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编剧，无限狗血》月下蹬三轮

56、第 56 章

　　在黑心肝街区兴盛的追星风潮自然而然地也蔓延到了黑肝钢铁厂里。

　　原本在上班时间死气沉沉的员工们仿佛突然开了窍，明白了摸鱼的乐趣，开始小声讨论起自己看的录像带，并且渴望起了下班时间。

　　他们不必回到无聊的员工宿舍，而是可以在录像带放映厅或是青烛旅馆里，跟同担渡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就在这天，已经在主管的位置上站稳跟脚的工作狂鬼被郝夫人叫进了私人房间里。

　　“听说咱们工厂里最近很流行叫什么录像带的玩意儿，以至于员工们都开始玩物丧志，导致生产效率从1000%下降到了598%是吗？这可不行啊……”

　　郝夫人口中的生产效率是员工们被压迫得不成人形的结果，在他们的数据里，原本正常人类的最佳生产效率是100%，但是只要员工们化身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不吃不喝、不思不想、夜以继日，那么效率就能达到1000%！

　　资本是没有心的，黑肝钢铁厂厂如其名，老板让员工们卷到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肝。

　　面对郝夫人的不满，工作狂鬼神色严肃地回应道：“确有此事老板娘，不过我们的产能早就已经饱和了，如果一直压抑着他们，惹得他们不满该怎么办？为了工厂的和平着想，我才暂时没管他们。”

　　然而现实是，工作狂鬼早就跟陆越合作，录像带在黑肝钢铁厂的推广活动，还是由他来主导的。

　　“要不怎么说你只是一个主管呢？小了，格局小了。”郝夫人搓了搓手指，神色傲慢地说，“我来教教你吧，不要把员工当做一个有思想的个体看待，而要将他们当做随时可替代的工具看待。一件工具要是不好用了，我们就该尽快换新的。”

　　工作狂鬼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愤恨。

　　郝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或许已经忘了眼前的他也是一个“随时可替代的工具”呢……

　　工作狂鬼是黑肝钢铁厂里最早一批看到录像带的员工。而在看过录像带后，他意识到录像带能够为重塑员工们的精神世界带来巨大作用。

　　他在录像带之前就完成了自我的觉醒，而随着对郝夫人的了解加深，他愈发为恶臭老板的压榨与欺骗感到厌憎。

　　原来，哪怕自己工作得再努力，也什么都不是，既没有给社会做贡献，也没有为自己带来幸运。

　　他们这批员工的热心工作，只是为了能让郝夫人能更肆意地挥霍而已！

　　而他自己提前觉醒自我，他每每看到其他被压榨的员工们，都感到无比难受。

　　他想要为大家做点什么！录像带的推广不容阻碍！

　　内心波涛汹涌，但工作狂鬼表面上谦虚地表示自己明悟了。

　　他对郝夫人说：“那您清不清楚，目前录像带的大火，是旅馆老板娘和录像带放映厅老板合作的结果？”

　　“有所耳闻。旅馆老板娘是我的闺蜜，她之前还给我发过邀请函，说要办什么艺术展，到时候要请很多人。”这般说着，郝夫人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她囫囵地将桌上的人腿塞进嘴里：“她要是成功了，对我们工厂也有好处，毕竟我和她是闺蜜，她的人脉就是我的人脉。”

　　“您真的这么想吗？”工作狂鬼讳莫如深地低喃一句。

　　郝夫人咀嚼的动作顿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工作狂鬼表现出一副很害怕被窃听到的模样，环顾四周，小声回答道：“我听说她手里的那件最高级艺术品，正是从您手中逃走的那个员工。”

　　“……你、说、什、么？”郝夫人扔掉了腿骨，随意地用红西装的衣摆擦了擦嘴，凶恶地瞪着工作狂鬼，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吃了他。

　　饶是工作狂鬼早已做好了遭遇死亡凝视的准备，在郝夫人的压迫下，当下仍然吓得肝胆俱裂。

　　他预感到，自己若是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对方会直接手撕了他泄愤。

　　“不怪您，因为旅馆老板娘实在太会装模作样了。我严重怀疑她其实早就将主意打到了您的身上，谁不知道您是整个街区最富有的存在？您看，今天我们的钢铁厂会因为录像带遭遇产能下降，那改天，我们的员工怕是要掀起暴乱推翻您了。”

　　郝夫人一跺脚，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她怒吼的声音直冲天际：“他们敢！？”

　　“那群贪婪的家伙没什么不敢的，只是一点娱乐的录像带，都能让我们钢铁厂的产能下降这么多，您说以后旅馆老板娘要是再搞出点什么东西……”

