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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卫照影的脸庞侧过去,嗓音如寒溪漱石,却如小钩子般牵人心魂:“有事回去再说。”
她的声音极轻,非得是凑近那抹嫣红才能听到。
宁侯的嘴角勾起,他的眉眼也扬起,指节握住卫照影的乌发,亲密地抚弄,愉悦地说道:“好。”
他揽过卫照影的腰身,望向卫疏:“马车都备好了,咱们这就回去吧。”
卫疏正在和随扈言语,闻言侧身道:“嗯。”
他换了身深色的外氅,肩头银色暗线纹绣玄隼,冷淡矜贵的眉眼也似染上了雪色。
极盛的气势之下,尽是上位者的从容凌厉。
但在宁侯要带着卫照影往外走时,卫疏忽而低声道:“你过来,先把药喝了。”
他的话里从来没有商量的意味,永远就只有命令和强迫。
宁侯却像是听不出来似的。
他的手抚上卫照影的肩头,温柔地说道:“乖,听话,去喝药。”
她拧着眉:“我已经好了。”
但说完宁侯就先起身到了外间。
这是他在先前母亲和如夫人争执时学到的。
做丈夫的,总要知道何时张嘴闭嘴,这家宅方能更加安宁和睦。
宁侯一边简单安排着接下来的事务,一边嬉笑着与卫疏的副官闲谈:“早先就想去洛阳拜会大人,可惜一直没寻到好机会。”
副官温雅地应道:“我们也常听人提起您。”
“宁侯年少有为,”他客气有礼地说道,“能得如您这样的良人,是我们大小姐的福气。”
两人的话都说得滴水不漏,你来我往间透着亲近祥和。
但内室的氛围就没那么好了。
“我已经完全好了,”卫照影皱着眉,“不用再喝药了。”
卫疏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是吗?”
沉默对峙片刻后,卫照影低下眼帘。
“这是最后一回。”她端起药碗,仰头将药全都喝下。
卫照影说完就抬腿出门,留下一个瘦削又倔强的背影。
她永远都是这样,觉得颜面比天还大,宁侯碰她的时候,身躯都绷紧了,就这样也不肯低头过来。
魏府医陪同在卫疏的身边,目光随着他一起从卫照影的身上逐渐离开。
他是温蔼的老人,虽已年逾花甲,灰白的眉下却有一双明亮的眼。
魏府医望着门外的皑雪,声音又缓又慢:“大小姐和那位的关系,似乎不太对。”
他的眼里是老人家对晚辈的忧虑。
但卫疏移开视线后,却没那样多的柔情。
“若是辱没了卫氏门庭,我自会带她走,”他淡声说道,“可至于别的,我也不会给她。”
雪已经停了,外间是新出的冬阳。
“毕竟这路是她当初自己选的,”卫疏阖了阖眼,“谁也没逼着她嫁来陇西。”
他侧身时散落少许阴影,药碗里尚余残渣,日光消弭后暗得像炭污。
卫照影上了马车就闭上了眼。
她的神情既疲惫又困倦,药里也惯常会有助眠的成分。
宁侯没有怎么闹她,亲了亲抱了抱,就将人揽在怀里,仔细地裹着。
“在外间没睡好吧?”他小声地关切道。
卫照影阖着眼,带着鼻音点头:“嗯。”
她这幅样子很乖,让人想要抱在怀里亲。
宁侯亲昵地碰了碰卫照影的额头,带着宠纵说道:“行了,你睡吧,我不闹你了。”
她真是很听话,车驾行进没多时,就当真睡着了。
宁侯握住卫照影的手,慢慢地把玩揉捏,将她这双葱白般的柔荑,翻来又覆去地摆弄。
快到侯府时,他才放开她。
就在宁侯预备换个姿势抱起卫照影时,倏然瞧见了她皓腕上的红痕。
浮着梅色的红,浅薄中映着暗色。
不像是意外落下的,反倒像是挣动时被掐出来。
宁侯的眼底晦暗,他扣住卫照影的腕骨,死死地盯看许久,直到车驾停下时,方才松开她的手。
那原本细微的红痕,被攥得发肿。
直到新痕完全将旧痕给遮掩住。
卫照影是直接被宁侯抱回的房中。
她中途醒都没醒,就这样睡到了暮色昏沉。
卫照影撑着手臂坐起身,才一抬眼就望见了站在窗边的宁侯。
他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她刚起身他就转身看了过来。
室内的光线昏暗,宁侯的面容阴沉沉的,看不清楚情绪,卫照影没由来地就想要躲,但他走近以后,她才发觉他脸上是笑。
宁侯慵懒地拖长腔调:“终于醒了,小懒猫。”
他捏了捏卫照影的脸庞,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府里今天来客人了,”宁侯看向卫照影的眼眸,“可能要劳你招待一下。”
他的唇弯着,好像当真将她当作这府邸的女主人。
但卫照影心里无比清楚,她不过是宁侯的禁脔罢了。
她点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
卫照影没看漏钟,只是感觉时候应当不早了,可宁侯还是将她拢在怀里,先温存了片刻。
她仰起雪白纤颈,被吻得要受不住,泪水无意识往下坠。
“别亲了,”卫照影的身躯发麻,“你起来。”
