,雨点敲击玻璃,发出噼啪脆响。
车内空气沉闷,他呼吸浅而急促,胸口隐隐作痛。
双腿虽脱离危险,但曾经的剧痛与无力,仍刻在记忆里。
他眼神涣散,视线有些飘,没集中在正前方的路面。
车子在雨夜里缓慢行驶,车轮轧过积水,溅起一圈圈水花。
林弋抬手揉眉心,手臂动作虚浮,指尖蹭过眼角的疲惫。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晃得他眼晕,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屏幕光映在他眼底,晃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又连忙放下。
车身轻轻一晃,撞上路面坑洼,他下意识握紧方向盘。
雨大得几乎遮住视线,前方远处的车灯,成了模糊的亮点。
他忽然偏头,看向副驾空荡荡的座位,喉结轻轻滚动。
那里曾坐过姜甜,无数个雨夜,他都偷偷瞥向身边的她。
他轻轻叹气,声音被雨声掩盖,消散在密闭的车厢里。
车子继续缓慢前行,雨刷器左右摆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突然,他从后视镜里瞥见一道强光,是后方逼近的大车。
林弋下意识往右侧车道靠了靠,给大车留出通行空间。
大车呼啸而过,轮胎卷起大量雨水,形成一道水墙。
车子被水墙一冲,瞬间不稳,左右晃了两下,方向盘轻颤。
林弋心头一紧,立刻稳住方向盘,掌心沁出冷汗。
可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未开灯的轿车。
那辆车从雨雾里突然冒出来,距离林弋的车已极近,不足三米。
林弋紧急踩下刹车,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可距离太短,刹车声刚落,两车便轰然相撞,发出巨响。
“砰——!”
撞击力量巨大,车身猛地一震,方向盘被反冲,狠狠撞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喉咙涌上一丝腥甜,眼前瞬间发黑。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砸在他的脸与胸口,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眼前一黑,耳边嗡鸣作响,视线被气囊遮得模糊。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与塑料受热的焦糊味。
雨水顺着车窗缝隙渗进来,打湿他的衣襟,冰凉刺骨。
车窗应声碎裂,大量玻璃碎片散落车内,混着雨水沾在他手臂上。
玻璃边缘划破皮肤,渗出细细的血线,混进湿衣襟里。
车灯还在闪烁,一下亮、一下灭,像垂死挣扎的微光。
远处救护车的声音,从雨夜里隐隐传来,越来越近。
林弋躺在扭曲变形的车头里,双腿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那疼痛尖锐、灼热,迅速蔓延至全身,几乎让他昏厥。
他挣扎着想要动,却发现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像被掰断。
大腿与小腿处骨头错位摩擦,轻轻一动,便是钻心剧痛。
他浑身僵硬,额头渗出冷汗,混着雨水滑落,砸在变形的中控台上。
有人打开车门,温热的手掌触碰到他的手臂,试图搬动他。
他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别人搬动,双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骨头摩擦的撕裂感,让他几乎窒息。
医生的声音穿透雨声,带着急促的呼喊:“双腿粉碎性骨折,立刻手术!”
然后,意识便彻底陷入无边黑暗,陷入沉寂。
雨依旧下着,打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溅起层层白雾。
车灯最终熄灭,现场只剩破碎的车身、流淌的雨水,与远处亮起的急救灯光。
等林弋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
白色的病房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双腿被固定抬高。
他浑身无力,喉咙干涩得发疼,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
护士发现他醒来,连忙起身,轻声呼喊医生。
医生走进来,检查伤口,语气带着庆幸:“手术很成功,骨头复位了。”
“但恢复周期很长,双腿要长期康复,不能再受刺激。”
林弋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眼底一片空洞。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闪过车祸前的画面。
雨夜里的强光、突然冲出的轿车、撞击的剧痛、还有……
脑海里突然浮现姜甜的脸,心口猛地一揪,又迅速归于平静。
高昂的治疗费、漫长的恢复期、看不见的未来,将他彻底击垮。
姜甜此时正专心照顾术后恢复的母亲,整日守在病房不曾离开。
母亲换肾手术十分成功,身体一天天好转,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姜甜忙前忙后,看似平静,心底却始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
母亲顺利出院那天,阳光正好,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暖意。
姜甜刚把母亲送回家,转身便遇到了许久未见的闺蜜。
闺蜜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起了林弋。
“姜甜,我听林俊熙说……你前夫林弋,出车祸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姜甜的心脏,猛地一揪。
她脸色瞬间发白,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装镇定,面上一片漠然。
姜甜故作随意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没事吧?……是不是失忆了?”
