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编剧，无限狗血》月下蹬三轮

42、第 42 章

　　【直播副本：燃烧吧，打工魂！】
　　【背景介绍：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就算是精神疗法也好，工作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别总想着逆袭当老板，在阶级固定的世界里，这是不可能的！】
　　【难度等级：D+（历史最高破解进度9.1%）】
　　【强制任务：在黑心肝街区打工一个月】

　　陆越的视线一晃，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巴士的座位上。

　　道路不太平整，车子是不是就要颠一下。空气里充斥着汽油味和劣质香烟味，透过车窗，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一个老旧灰暗、了无生气的街区随着车辆的移动，快速在陆越眼前闪过。

　　包括陆越自己在内，巴士上坐着14名主播，大部分都是有过经验的老主播，但其中也有素质不那么好的萌新，一个在第一时间崩溃地大哭，另一个满地乱爬地口吐芬芳。

　　“我、我不要玩这个，我要回家……呜呜呜，为什么是我？”

　　“草泥马这是什么整人节目吗？老子待会儿约了兄弟去洗脚，你们特么谁主事的？摄像头藏在什么地方？老子杀了你们啊！”

　　陆越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典型的情况。

　　瞧瞧，他在人堆里发现了什么？居然是懦弱的女学生和粗暴的纹身壮汉耶！

　　典型的无限流/恐怖小说的炮灰人设出现啦！

　　“陆越，这就是你背着我选的好副本吗？”余楚阳不停地用手揉鼻子，显然车里刺激的空气对嗅觉敏锐的他而言很不友善。

　　他怒极反笑，背部微微弓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猫咪警戒的姿态，甚至连尾巴毛都炸了起来：“你要是真想让我放松心情，就选个风景优美适合度假的副本啊，为什么是进厂打工？”

　　平时要给系统当社畜，好不容易进副本了，还要为黑心工厂当牛做马，搁谁能受得了啊！

　　“这是脱敏疗法啦！”陆越捏了捏余楚阳的脸，被后者一巴掌拍掉。

　　他鼓起脸，再度把罪恶之手伸向了那条尾巴，速度又快又狠又准。

　　命运的猫尾巴被捏住，余楚阳一整个头皮发麻，险些一爪子挠了过去。

　　结果陆越就是眼疾手快地用鞭子把猫猫的爪子给束缚住了。

　　余楚阳：……

　　想说一些法克（微笑）。

　　迫于无奈，余楚阳只能木着脸盯着陆越作出长辈的姿态。

　　谁知他听着听着，竟然觉得陆越的鸡汤有点道理。

　　“宝宝你要知道，你能被我饲养已经是三生有幸了，你看看直播广场上多少野猫野狗想抱我大腿还抱不到？你与其在那儿整天丧丧的，不如来体验一下副本里社会底层人士的艰辛生活！”

　　“他们为了能让自己活得更好，那么拼搏那么努力，你一个前·警察蜀黍，历经千辛万苦地退休，好不容易有个享受生活的机会，你却整天想着一了百了，像话吗？”

　　余楚阳嗤笑：“我一时间竟分不清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夸你自己。行吧，我会改变一下心态，当好一只被你饲养的猫。”

　　“这才乖嘛~”陆越把手从余楚阳的尾巴上放开，转而摸了摸他的脑袋，闻声说，“或许我们有朝一日都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过你不可以比我早死哦，我会难过的，这是我的命令。”

　　这句话……

　　余楚阳瞳孔微颤，心里就像是被一阵轻微电流攻击，有点麻、又有点酸涩。

　　他青色的兽瞳微微颤抖，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注视着陆越。

　　透过对方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他好似看到了以前的战友。

　　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执行那项危险任务之前，他和战友在凌晨的屋顶上喝酒，那时候战友让他不许早死，结果对方转头就失约了。

　　而陆越，更像是那晚的那片夜空。

　　无星无月，广袤又无情，时不时吹拂过阴冷潮湿的风，也像是命运发出的戏谑笑声。

　　余楚阳笑了，语气里带着荒谬的情绪：“……你可真是……”