　　工作狂鬼点到为止。

　　郝夫人完全听明白了，张牙舞爪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不断咆哮道：“该死的青茶，我早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连取名字都是那么心机，读作青茶写作绿茶是吧？嗬嗬嗬~我今天必须要去向她讨个说法！”

　　说罢，不等工作狂鬼继续假惺惺地劝下去，郝夫人便好似一颗红色皮球般冲出了房门。

　　工作狂鬼心想：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陆越不久前发来消息，表明计划在这两天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今天，郝夫人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样一来，这座钢铁厂就会变成打工人联盟的公有财产。

　　大家不必再受到任何压迫了！

　　工作狂鬼揉了揉脸，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将员工们召集到黑肝钢铁厂的空地上，并举着小喇叭开始发表演说。

　　“请全体注意！由于近期各位工作态度懈怠，老板娘决定全面禁止录像带，请各位及时将录像带上交，如有违背，各位可能将要遭受老板娘的惩罚。”

　　此话一出，员工们即刻哗然。

　　“凭什么我们不能看？工厂规矩里可没有说这条！”

　　“外面小店的员工天天都去看，凭什么我们不行？”

　　“谁也不能剥夺我的精神食粮！今天不准我们看录像，明天我们的脑袋都要被挖出来给她做菜吃！”

　　“啊……我就说为什么我看黑心老板死掉的时候会这么爽，原来被压榨的员工就是我自己啊！”

　　“我们必须要抗争！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能被继续利用下去了，只要大家拧成一股力量，她奈何不了我们！”

　　“没错、没错——！！！”

　　工作狂鬼眼见时机成熟，连忙拍手示意。

　　“安静！还请各位安静！”

　　员工们安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盯着工作狂鬼，大有他胆敢继续为虎作伥就把他撕烂的狠厉感。

　　工作狂鬼清了清嗓子，说：“其实我一直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大家都是打工人，我这个主管又怎么会比你们高贵？我对郝夫人的意见不比你们小，而真正想改变现状的话，光靠我们或许还不够。”

　　员工们面面相觑，怀疑地表示：“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知不知道打工人联盟？”工作狂鬼笑语晏晏地询问。

　　员工们摇了摇头。

　　工作狂鬼严谨地解释道：“打工人联盟是由黑猫使者大人等一众录像带主演创办的联盟，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街区乃至全天下的打工人联合起来，共同应对老板的无情倾轧，当我们的个体遭到欺凌时，打工人联盟的兄弟姐妹们会帮我们把债讨回来！”

　　一群员工们骚动得更加厉害，怀疑的占少数，绝大多数都是兴奋激动。

　　“没想到黑猫使者大人他们居然悄悄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我的感情没有错付！”

　　“主管，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请问你已经加入打工人联盟了吗？我们也可以加入吗？”

　　工作狂鬼望着底下员工们崇拜的眼神，心中充满了豪情。

　　这，才是他想要实现的目标！

　　他想要让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受到大家的瞩目！

　　多亏了他跟陆越达成合作，现在他的目标实现了！

　　“没错，我也是打工人联盟的一份子。如果不是我一直为你们压制消息，只怕郝夫人在录像带兴起的前几天就会将它封锁！可是隐瞒总是隐瞒不了太久的，就在刚刚，郝夫人还是向我下达了死命令……如果以后我们当中有谁继续讨论录像带，她就会亲手将我们撕碎！”

　　员工们先是一阵吸气，紧接着便被巨大的愤怒所支配。

　　“凭什么？她日子过得那么舒服，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只是看看录像带就要死，明明我们早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目标，现在做的都是多出来的！她甚至没给我们发过一分钱奖金！这不公平！”

　　“是啊，这不公平。”工作狂鬼露出一丝热切的笑容，他刚刚扯了点谎，郝夫人没对他下过这样的命令。

　　不过他相信郝夫人做得出来。

　　而且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要大家都对这件事坚信不疑，那就足够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高声呼喊道：“现在请所有员工都签署一份申请表，表明自己加入打工人联盟的决心！打倒恶毒老板，解放打工人！”

　　底下的员工们也纷纷举起手臂，响亮地喊出了口号。

　　“打倒恶毒老板，解放打工人！”

　　“打倒恶毒老板，解放打工人——！！！”

　　“签名！如果有人胆敢不签的，那就是恶毒老板的走狗，杀了他！杀了他！！！”

　　很快，员工们开始自发排除异己，这让工作狂鬼表示很欣慰。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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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狗蛋在录像带放映厅里和新交的两个朋友看完了录像带后，出了门后，再度变得忧愁起来。

　　胖丫问他：“狗蛋，你为什么要摆出这种表情，你不开心吗？明明录像带这么好看。”

