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编剧，无限狗血》月下蹬三轮

50、第 50 章

　　余楚阳回到放映室内后，思前想后，最后挑出了一卷名为《绝不放弃的一天》的录像带。

　　封面是一个看起来瘦弱的职业装男人摆出了一个奥特曼变身的姿势，四面八方是各种凶器，其中也包含一本法典。

　　按照副本的尿性，余楚阳推测这卷录像带的剧情可能是主角在各种打击下最终悲惨死去的电影。

　　既然由他来重新编写剧情的话，他希望看过这卷录像带的员工能在心里播下抗争的火种。

　　这么想着，他将录像带放进了机器里。

　　荧幕上出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镜头再缓缓聚焦到床头柜的闹钟上……

　　“叮铃铃——”

　　闹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余楚阳伸手将其关闭。

　　“嗨，陌生人，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林恩，目前在静谧镇当银行职员，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才能占据我的身体，还变成了非常帅气的模样，但我想一切都是缘分！”

　　余楚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白色半透明的瘦弱虚影就飘到了他的眼前。

　　赫然是录像带封面的男主。

　　对方身高不足一米七，有着一头发黄的自然卷，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雀斑，貌不惊人。

　　余楚阳联想到陆越也见到过原主角，便问林恩：“你死了吗？你是怎么死的？”

　　“啊？我死了吗？我应该没死，不过我似乎变成一个鬼魂了。”林恩飘在半空中，一会儿坐在空气椅上深思，一会儿又趴着，似乎有着花不完的精力，乐观坚强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这样的人或许跟陆越很合得来。

　　眼见林恩想了半天想不出个名堂，余楚阳冷静地问：“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

　　林恩一拍自己的脑门，面露惊恐之色：“生活……啊！上班快迟到了，麻烦你帮我上班可以吗？没有提前请假的话，迟到要被扣一百块，旷工不仅要被扣三百块还要请同事们喝奶茶，天晓得我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两千块，买三十几杯奶茶的话，我这两个月的配菜就只有腌黄瓜了！”

　　“……行吧。”余楚阳按照林恩的指示，将身上的睡衣换成了衣架上挂着的蓝白条纹衬衫和背带裤。

　　似乎是为了迎合他的到来，衣架上的衣服自动换成了他的尺码。

　　在余楚阳赶着通勤的时候，林恩事无巨细地介绍起了自己的情况。

　　“我是一个银行职员，每天都需要呆在柜台后面，老实说干这份工作不太容易啊！客户的刁难、同事的打趣和老板的吝啬都让我有点难以消受，做我们这行的还经常会遇到抢劫犯。其实那些抢劫犯有很多都是可怜人，你有没有看过《那个零元购的男人决定去死》这部纪实体小说？”

　　“那部小说讲的是一个男人遭遇了亲朋好友的背叛，在决定去死的时候遇到了人生的救赎！他失去了一切，决定抢劫银行过一过短暂的奢侈生活，幸亏悬崖勒马，最终重新得到了一切！里面女主角说生活总是饱含希望的，我一直都将这句话奉为圭皋……”

　　余楚阳平淡的眼眸中掀起了一丝涟漪。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你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背叛吗？如果你只是被自认为糟糕的一切背叛，那这份背叛便不是背叛，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过，真正的背叛是让人恨不得想杀了对方后自杀的。”

　　这样生不如死的背叛，他经历过。

　　他多年以来视为亲兄弟的好友，竟然为了金钱，主动出卖了他的身份，害他的父母变成了黑恶势力的人质。

　　他的父母最终被黑恶势力折磨至死，身体零件一个个寄到他的手里。

　　然后，他生死相依的队友为了保护误中黑恶势力埋伏的他，死在了枪击之下。

　　他想要复仇，可他的“好兄弟”因为怕死，竟抢先一步自首坐了牢！那时候如果他下手的话，那么他就成了自己最不屑的罪犯。

　　更可笑的是，那个黑恶势力也并未遭到全数清除。

　　这一切都令他该死的绝望！

　　“背叛”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开关，光是被触碰到，余楚阳自以为麻木的心里就泛起滔天的怨愤。

　　这件经历让他知道，他终究只是个连亲人都守护不了的废物。

　　而且眼明心瞎。

　　“……看来你的经历比我更丰富啊。”一直喋喋不休的林恩凝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老实说，我确实没有把什么东西特别放在心上过，虽然我不大走运，但是我也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我坚信人活着就是有希望的。”