　　又贪婪又自私又自大。

　　陆越待他，就像是对待一件心爱的玩具，要说喜欢吧，对方蕴含的感情不浅，可似乎又没那么重要。

　　不过，这也挺好的，不是嘛？

　　在陆越面前，他反倒没有丝毫压力。他会出于正义感和职责去保护其他人，那些人里有好的、坏的、真实的、虚伪的，谁都有可能背叛他。

　　但他唯独不必去想着保护陆越，也不用担心陆越会背叛他。

　　因为他仅仅是对方的玩具啊。

　　他的言行举止，在对方眼里都是乐趣，他不需要改变自己，就算留下烂摊子，对方也会欣然替他收拾。

　　——玩具留下的烂摊子，又怎么能叫烂摊子呢？那是闯关游戏。

　　陆越见余楚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的自我认知有了进步，欣慰地点了点头。

　　而两人的对话和举动，落入其他人耳中，就带着别样的意思了。

　　——副本都快开始了，还在这玩什么主宠p|ay了？真就把大家当成了p|ay的一环呗！

　　而那个不断闹腾的纹身大汉主播也因为自己被无视了，把怒火撒在“打情骂俏”的陆越和余楚阳身上。

　　纹身大汉走到两人面前，骂骂咧咧道：“看你们俩基佬还有兴趣干这种事，你们就是把我们带进来的罪魁祸首吧？有谁赞同我的，就一起过来把他们和那个纸人司机从车上扔下去啊！”

　　这部巴士的司机是一个纸扎人。

　　这也是纹身大汉情绪崩溃的重要原因。

　　但对于纹身大汉的提议，没有人理会他。

　　老主播看纹身大汉就像是在看一个闹笑话的私人，至于萌新主播则不敢搭话，其中有些稍微懂点无限流的看大汉这副模样，甚至觉得相当可笑。

　　萌新找资深者主播，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陆越好奇地问纹身大汉：“你是真的想把我丢下车吗？你打算怎么动手？你就不怕我先把你丢下车吗？”

　　他现在把人扔下去算不算强制击杀萌新？唔，他只是把萌新扔下车而已，算是间接，而害死他的真凶应该是鬼怪，所以他不会受到系统惩罚。

　　要来试试吗？来试试吗？试试嘛~~~

　　“你……”纹身大汉见陆越不仅不怕，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还给他一种莫名恐怖的感觉，不由得就被吓到不敢动弹。

　　要说他自诩是街头霸王，看过不少小流氓打架的场景，甚至也不乏有人动刀子的，可都没有陆越给他的恐惧程度深。

　　对方看他，不像是在看人，而是一个死物。

　　见纹身大汉呆呆地不给自己回应，陆越撇了撇嘴：“骨头真软，你去坐下好好调整调整吧，现在就这么费力气，之后在工厂里撑得下去吗？”

　　纹身大汉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座位上，再也不敢大呼小叫了。

　　老主播们怀疑陆越的天赋技能应该是恐吓类的，说来也是巧，这一局副本又是没人认识陆越，可能与他下副本下得太勤快有关。

　　但在场众人并不知道，陆越给人带来的威压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他是“鬼屠”。

　　……

　　巴士开进了一间工厂内。

　　遍布裂痕的水泥地上，一座中型的工厂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座工厂看上去相当老旧了，外部的白色墙皮大面积脱落，顶部的标牌也因为风吹日晒而七歪八扭，只能勉强让众人看到上面的文字。

　　黑、肝……钢铁厂？

　　此时，从门内走出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一副主管模样的中年男人。

　　他面沉如水，嘴角一直是向下瘪着，似乎所有人都欠了他二五八万。

　　“车上的人都给我下来！来都来了还墨迹什么呢？是想让我把你们一个个都给请下来吗！”

　　他吼得唾沫四溅，却也让人看到了他血肉模糊的口腔，里面层层叠叠一圈圈尖牙，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类能有的。

　　纹身大汉立马就变得跟只鹌鹑似的，讷讷不敢言。

　　陆越：欺软怕硬嘛，很常见了。

　　等主播们全都下了巴士后，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你们的主管，叫郝强，你们可以叫我郝主管！你们这群垃圾进厂打工这段时间都是由我管着，别给我惹麻烦！”

　　一一扫过所有人后，他背过手，随口吐出一口带着血痰的唾沫：“所有人分为男女排队，开始报数。”

　　最开始报数的是一个金丝眼镜男主播，他穿着比中年主管还要精贵的黑西装，现实中估计是个社会精英。

　　“1！”

　　郝主管恶意满满地一爪子把这个男主播的衣服撕碎，咧嘴邪笑：“你喊得太小声了，你没吃饭啊？个卖屁|股的玩意儿，长那么白，还学着我们大老爷们儿穿西装。”

　　男主播脸都黑了，愣是不敢吱声，按照郝主管的要求一遍遍喊着“1”，直到嗓子哑了，对方在罢休。

　　其他主播心里一寒，目不斜视，报数报得很认真。

　　但大家的穿衣打扮都没什么特点，因此没被郝主管找麻烦。

　　陆越刚好排到最后，应了一声“7”后，便纠结地对余楚阳说：“副本里也搞形式主义呐？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了。”

　　余楚阳笑着反问：“你说这副本是谁选的？”

　　“是我。”陆越严肃地表示，“但我现在吃苦还不是为了能让你振作起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怪我。”

　　余楚阳：“你的pua对我不管用，死心吧。”

　　陆越：“啧~”

