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说你的人扣 ...
-
托尼的同族们来的很快，四个人，两男两女，各有各的风情，往那一站，屋里都仿佛亮堂了些。
四个人面带矜持的微笑，和沈白，封渡打了个招呼后，散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白偷偷拉住托尼，小小声问：“托尼老师，你们画皮一族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你在说什么？”托尼不可置信，居然有人质疑他们画皮的颜值，“我们画皮什么都可能有问题，颜值不可能有问题！”
“好好好。”沈白赶紧哄哄他，“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托尼老师。”
“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封渡不便在这里多待，见没什么问题了后，就先走了。
他一走，刚才沈白还以为生性不爱说话的四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握紧了拳头无声尖叫。
“嘤！刚才那人的脸也太顶了！好想要！”
“我宣布，这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心动的脸！没有之一！”
“诶诶诶，那边那个也很好看啊，没人发现吗？”
“发现了，就是看着年纪好小，下手总觉得好有罪恶感。”
……
四人的对话全数落尽了沈白耳朵里，，《年纪好小》《有罪恶感》的沈白默默挪远了些。
晚上八点，店门准时打开。
等候多时的鬼众们一拥而上。
“看上去挺是那么回事的……”
“我没来错地方吧？这真的不是画室吗？”
“你傻啊，人家画皮不用画的用什么。”
沈白站在前方，拿着大喇叭引导众人：“来来来，这边排队登记领号啊！”
“不要插队！插队的一律叉出去！”
队伍很快排起来，沈白一个一个递牌子。
拿到号码牌的人，有的还在观察环境，有的人不想做第一个出头的人，一时间竟然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人真的去找托尼。
直到……
“你就是这儿的医生？”
问话的人满面黑色烧伤的痕迹，瞪大眼睛的样子着实骇人。
托尼今日依旧是一袭青衣，满头黑发就那么简单的拢在脑后，此刻正执笔坐在一方小桌后描摹着什么。
和面前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托尼面不改色，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是我，不过我更喜欢人家叫我画师。”
“画师！”这人立马改口，“画师你看看我这样子还有得救吗？”
“自然。”
“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要画皮！你现在就给我画！”
这人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后面直接将手撑到了桌子上。
托尼还是没有什么波动，他站起身，“这边请。”
沈白今天就是个小跑腿，他看托尼动了，麻溜放下小喇叭跑过来招呼这被烧伤的人。
三人换到了房间的右边，那烧伤的人被安置到了托尼对面的位置上坐好。
托尼铺开纸，拿起笔。
沈白则是在一边提醒：“这位大哥，您可以开始描述下您的容貌了。”
“我以前眉毛很粗，眼睛不大不小……”
“噢对了，这里……”大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眉毛上方，“这里有颗痣。”
沈白面上保持微笑，实际上听得云里雾里，话说大家不都长这个样子吗？
这要是换他来画的话，听了人家的描述都不知道从哪里下笔。
而托尼，从这大哥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动笔了，人家说着他这边画着，等大哥说完，他也差不多画完了。
“好了。”
“好了？”大哥将信将疑。
这人别是诓我的吧，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好了？
大哥嘴上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晃晃表达着他心里头在想什么。
托尼也不解释，把画递给他，“你看看。”
大哥接过，表情从开始的不相信慢慢变成了不可置信，再到后来，沈白看他都要哭出来了。
大哥极其小心的将画铺回桌子上，一只手轻柔拂过画中人的脸。
画中人一张国字脸，标准中年人的长相，唯一显著的特征就是右边眉毛上那一颗痣。
“这是我……这就是我……”
沈白吊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
好险，差点以为开张第一单就要被人掀桌子了。
后头观望的人刚才都没敢吱声，这会见敢于尝试的第一勇士说话，才重新活络起来。
“他是不是说那就是他？”
“可不是嘛，早就听说过画皮画皮，还真是把人脸画出来的。”
“画皮可是我的童年阴影！小时候看电视吓到不敢睡！今天开始我终于不用再怕了。”
“……不会是他们请来的托吧。”
大哥摸够了自己的脸，重新抬头看向托尼，“画师！请为我换脸！”
托尼抱臂，一派高深莫测。
大哥不解，他又看向沈白。
沈白微微一笑，“大哥这边付钱哦~”