　　“是很好看，我只是……只是怀疑老板和老板娘真的对我有恩吗？”狗蛋不知为何非常想要倾诉，他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水闸打开，洪水一泻千里。

　　于是他憋了不知多久的话语连绵不断地往外冲。

　　“被打很痛，饿肚子很难受，如果他们真的爱我的话，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可是录像带是录像带，现实是现实，万一……”

　　胖丫眨了眨眼，一巴掌甩在了狗蛋的脸上，把他的脑袋都打得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痛吗？”

　　狗蛋点了点头。

　　苏云在旁边看得都龇牙咧嘴，鬼怪的世界真是让人费解，不会死就可以尽情乱揍人是吧？难怪之前胖丫对她说翻脸就翻脸。

　　胖丫咧嘴一笑，对狗蛋说：“我就是想把愚蠢的你揍到脑袋开花啊，你当然会痛。那么问题来了，你想要打我吗？朋友之间，最好实话实说哦。”

　　狗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捂着青紫的脸颊应声道：“想。”

　　紧接着，胖丫又不轻不重地弹了狗蛋脑门一下：“这样也算是揍你，你会觉得痛吗？你会想要打我吗？”

　　这回狗蛋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有一点点痛，但不会想打你。”

　　胖丫：“这是我对朋友善意的打法，而刚才我是对蠢货恶意的打法。显然，你老板和老板娘一直把你当蠢货看待，他们根本不爱你，他们只是想看到你痛苦到打滚……我倒是纳闷了，为什么你一副被家暴的样子。”

　　狗蛋紧咬下唇，胖丫的话将他内心的伤疤揭开，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胖丫勾住狗蛋的脖子，说：“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喜欢你的，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狗蛋还来不及感动，就见旁边其他店面的员工也友好地上前，对他说：“你的身后站着的不光是他们，还有我们，以及一整个打工人联盟。”

　　“打工人联盟？那是什么？”狗蛋木楞地干瞪着眼睛。

　　苏云温和地解释了一番打工人联盟的含义，并表示：“今天是打工人联盟成立的日子，整个黑心肝街区的打工人将会联起手来，共同对抗恶毒老板们的欺凌。”

　　“为什么是今天？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狗蛋不解地问。

　　苏云：“今天的确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陆越提前跟他们知会过，说是秘密武器即将可以出手了，从今天起打工人联盟将会成为黑心肝街区一个真正的组织。

　　此时，大厅内的蠕千百拿着一张纸，让愿意加入打工人联盟的顾客在上面签字。

　　包括胖丫在内的一众店员非常利索地在简陋的合同上签下了字，狗蛋想到只要签字后，大家都可以成为一家人了，于是便也签得毫不犹豫。

　　“就只是这样吗？”狗蛋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签字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云说：“嗯，说是之后会让我们体会到好处的，现在先回去店铺里吧。”

　　“啊？这么快就回去吗？”狗蛋心下惴惴。

　　他头一次感觉外面的世界如此愉快，一想到要回去店铺里，就觉得很煎熬。

　　胖丫捏了捏拳头，阴狠地说：“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狗蛋，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

　　狗蛋摇摇头表示没有。

　　“哦，前几天说多了，我甚至默认大家都知道我的事情了。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人肉包子店工作吗？”胖丫圆润的脸颊再度消受下去，那双因消瘦而暴突的眼球里充满恶意，“因为他们要从我身上抽取脂肪，我的脂肪非常美味啊！”

　　狗蛋骇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拉住了苏云的胳膊。

　　胖丫险恶地道：“你别怕呀狗蛋，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我的复仇对象不是你。当初，我想要减肥，可是我不是易瘦体质，怎么都瘦不下去，走投无路之下便决定抽脂。这间人肉包子店的老板用了我的脂肪吸引到了客流量，便把我绑了进去，把我当成猪一样饲养起来不断抽脂，最后我就死了……死后，我变成了这间店的员工。”

　　“你、你死了？”狗蛋似乎完全没办法理解“死”的含义。

　　无论是胖丫之前大变身，还是自己被撕到血肉模糊又脖颈断裂，都不是“死”的状态。

　　胖丫似压根没想到狗蛋居然会这么问，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鬼店员们也纷纷露出既同情又好笑的表情。

　　“狗蛋啊狗蛋，你真是太蠢了，怎么现在都还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你快点去找回自己的记忆吧，你早就死啦！我估计你是蠢死的！真想看看你大脑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狗蛋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

　　他怎么会死呢？不是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吗？他刚刚感受到友谊和录像带的乐趣，他加入了打工人联盟，他将来会越来越快乐，他……