　　“或许吧。”余楚阳冷凝着一张脸，在老旧筒子楼下楼后，在最近的公交站台搭乘了一辆早高峰的公交。

　　明明才早上六点钟，但是公交乘客已经堪称拥挤。

　　余楚阳抓着拉环站稳，一只胳膊夹着公文包，伴随着公交时不时的刹车和加速，他就像是人潮中屹立不动的石像一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突然，他发现前面的一个女白领面色煞白颤抖身子，两人短暂对视后，对方动了动口，无形地说了声“救我”。

　　视线往下，余楚阳注意到一双长满了汗毛的肥胖咸猪手。

　　他当即面色一厉，将那双咸猪手钳制住，暴喝一声：“你做什么？司机师傅，最近的派出所在哪里，我抓到了一个色狼！”

　　“咔嚓”一声脆响，余楚阳没有把握好度，将咸猪手的骨头给捏折了。

　　“啊啊啊！”下一秒，咸猪手的主人——一个油腻痴肥的地中海汉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这是故意伤害！这公交上这么挤，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救命啊——！！！我遇到一个神经病，谁有证据说我是色狼的？没有证据就是诽谤！我要告到你倾家荡产！”

　　面对色狼的倒打一耙，余楚阳的脸色更加黑沉。

　　女白领刚要向余楚阳道谢，就听周遭的乘客抢先一步满是不耐烦地议论了起来。

　　“公交上不小心碰到什么的很常见，到底是谁啊，被碰到一下就矫情得要死，该不会是打拳吧？”

　　“别耽误我们上班的时间。”

　　“我倒要看看哪个漂亮妹子……该不会就是那个吧？长得也不好看啊，大饼脸五短身材，自以为是天仙呢？想博关注想疯了！”

　　“还穿黑丝，什么心态懂的都懂，嘿嘿~”

　　女白领无助又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耳朵，在这些恶意的评价下，她被莫大的羞耻感和惶恐感笼罩，几乎不敢看人。

　　那色狼更得意了，忍着痛对余楚阳扯出了一抹黏腻恶心的邪笑。

　　“看，根本只是个误会，都没有受害者，你充什么英雄？我告诉你，你无缘无故害得我手骨折了，你要是不想坐牢的话，就赔我钱！”

　　“呵……”毕竟是在副本里，余楚阳看着周遭乘客展露出的“人性”，不止没有心寒，反而觉得很可笑。

　　他扬声道：“你怎么一直把话题往女人身上引？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摸我屁股的事实了吗？”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讨论的乘客纷纷噤声。

　　女白领回过神来，恍惚地想：啊？原来这个强壮的帅哥也被色狼摸了吗？这色狼胆子好肥！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林恩也瞪大了眼，比了个大拇指：“你好强，这理由都说得出口！”

　　余楚阳微微挑眉，他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他的目光逡巡一周，乘客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

　　最终，他凌厉地重新落到惊慌失措的色狼身上：“这色狼专挑帅哥下手，恐怕就是觉得男人遇到这种事会不了了之吧，可惜今天他踢到铁板了！”

　　色狼惊声尖叫：“你放屁，我摸你这种臭男人搞毛啊，我刚刚摸的明明是……”

　　“对，他刚刚摸的是我。”女白领终于回过神来，重新鼓起勇气，用力指认了色狼。

　　她向余楚阳道歉：“对不起，刚刚我太在意那些人的评价了，明明我是受害者，可是那些人却一直用污言秽语来污蔑我……我刚刚太慌了，真的没有一直保持沉默的打算，谢谢你的帮助！”

　　余楚阳对此表示理解，人在太慌的时候大脑会宕机，他们在保护受害者的时候，也经常遇到呆滞许久都说不出话的人。

　　“犯人亲口承认了，司机，去警局。”余楚阳转头用命令的口吻对公交司机喊了一句，连“师傅”这俩字都懒得加了。

　　公交司机却依然在踌躇：“但是如果不按线路开车的话，我是要被公司罚款的。”

　　更可气的是，还有乘客认为公交司机说得对：“我们上班迟到亏的工资和奖金怎么算？你赔我们啊？要是延误了时间我立马去举报你！”

　　如果说司机是呆板又麻木，那么乘客就是贯彻落实了冷漠与自私的不优良品质。

　　女白领气得浑身发抖，余楚阳见怪不怪，面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

　　“司机，你可要想清楚，去警局的话，你可是做了件值得嘉奖的好事，你的公司不仅不会罚你，还会大力发扬你的救人事迹，你认为你还会拿不到奖金吗？”

　　此言一出，司机立马就变成了正义凛然的大好人。

　　“小伙子，我也没说不去警局啊，这是作为一名公民的道德义务！不好意思啊各位乘客，下一站先去警局，中间不停车！”

