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纸人鬼 ...
-
经过一周的磨合，沈白对街道办的工作越来越上手，办公室几人的相处也很融洽。
沈柳也过来找过他两次去出任务，这两次任务都很顺利的结束，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周六，沈白起了个大早，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郊外陵园，沈白抱着一束花，一些水果贡品从车上下来。
今天是福利院上任院长阿姨的忌日，每年的今天沈白都会过来看望她。
按理说，沈白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身体也很健康，应该很容易被领养出去。
事实也是如此，沈白两三岁的时候就被一户人家领养走了，但是过了没多久，那户人家又把沈白送回来了，问起原因，那对夫妻却是惊慌失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院长当时还很生气，觉得他们太儿戏了。
后来沈白又被领养走两次，还是每次都没过多久就被送回来了。
当时的院长阿姨看着小小的沈白辗转在几个家庭中，被送回来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让人心里不落忍。
后来院长就放弃给沈白找领养家庭了，转而把他留在身边自己照顾。
她会温柔地哄生病的小小白吃药，陪小小白玩游戏，做手工，会在沈白考一百分的时候，把他抱起来转圈圈。
对沈白来说，院长阿姨担任的就是妈妈的角色。
回忆远去，沈白来到一家卖丧葬用品的店铺，他要买些纸钱。
这家丧葬用品店在这开了很多年了，沈白每次过来都是在这里买的纸钱。
虽然一年只来一两次，但是沈白长得好，小嘴又能叭叭，老板都认识他了。
今天也不例外，沈白直奔这家店。
现在是大上午，外头明明是个艳阳天气，沈白一进这家店却是猛地打了个寒颤。
而且屋里不仅冷，还黑乎乎的，沈白回头看看外面的太阳，合着这么大太阳完全照不进来呗。
“赵哥，你这儿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被称作赵哥的人是这家店的老板，叫赵大勇。
赵大勇见到有人进来本想起来迎客的，见是熟人，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人体重重落下的声音吓了沈白一跳，他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这没注意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赵大勇脸色青灰，胡子拉碴，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
最可怕的是也不知道这人是多少天没睡了，那两个巨大的眼袋像是要挂到下巴上去了。
得亏沈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这要叫一般人在这种环境里见着这么个人还不得吓个半死。
“赵哥……你这，要不还是回家休息休息吧？”
谁知道那赵大勇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刚才还好好的人，这会双眼盯着虚空，疯狂摇头，嘴中还喃喃着：“我不走，不走……哪都不去，啊！！”
看那样子像是虚空中有什么人在听他说话一样。
这要是以前，沈白只会觉得赵大勇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但他现在都是走无常了！思考问题自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白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店里，这家店除了卖纸钱元宝什么的，还卖纸扎用品。
此刻，阴森森的屋子，状若癫狂的老板和满屋子好像在盯着人看的纸人一起构成了恐怖片一样的画面。
沈白：“……”
很好，那个什么导演下部恐怖片不来这里取景他第一个不答应！
看这样子，估计赵大勇真的遇上了什么，而且要是再不处理的话，怕是要遭。
沈白心里头转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决定晚上过来看看，回头正好给沈柳传个信，万一遇上什么他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不至于翻车。
决定好了之后，沈白选好要买的东西，先去给院长阿姨扫墓。
临走的时候沈白余光瞟到一个纸扎人面朝着他。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纸人刚才不是这个角度吧。
从陵园出来，沈白先给沈柳说了自己的位置，约定好晚上在这碰头后，就先离开了。
夜里，沈白刚飘到附近就看到赵大勇的店还亮着灯，这都快十二点了，附近哪里还有人，还不关门回家？
沈白犹豫了一下，他还以为白天是赵大勇在说胡话，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很久没回家了。
不，也许不是没回家，而是根本就没离开过这个店。
沈白正在思考是直接进去还是再等等，话说沈柳怎么还没到？
就在此时，屋里突然传来了赵大勇的痛呼声，沈白也来不及思考更多了，赶紧穿门而入。
屋里头，赵大勇正躺在他的躺椅上半点动弹不得，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纸人。
从沈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纸人的背影，看不到具体的动作，但是从赵大勇惊恐的眼神中可以想象，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赵大勇是正对着门口的，从沈白进来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原本就大睁的眼睛一瞬间像是要瞪脱眶了。