　　陆越的这声“啧”，恰好被郝主管听在耳朵里。

　　郝主管还没走远，直接杀回头，瞪着陆越的那双眼睛里带着浓厚的歹毒和阴沉，脸上的横肉剧烈颤动着，给人以一种强烈的森冷感。

　　“刚刚就是你小子在‘啧’吗？”

　　陆越很想说“是又如何，谁对号入座说的就是谁咯”。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上个副本里太跳了，这个副本里就稍微收敛一些好了，便瞪圆了无辜水润的大眼睛。

　　“是我，郝主管。不过您听我解释，在我老家那边，啧人不是瞧不起谁的意思，而是我觉得您太厉害了！您刚刚没有被某个西装男勾引到，像您这样意志坚定的才是真男人，我好崇拜您哟~”

　　其他主播都要无语了：你小子，骗谁呢？

　　可是近距离接触陆越的郝主管就信了，青年那张完美的脸本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说出来的话语也真挚到完全没有拍马屁的意思，他这种职场老油条很肯定陆越是在真心实意地夸他。

　　这就让他很爽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小子也亏得碰上了我，你刚才啧人很容易被误会是在看不起人，知道不？以后想夸就直接明白地夸，我不会生气的。”

　　陆越抿唇，面上泛着羞赧的红晕：“郝主管好宽宏的胸怀，一点也不像那谁，一眼小家子气。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争取让您收到大领导更多的重视。”

　　“哈哈哈！好好！”郝主管被夸得心花怒放，直夸陆越有前途，“你就当这一批新员工的队长吧，把队长当好了是有提成和奖金的。”

　　直播间观众无语望天。

　　【啊，又一个鬼上当了，我先默哀三秒钟。】
　　【能够控制自己感情的人类，真是bug！本来大多鬼怪是通过感知情绪来看人的，现在倒好，一脚踩进陷阱QVQ】
　　【又开直播了啊，主播真的很勤快，上个副本刚过，我还没来得及去吃一顿奥尔良烤人排，新副本就又开始了。】
　　【求求了主播，观众也是要休息的啊！别不把我们当人……】
　　【前面的，有没有可能，我们本来就不是人？】
　　【这个副本有点恶心啊，这只鬼官里官气的，社畜鬼不能忍，主播恁死他丫的！】
　　【我也是，好难得遇到一个代入不进去的鬼=-=】

　　其余主播见陆越只是吹了点马屁就让郝主管刮目相待，眼睛都红了。

　　不就是马屁吗？当有谁不会似的！

　　那个纹身大汉认为这是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当即就给郝主管跪了下去行了大礼。

　　“郝主管您是真汉子啊，我们一辈子都达不到您这样的高度啊，您以后就是我大哥了，我可以不要工资跟着您干！！！”

　　虽然不知道工资是什么，但纹身大汉纠结良久，最终下定了决心，先保命要紧。

　　郝主管眯起眼睛，盯得纹身大汉背脊发凉。

　　“嗯……你也算有点潜质，不过我赚得比你多多了，多你一个底层小员工的工资有什么用？罢了，你就当个副队长辅佐小陆吧。”

　　纹身大汉眼泪鼻涕一把刷地道谢，不过这水平并非取决于演技，而是他现在真的害怕，已经怕得快吓尿了。

　　眼见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就这么轻松地确立起来，其他主播们也开始有样学样，用尽办法地自我贬低抬高郝主管。

　　但是本来一个两个这么搞还好，人多了，别说郝主管腻了，就连陆越看乐子都看腻了。

　　更别提郝主管是可以感知到众人情绪的，于是最终，他一张脸狞恶地扭曲起来，两眼通红地吼道：“都别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了，如果你们不想被我丢进碎木机里面绞碎，就给我滚去宿舍换衣服，换完后立刻去工作！！！”

　　其他主播吓得不敢造次。

　　最终，十四名主播纷纷来到工厂旁边的员工宿舍楼里。

　　这栋宿舍楼一共八层，上面四层住着女员工，下面四层住着男员工，每层十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里住十二个人，没有独立的卫浴，走廊的最里面是一间公共卫浴，一边是没门的便池一边是淋雨。

　　这绝对是反人类的设计！

　　宿舍房间内，陆越看着那黑黄相间的白墙，胃部一阵抽搐。

　　“我还没见过一个小房间里十二个人的，这环境也太差了吧！”

　　要知道他上个副本里直接住一栋收拾好的空屋啊！水电齐全，食物免费，晚上还有欢乐树哄睡造梦，不要太潇洒。

　　陆越后悔了。

　　他想辞职！

　　余楚阳“啪”的一下把手拍在陆越肩膀上：“好好工作吧，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说过你现在吃的苦不都是为我吗？难道说你已经玩腻我了？”