　　狗蛋匆匆地跑回到白灯笼快餐店里。

　　苏云想了想，并没有去追。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事情平息之前，暂时没必要返回那间店里打工。

　　最开始，她被陆越要求进那间店，目的就是为了宣传录像带以及打工人联盟的八卦。

　　随后，她在狗蛋迟迟没有觉醒的情况下，主动促成他的觉醒。

　　想来，觉醒后的狗蛋肯定能够振作起来反杀老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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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灯笼快餐店里，狗蛋回到了自己睡觉的角落——那是安置在楼梯下方的一个小纸箱，里面铺了一些衣物保暖，经常有蟑螂路过，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这就是他的房间。

　　时间临近中午，因为最近生意差，老板已经懒得开火了。

　　“你去哪里了？刚刚我的烟抽完了，叫了半天都叫不到人，你怎么回事？”大肚子的老板一把将空烟盒扔在狗蛋的脸上，同时踹了一记窝心脚。

　　“嘭”的一声，狗蛋肋骨凹陷，凸出一口黑血，蜷缩在纸箱里疼得发抖。

　　好痛苦。

　　好难受……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多少次？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在老板发泄完情绪准备离开的时候，狗蛋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老板你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你问我怎么死的？当然是被那个贱人一刀子捅死的！”老板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痰，两眼布满血丝地问狗蛋，“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吗，突然问我这个是想做什么？哦……该不会是那个贱人因为最近生意不好，所以让你刺激我？”

　　“草！妈的！该死的臭狗，老子把你这傻子从垃圾堆里捡回来，你竟然告密……我让你告密！告密！！！”

　　老板表现得逐渐狂躁，一下又一下踹在狗蛋身上。

　　青年瘦小的身躯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浑身的骨头都开始弯曲变形，刺出了皮肉。

　　“那贱人不能生，居然还骗老子！妈的，老子在你身上浪费了多少钱，老子明明是能生的，儿子都特么大了！都怪你告密、告密，老子还没来得及跟贱人离婚，她就把我们一家都杀了！老子的儿子啊，唯一的种啊！”

　　“你个小子才是最该死的，以为什么都忘了就能够当无事发生了吗？给我死！给我死——！！！”

　　在殴打之下，狗蛋的眼神逐渐失去了鲜活的光彩。

　　他的后脑勺有红白相间的内容物喷溅而出，但是早已埋藏的记忆却开始纷涌而来。

　　想起来了。

　　他是被老板和老板娘捡到的孩子，他没有那么聪明，但是在他小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对他都还行。

　　后来，老板突然就对他冷淡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有一次，他拿着考差的试卷回家，老板狠狠揍了他一顿，他很难过，就跑出去哭。

　　哪成想，正好撞见老板也出了门，他想要道歉，又在老板面上看到了不一样的高兴，便一时好奇地跟了上去。

　　谁知，他就看到老板和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女人抱在一起，之后还对这一个小孩子又亲又抱，说那个是儿子。

　　他很不解，为什么老板会在外面有另一个妻子和儿子呢？于是他就把这事儿跟老板娘说了。

　　再后来，老板娘带着没有动静的老板回来了，夫妻俩似乎已经和好了，还在厨房一起煮汤。

　　他很高兴。

　　他听老板娘说“你那么喜欢煮汤，我就帮你把那个贱人和野种也一起煮汤了，但你是我的，所以你就算被煮汤，也只能说你在家里……”

　　再后来，被煮的老板从锅里睡醒了过来。

　　老板娘也被拽进了汤里。

　　他很害怕，在家里躲藏，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老板骂他大舌头，告密者，表面傻子背地里死精，于是用铁锅一点点砸烂了他的头，还吃了他的脑子。

　　他死了。

　　但又不知道自己死了。

　　因为他是个傻子，也可能是他不愿舍弃自己的家，所以选择了遗忘。

　　他在死后继续遭受着老板的折磨，只是，老板娘也开始恨他了。

　　恨他为什么要将老板出轨的事实跟她说，如果她仍被蒙在骨子里的话，她不会杀了自己的丈夫，更不会被丈夫的厉鬼所杀。

　　他很疑惑，真的是他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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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他有什么错？

　　他只是被捡到而已，他只是成绩没那么好而已，又不是他在外面找女人养儿子的。

　　他曾经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对“妈妈”向来不曾隐瞒什么。

　　“我没错。”

　　“你当初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在外面养儿子？之后又为什么杀了我？明明，我原本也是你的儿子。”

　　“好吧，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学徒了。”

　　“你们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们了，呵……哈哈哈哈哈~”

　　明明脑袋已经被砸烂了。

　　但是狗蛋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加注到他的身上。

　　耳畔，响起一阵号角声。

　　那是天使的号角声。

　　来自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