“本店先结账再换脸。”
大哥：“……”
“……在哪付钱？”
沈白领他过去，“现金还是刷卡？扫码支付也可以的。”
大哥默默掏出自己在天地银行办的银行卡，“刷卡……”
“好嘞。”沈白接过他的卡。
大哥又默默收回卡，走回托尼那去了。
沈白趁机吆喝道：“这是本店的VIP卡，今天开业第一天办卡有优惠活动。”
他在这吆喝完，那边大哥已经换好了脸。
“我去，6。”
事实摆在眼前，刚才怀疑是托的人都闭上了嘴。
其他人见状不再耽搁，一个跑得比一个快，要到沈白那边去排队，“我我我，给我办一张卡。”
“你闪开，我先来的。”
沈白：“好的好的，别着急，都有份，都有份的。”
有了这一出，后面的情况就稳定起来了。
人一多起来，另外四个画皮又有两个人也坐到桌前开始画。
托尼展示了第一个之后，就和沈白坐到楼上去了，那边还需要人。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犹犹豫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见到沈白两人眼神躲闪，不敢跟他们对视，“你，你们好，我……”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下一句话，“我是来画皮的。”
“这边。”
沈白把她带到一间包厢。
这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外表看上去没有明显的伤痕之类的东西，沈白猜测她就是想来换张脸。
小姑娘坐下后，不安地挪动了几下，随即像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抱歉的冲沈白和托尼笑笑。
“你们叫我小赵就好……我来……是想画一张好看的脸。”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
小赵怀疑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
托尼帮她倒茶，闻言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
“不，你别骗我了。”小赵低着头接过茶水，“我脸型有些方，脸上有很多斑斑点点，下巴又短，哪里，哪里好看了？”
小赵说着说着自嘲一笑，“你们不知道，以前我还有很多痘痘的，现在的好处可能就是不会再长痘了吧。”
托尼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上去很有说服力，“有钱我都不赚吗？为什么要骗你？”
小赵被这话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托尼。
沈白凭良心说，面前这个叫小赵的女孩真的挺好看的，只是一看就不够自信，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
“挺胸抬头！”
小赵被沈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下意识照做起来。
“对！就是这样！”
沈白推来一面全身镜，镜子里清晰的照出小赵的全貌。
“看看现在的你，自信的女孩最美丽。”
小赵面对镜子的第一反应是躲闪，“不，我不想照镜子。”
“好。”沈白也不勉强她，又把镜子拿走了。
“刚才楼下那位烧伤的大哥你应该看到了吧？”
小赵点头。
沈白继续说道：“那位大哥生前遭遇了火灾才变成这样的，他想在投胎前再看看曾经的自己。”
“在我们没有开这家店的时候，他也没有羞于见人，相反，还认识了很多好朋友。”
小赵明白沈白跟她说这些的用意了。
沈白：“你说说，咱都变成鬼了，何必还想着这些呢。自信些，走出自己的步伐！”
“要是有人说你，你就变出长指甲，扣他眼珠子。”
小赵：“……”
“对了，我们这楼上的画皮有效期只有一个月，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
小赵低着头，沈白看不清她的表情。
“谢谢你们，我今天就先不画了。”
“我会试着发现自己身上的优点的，真的谢谢你们。”
送走小赵后，沈白一转头，就看到托尼忧郁托腮，一手端着茶杯望着窗外呡水喝。
从这边看过去，真是自带一股氛围感。
“托尼老师，你有包袱了。”
“这里现在就咱们俩人，你有包袱了是吧。”
“你走开。”托尼一张嘴，意境全无，“我要在我的客户面前树立一个全新的形象！”
“噢，这样啊。”
沈白表示理解并尊重。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沈白和五只画皮告别，回到家。
客厅还亮着灯，沈白心有所感，走进去一看，果然是封渡在。
“回来了，给你煮了夜宵，饺子。”
封渡说着走到厨房，捧了个碗出来，“趁热吃。”
“好，我先去洗手！”
沈白很兴奋，吃着饺子，跟封渡分享今晚的所见所闻。
封渡安静听着，不时回应。
“明天就要上班了。”沈白给封渡看之前卫队长发给他的特殊处招新公告，“哥，我准备去试试。”
“特殊处吗？可以去历练历练。”
沈白已经决定好了，但是这会得到封渡的支持，还是让他很高兴。
“这么开心？”
“是啊。”沈白枕着手往沙发上一倒，侧过头看封渡，“这段时间真的很开心。”
“当然，除去个别不让人开心的人和事。”
封渡失笑，“不早了，快回去休息。”
“哦，好，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