　　大部分乘客又扭转了风向，开始夸余楚阳心怀正义是个好人，夸司机坚守道义，夸女白领无辜勇敢。

　　然后又一股脑地骂起了色狼。

　　好像刚刚呛声的已经换了批人。

　　公交车去了趟警局后，所有乘客一股脑地指认色狼，并且在余楚阳的提议下，有位拿相机的乘客还借出了自己的相机，给司机乘客们拍了张集体照，再之后写了篇小文章发表到报刊上。

　　这下子，所有人都扬眉吐气了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公司会因为他们迟到而罚钱了。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协助制服色狼的道德标杆！

　　女白领给了余楚阳她的电话：“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至少让我请你吃一顿饭。还有……以后出门，我会尽量穿一些更加严实的衣物。”

　　“……不是你的错，你就算裹成了一个粽子，色狼也会觉得你是一个肉粽，下次……”说到一半，余楚阳有些词穷了。

　　她没办法让加害者消失，却只能叫受害者不断保护自己，给他的感觉真是糟糕。

　　和女白领道别后，林恩似乎想起了点什么，灵体由原先的纯白染上了薄薄的灰气。

　　“刚才那个事情我好像也有遇到过，不过当时她没有帮我说话，于是我被乘客们轮番辱骂，工作迟到被罚款，还被那个色狼告上法庭赔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大笔费用。”

　　林恩苦恼地摩挲下巴：“好吧，我说句实话，我并不是特别热心肠的人，每一个男人都有成为正义英雄的美梦，我也想受到关注呀，但为什么我们的结局就完全不一样？”

　　余楚阳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世上的人有好有坏，坏的那部分人太嚣张了，害得好人不敢出风头，于是整体风气就越来越差。如果做好事需要耗费大量成本，那么能力不足的人保持沉默就够了，一切都交给有能力的人。”

　　林恩“哇”了一声，认认真真地对余楚阳说：“莫非你其实是我‘超级英雄’的第二人格？”

　　“……你觉得是就是吧。”余楚阳无语，也亏得林恩的脑洞能这么大，他也懒得否认了，就让对方再高兴一阵吧。

　　反正他在录像带世界也待不了多久。

　　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余楚阳去上班果然迟到了。

　　而且是掐点迟到，只差一秒。

　　“明明现在是八点五十九。”余楚阳看了看手表，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特地问过林恩，手表是准确的。

　　林恩无奈地耸耸肩，表示：“我们的上司就喜欢搞这一套，大家都恨不得同事迟到，这样他们就能够喝一杯免费奶茶了！所以打卡机器的时间时不时会调快几分钟……我也说不清是几分钟，不过五分钟是安全的。”

　　“啧。”余楚阳揉了揉眉心，在打卡机器上动手脚，也真不怕查啊！

　　不过这个小小的录像带世界有劳动监督管理局吗？

　　现在才早上七点，银行大门都还关着呢，银行内自然没有一个来访客户，真是内卷到扭曲的形式主义。

　　“嗨！早啊林恩，你今天迟到了，待会儿可要请我们一杯奶茶哦……”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同事热情地和余楚阳打了声招呼。

　　然后他就对奶茶的要求开始指指点点。

　　“对了，街角那家廉价奶茶我已经喝腻了，要不然你给我们点另一家贵的吧？一杯也就三十块，我们同事间的感情可不止这么点钱吧？”

　　其他同事闻言，也开始积极响应。

　　“就是呀林恩，你别太小气，反正下次我们要是迟到了，还会请你喝贵的奶茶。”

　　“放心吧我们会替你找个好理由，让你不会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

　　“说起来林恩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迟到啊，失眠了？我看我还是推荐你一点安眠药吧，虽然那个吃了早上不容易醒就是了哈哈哈~”

　　面对同事们的道德绑架，余楚阳注意到林恩的灵体又变灰了一点。

　　“他们真的很爱占我便宜，如果只是一两杯奶茶倒也罢了，但是这顿奶茶下去，我这两个月就没办法生活了。房租、水电费、通讯费……哎，我问他们借钱的时候，他们可不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林恩的眼睛由明亮变得灰败：“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喝奶茶，那么让他们的血液也变成奶茶好了，你说是吗？”

　　余楚阳没有回林恩的话，不过心底已经开始猜测，随着这一天过去，林恩最终会变成一只恐怖的厉鬼，甚至是伤害到他。

　　有办法阻止吗？他觉得林恩是个好鬼，不想看到对方堕落。

　　余楚阳在思忖的功夫，还抽空对道德绑架的同事们甩出一张合照。

　　“我去做好事了，之后不仅不会被罚款，甚至还能得到奖金，以及来找我的客户也会增多……要不你们来请我喝奶茶吧，或许我可以将我的客户分给你们一部分，呵呵~”