　　谢谢，反pua已经学会了。

　　陆越“啪”的一下把手摁在了余楚阳的嘴巴上：“你这么会说话不要命啦？什么叫玩腻？别把我们纯洁的主人与玩具的关系糊上一层黄颜料，谢谢！”

　　其余几个主播：都“主人”与“玩具”的关系了，还纯洁？你们这样子对得起真正纯洁的一对吗？

　　懒得吐槽了。

　　打开柜子，黑肝钢铁厂的员工制服都放在里面了，一人一套，装满了11个柜子。

　　只有第12个柜子是空的。

　　几人稍微对比了一下，发现所有的员工制服都是均码，像陆越一米八的身高穿起来，除了整体宽大一圈外没毛病，反之余楚阳那个双开门身材则是胸肌和臀部稍显紧了点，腰部宽松了点。

　　换好制服后，男主播们在楼下等了等女主播们，最终14个人一块儿去了工厂车间。

　　车间是一个由履带、钢铁管道与机械的小世界，员工们眼眶凹陷，面色苍白憔悴地在各自的区域完成流水线任务，他们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但手部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一个披肩长发的女子走上前来，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新秀丽的脸庞，恬淡友好地展颜一笑。

　　“你们就是新来的一批员工吧？我是你们的前辈，被主管派来自指导你们的，不过我们年纪看上去也没差多少，你们平时喊我‘小清’就行了。”

　　那个纹身大汉眼睛都直了，显然是很吃小清这样清秀佳人的容貌气质，直接忘了对方是鬼怪的可能性，开始大献殷勤。

　　“小清，你能带我们多久？为了感谢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啊。”小清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尔后对众人说，“厂里面规矩很多，如果你们疏忽的话，很容易酿出事故，这件厂子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包括宿舍里也一样。”

　　几个萌新主播一时间都感到浑身凉飕飕的。

　　小清：“第一点，你们在哪都别讲鬼故事。第二点，你们在车间工作的时候，要是附近有人出事，不能不帮，但得谨慎着去帮。第三点，无论是车间还是宿舍的卫生间，屋内没人的情况下不能用最后一个隔间。”

　　眼镜男主播想到他们房间里还有四个空位，但只多了三件员工制服，便不由得问：“只有这三点吗？那我们宿舍里多了三件员工制服是怎么回事？”

　　小清：“咦？有这回事吗？那可能是给你们用来替换的吧，毕竟我们在这里工作，员工制服很容易就脏了坏了，所以多给你们几套换洗。”

　　有一个女主播撇了撇嘴：“那为什么不干脆一人发两套？”

　　小清无奈地说：“都是成本嘛，我只是个比你们早来几个月的小员工，并不知道上头的人是怎么想的，无非是省钱吧。”

　　其他主播都没有尽信小清的话，甚至连她所有的提示，都要放在脑海里再三斟酌。、

　　车间的流水线工作开始了。

　　陆越被分配到的任务便是在一条履带上挑选零件，把规格不符合的挑出来扔掉。相比其他人拧螺丝、敲锤子之类更费力气的工作，能分到一个轻松的工作便相当于他作为新员工小队长的特权。

　　余楚阳冷着一张脸在附近的流水线上拧螺丝，时不时还要打个哈欠，那尾巴晃动的频率都带着不耐烦的味道，完全就是一只被迫上班的猫咪。

　　相比其他人都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纹身大汉就比较乐呵，他的工作是将机械履带上的铁块摆正，好通过之后的自动打铁工序。

　　而在纹身大汉的身边，小清美美地笑着，引导纹身大汉那凶悍的外表都变得柔情起来。

　　其他主播暗暗腹诽，这纹身大汉是个疯子吧，在副本里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谈恋爱，有病！

　　陆越望着小清，陷入了沉思。

　　说来也奇怪，他并没有感觉对方是鬼，甚至可以说，小清再怎么看都是个人类。

　　可对方给他的感觉怎么就这么奇怪？

　　面对未知的东西，陆越向来是选择冷静观察，只有确定自己能够掌控后，才会去主动探寻。

　　工作了一阵后，纹身大汉那边的履带突然停止了。

　　小清先关闭掉机械电源，随后紧张地爬到履带上查看：“不行啊，履带如果停了的话，大家都会被严厉处罚！”

　　众人看她的动作，心里一紧。

　　果然，就在小清检查了几分钟后，那停止的履带突然又自动运行了起来。

　　“叮！叮！”

　　身后是一阵沉重的打铁声。

　　只需一下，人类脆弱的肉身就会被砸成肉饼。

　　“不！救命！”

　　小清吓得花容失色，纹身大汉这个在车上发疯爆脏、下车后跪舔郝主管的货色，竟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大善人、真情痴，猛地冲上履带要把小清给拉回来。

　　“嘎吱！”

　　两人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压缩成一张人皮饼，殷红的馅料爆裂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