沈白现在是灵魂状态，本来赵大勇一个活人是不应该看到沈白的，但是他看到了，那说明他现在的状态和死人差不多了。
那纸人也灵活得很，沈白刚进来他就猛地转过头。
惨白的脸上两坨红圈圈，本该木讷的眼珠此刻却滴溜溜直转，沈白在打量纸人的同时，纸人也在打量他。
“哪来的小鬼，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看来这纸人是误以为沈白是哪来的孤魂野鬼了。
沈白不知道眼前鬼的深浅，没有贸然甩勾魂索，万一勾魂索不中，他和赵大勇都没有好果子吃。
“纸人大哥，我这刚死，我就住在那。”沈白手指了指陵园的方向。
那纸人一听沈白刚死，眼珠子转的更欢了，不知道为什么，沈白总觉得在自己从一个纸人的眼中看到了……喜悦？
“你说你刚死？”
沈白点点头，决定先顺着这鬼。
“那你那是不是还有祭品？”
祭品？难道这鬼要吃什么童男童女吗？
那纸人见沈白不说话，不耐烦了，又追问了一遍，“祭品，香烛纸钱？啧，还能是个傻子不成，这看着也不像啊。”
原来是香烛纸钱，沈白忽视了自己被说成傻子这件事。
“有的，我……我那还有一些，是我留着没舍得吃完的。”
纸人看沈白三言两语就把家底兜了个底儿朝天，心中叹道果然是傻子，但是面上却是换了副嘴脸。
“老弟啊，你看哥这，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要不你分点给哥呗。”
都说鬼话连篇，沈白是见识过的，才不会纸人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瞅瞅，称呼这不就从“小子”变成“老弟”了。
纸人还在等沈白的回答，赵大勇在一旁“噫噫呜呜”的声音惹得他厌烦不已，沈白眼看着纸人踹了赵大勇一脚。
赵大勇额间瞬间流下冷汗，那看着轻飘飘的纸人，也只是看着轻飘飘罢了，这力道可一点儿都不轻。
沈白心里头又严肃了几分，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沈白一只手背在身后又掐了个诀，这是沈柳交给他用来联络用的。
沈柳一直不来，也没回应，沈白担心他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
纸人这边还得稳住。
“纸人大哥，我带你到我坟头吧。”
纸人看着沈白瑟缩的样子，心里头哼笑，今儿真是巧了，叫他逮到一个冤大头。
一人一鬼正要离开，纸人又回过头叮嘱赵大勇，“你给我老实的，要是敢跑，哼哼。”
剩下的话不用说完，赵大勇已经在疯狂点头了，这么些天他早被折磨的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纸人一步一挪地跟上沈白，快到门口的时候，沈白听到他嘀咕了句“这身体就是麻烦”，然后就看到纸人的身躯倒了下去，面前出现了一个尖嘴猴腮，气质猥琐的男人。
“看什么看，带路啊！”
沈白露出讨好的笑容，“在这边。”
沈白想知道这鬼是怎么盯上赵大勇的，一路上不停找话题，东拉西扯的。
纸人从刚开始的“遇到个傻子，逗着玩玩”，变成了“他奶奶的，哪来的傻子，烦死了”。
沈白带着纸人鬼转了两圈，纸人鬼终于不耐烦了，“怎么还没到地方，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
“我哪敢耍您啊……”
“啊！！”
沈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了手中的勾魂索，纸人鬼毫无防备间被捆在了原地。
“说！为什么要残害赵大勇？”
沈白做好了和纸人鬼纠缠的准备，谁知道他才刚说一句话，那纸人鬼十分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沈白：“……”
就是说根本还来不及发挥。
“鬼差大人，饶了我吧，我也是有苦衷的！！都是那赵大勇冒犯我在先，我才是受害者啊！”
纸人鬼边“哐哐”磕头，边偷偷打量沈白的神色，口中还在为自己辩解。
这家伙竟然没发现我不是普通的鬼魂，沈白决定将计就计。
“把你和赵大勇之间的恩怨如实招来，若是有半点虚言，我定会禀明阎王大人，将你打入无边炼狱。”
“是是是，小的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根据纸人鬼的讲述，这人生前大家都叫他老三。
老三死了也有快十年了，刚开始的时候每逢忌日，清明什么的，还能收到家里人烧的祭品，后来东西越来越少，到最近几年更是直接没有了。
他们没什么道行的鬼不像那些大佬，也是需要吃东西的，吃的就是香烛纸钱供品这些东西。
上个月，老三正窝在自己坟头呢，就看到自己一双脚踩了上来。
多年饿肚子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老三决定给这个敢踩他坟头的人一点教训。
沈白质问道：“所以你就要杀了赵大勇？”
都说死者为大，踩人家坟头这个行为确实缺德，更何况还被正主给抓到了。但是要只是这样，就要把人折磨死，还是过了。
老三连忙反驳，“我没有要杀他！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老三接着说起来。
赵大勇踩了他的坟头，两人之间有了因果关系，老三是可以找赵大勇要个说法的。
他开始缠着赵大勇要他给自己烧吃的，烧穿的，烧纸钱。
沈白怀疑，看赵大勇那快咽气的样子可不像是这么简单啊。
老三看沈白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的说法。
“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人欠我的！他才还了那么点东西就不耐烦，要找人来收了我！”
这么一次两次，赵大勇受不了了，废话，换谁天天被一只鬼缠着也受不了啊。
受不了的赵大勇找了个大师过来，好悬这大师技术不到家，老三只是被赶跑了，并没有受到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沈白点点头，看样子是这老三气不过，又跑回来报仇了。
老三的说法肯定了沈白的猜测，他说自己咽不下这口气，等了半个来月，又重新回来找赵大勇了。
“大人，您来评评理，我不该回来找赵大勇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