　　余楚阳眉头一挑，有种猫科动物的慵懒与自信，像是在说“尔等皆是凡人，要是现在讨好朕的话，还能得到点赏赐”。

　　那些求着要喝奶茶的同事们面色明显僵硬起来。

　　很快，有个漂亮的女同事捂住脸，一脸惊喜地给余楚阳递了一颗糖。

　　“林恩，你真是太强了！我好崇拜像你这样富有正义感的男人！你也喜欢喝奶茶吗？为了庆祝你今天做的好事，我待会儿就给你去点一杯贵的！”

　　“贱人！碧池！”林恩面色狰狞了几分，冲女同事吼道，“她当初给了我一颗糖鼓励我，我把她当成了女神，一直守护着她，可是她……她……”

　　林恩纠结地捂着脑袋：“她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啊啊啊！！！”

　　“想不起来就先不用想，之后自然而然会想到的。”余楚阳抽空回了一嘴，青色的猫眼对上女同事的棕色双眸，像是能看清她的灵魂本质。

　　他微微一笑，用不咸不淡的声音说：“就算你这么说了，我也不会分你客户的，让我们的同事交情更加纯粹一点不好吗？”

　　女同事面色微僵，随后竟揉着眼睛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亲爱的林恩，我并没有要抢你客户的意思，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看待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还没等余楚阳回答，周遭同事又一股脑地谴责起了他。

　　“林恩，你怎么敢弄哭李娜的？她那么关心你，你却用肮脏的想法揣摩她，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是什么英雄？该不会你只是找了一群人骗我们吧？”

　　林恩冲上去开始撕咬那个英雄救美的男同事，可惜他的攻击穿透了对方的身体，达不到任何效用。

　　“死舔狗，就算这样李娜也不会看上你的，去死吧！被主管用斧头削掉恋爱脑吧！”

　　余楚阳懒得再看这群人演戏，打了个哈欠，开始摆弄自己尖锐的指甲。

　　反正是录像带世界，他就算用爪子挠死这群人也没事吧？

　　余楚阳的天赋是灵猫血统，顾名思义，他的灵魂也是灵猫，陆越在录像带世界里没办法使用鬼器，但是他就不会碰上这种尴尬情况。

　　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是他的武器。

　　眼看余楚阳这个当事人没有丁点反应，其他同事们安慰了李娜一阵后，落了个无趣，纷纷散了。

　　到了上午九点，银行才开了门，主管姗姗来迟，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走进了办公室里。

　　其他同事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余楚阳。

　　李娜第一时间忙活着给主管泡咖啡。

　　过了五分钟后，主管发出一声咆哮。

　　“林恩！你今天居然迟到了！给我进办公室来！你到底是什么白眼狼，在迟到后竟然还敢欺负女同事，你真的长本事了啊！”

　　林恩眼睛隐隐浮现出一丝血红：“我的第二人格啊，待会儿你进去的时候要小心点，主管会把日历本砸过来，日历本的角会磕到我的额头，然后我就头破血流了……”

　　“不去。”余楚阳打了个哈欠，“我又没做错什么，让他来找我。”

　　旁边的同事惊骇地盯着他：“你刚刚说什么？你今天真的疯了吧，主管都气成这样了，你还敢忤逆他？”

　　“忤、逆？他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吗？”余楚阳皱着眉反问。

　　同事：“……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不知道吗？算了，我懒得管你闲事。”

　　余楚阳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主管在办公室里叫嚷了五六分钟，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出面。

　　他身上多了不少被捅刀的痕迹，手里捏着一个染血的日历，面目可憎地对余楚阳说：“你为什么不进办公室？我命令过你了！”

　　“因为……”余楚阳慢悠悠摘下身上的名牌，丢到了主管咆哮的大嘴里。

　　他慵懒地微笑：“从今天开始，我不干了，这个月的工资你如果不愿意发的话也可以不发，毕竟我之后是一名英雄，而作为一名英雄，我需要站出来给广大人民树立一个道德榜样。”

　　主管发青的面色更加狰狞了，压根没想到余楚阳竟然会这么行事。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威胁，门口就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枪响。

　　一群戴着各色头套的抢劫犯踹门而入，大厅内为数不多的客户发出惊恐的尖叫，同事们纷纷抱着脑袋半蹲下去。

　　“抢劫！把钱装进我们的袋子里！”

　　余楚阳特别听话地开始给钱装包，面对这群抢劫犯甚至到了热情的地步。

　　“好的好的，就在这里，请……对了，你们愿不愿意加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