她心底藏着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希望,希望这一切只是骗局,只是他想让她回头的手段。
闺蜜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惋惜与沉重,打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
“没有失忆,但是双腿废了。”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见任何人,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闺蜜看着她,轻声劝说:“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他?”
姜甜几乎是立刻拒绝,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不要,我不去。反正我又不是医生,他那么有钱,有的是最好的大夫。”
她说得冷漠又洒脱,仿佛真的毫不在意,可只有自己知道心有多慌。
回到家中,姜甜坐立难安,魂不守舍,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神。
心底的担心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强迫自己躺进被子,闭上眼睛睡觉,想要摆脱这份莫名的牵挂。
可睡意迟迟不来,就算勉强入睡,迎来的也全是噩梦。
梦里全是林弋的身影,全是他绝望痛苦、满身伤痕的模样。
她梦见林弋承受不住双腿残疾的打击,从高楼一跃而下,摔在她面前。
画面太过真实,恐惧与心痛瞬间将她淹没,让她无法呼吸。
姜甜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静。
她蜷缩在被子里,无声落泪,一遍遍地问自己到底该不该去看他。
可她连他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林家是否会让她进去。
犹豫再三,纠结万分,姜甜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林俊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林俊熙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沙哑。
姜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林俊熙,我想问一下……林弋,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俊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说出的话让她心头一紧。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谁劝都没用。”
“姜甜,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他现在真的很糟糕。”
姜甜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无奈与疏离。
“我已经和他离婚了,这样贸然过去,不太合适。”
她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对了……李香呢?她没有在身边照顾他吗?”
林俊熙立刻回答,语气带着一丝释然:“李香早就被林弋彻底处理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缠着林弋,更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林俊熙沉默几秒,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缓缓开口。
“姜甜,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在你面前说了林弋很多坏话。”
“也许就是因为那些话,才让你对他产生误会,最后走到离婚这一步。”
他语气诚恳,带着愧疚:“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
“林弋心里一直都有你,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
“只要你愿意去看他,他一定会好好跟你说话,好好跟你解释。”
“你……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姜甜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疲惫与无力,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误会太多、太深,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林俊熙没有再逼迫,只是轻声留下一句话,充满期盼。
“如果你哪天想他了,还是过来看看他吧,他真的很需要你。”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姜甜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父母看出她的不对劲,纷纷上前询问,关心林弋的近况。
母亲看着她,语气认真,带着一丝难以推卸的感激。
“甜甜,我的肾能成功换上,全靠林弋帮忙,这份恩情不能忘。”
“虽然你们离婚了,但是该有的感谢,还是要做到。”
“你有没有去谢谢他?要不……我们约他出来吃个饭吧?”
姜甜魂不守舍,脸色苍白,轻轻摇头,声音低低的。
“约不出来了,他……他不会出来的。”
父亲与弟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连忙追问原因。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约不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姜甜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说出真相。
“他出车祸了,腿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不愿意见任何人。”
父母一听,瞬间急了,连忙劝说姜甜立刻去医院看望。
“那你更要去啊!不管怎么样,都该去看看他!”
“你怎么还能待在家里,一点动作都没有?”
姜甜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与为难:“我不好意思去,我们已经离婚了。”
母亲看着她,语气坚定,带着通情达理的温柔。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那我和你爸爸过去看望他也可以。”
“毕竟没有他,我根本没办法顺利换肾,这份情必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