但宁侯是直到用舌尖舔舐完她所有甜美泪水,方才松开那被攥红的腰肢。
卫照影的眼瞳微微涣散,她的手抵在宁侯的胸前,眼尾泛着熟艳的红,瑰丽得像是在燃烧的花。
他抚着她的唇瓣,须臾才起身放开她。
卫照影的承受能力始终很差。
她过去的时候,宴席已经开始了,也是入席的时候,她方才知道客人是谁。
久居佛寺的老夫人难得回到府中,她坐在主位,换上鲜亮的锦衣,脸上的褶皱都被光所照出暗芒。
坐在她身畔的,是个年轻娇俏的女孩。
宁侯陪在两人的身边,笑着说道:“早先就盼着你过来,总算是等来了。”
三人亲密无间,也确确实实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
府中的姬妾侍候在旁,满脸堆笑地承话,两个小公子亦是乖乖地围在那女孩身边。
这是一幅和乐融融的景象。
但卫照影的脸色,瞬时就冷了下来。
她生得太好,即便是无声站在角落里,也格外得夺人心神。
偏巧这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眼尖的人。
侍候的人很快就瞧见卫照影,紧忙跟宁侯言说,他的目光一望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也便一同望了过来。
他眼神带着风流,弯起唇角:“那就是你嫂嫂了。”
宁侯起身向着卫照影走来,因是家宴,虽着人到得齐,却不是很盛,至少比之卫疏的接风宴要差了太多。
用的是府中小厅,热闹却是热闹的很。
卫照影仰起脸庞,声音冷冽:“你说的客人,就是她吗?”
她容色盛,气势也盛。
出身高贵的女子,总有这个通病,便是沉于渊底,依旧低不下头。
“我招待不了。”
卫照影的声音不高,但她的话语落下后,整个厅内都静了静,乐女手中的弦顿住,府中姬妾更是将头低入尘埃。
老夫人身边坐的女孩脸色白了白,眼眶很快就红了起来。
被家里人宠坏的孩子,委屈极了地看过来时,会有一种天真感,叫人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
但卫照影从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久前大夫人病逝,侧室如夫人给她下毒,想趁宁侯不在府中将她弄死。
药灌入肺腑中时,卫照影一度以为她真的会死。
后来宁侯及时归来,才制止这一阴谋,如夫人被亲眼绞死在卫照影的面前,她看着那女人咽的气。
这才过了几个月,他就把那女人的妹妹带到她的跟前了?
宁侯的脸庞半沉在黑暗里。
他的声音低如夜风,隐隐带着请求:“照影。”
可卫照影哪里会给他面子?
在宁侯抬手想要扣住她的腕骨时,她一巴掌就打开了他的手,那清脆的一声“啪”,响得整个小厅的人都听得清楚。
在老夫人身边侍候的姬妾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卫照影什么都没说,她直接就从小厅中走了出去,她的气势很凌厉,雪色的身影消失后,厅内众人依旧大气都不敢出。
宁侯低着眼,沉默片刻后,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抬了抬手,扬声说道:“继续。”
乐曲再度响起,死寂的厅中方才热闹吵嚷起来。
今天回暖了许多,庭间的雪早已扫净,就只有边角还堆着素白。
宁侯的府邸大而空旷,但这两年来,卫照影再没见过比这里更逼仄的地方。
分明极为开阔,却处处都带着密不透风的压抑。
只有在凛冽的寒风拂过脸庞时,卫照影才能找寻到片刻的清醒。
她不断地往前进,走着走着,就到了婢女们住的地方。
这院中没什么人,唯有庭中有烧烟正燃。
卫照影愣了愣,以为是走水了,行至最前时,才发觉是一个婢女在烧纸。
婢女蹲着身,发觉有人过来,吓了一大跳,待瞧见是卫照影时,才颤抖着站起身:“夫、夫人……”
这婢女生得很面熟。
卫照影愣了愣,想起是从前在萧家时的婢女。
她没跟在卫照影身边过,是萧真那边的人。
后来萧家败落,这婢女不知怎的,也流落到了宁侯的府邸。
卫照影初时见过她一两回,后来就再也没瞧见过,竟没想到她还在侯府里待着。
她的声音很轻:“你为何现在烧纸?”
卫照影的过去在这府里是个禁忌,但这对她自己而言,何尝不也是个禁忌。
她的语调迟疑柔软,那婢女的眼眶却顿时就红了。
“夫人,今天是郎君的忌日啊……”
近来实在是太纷乱繁忙了,卫照影差些忘记这一桩事。
听到婢女的话,她才蓦地想起来,今天是十二月初六,萧真的忌日。
一晃眼萧真都故去那么久了。
卫照影少时感情用事,被骄纵宠惯得不成样子,这些年来颠沛流离,早就不会再轻易因何所动容。
可望向那燃烧的纸钱时,她忽地有些说不出话。
冬日寒凉,婢女住的居所简陋。
卫照影却像是感受不到冷风似的。
她微微俯下身,将袖中的锦帕扔进火里,看着那簇火光不断地燃烧,直至将锦帕给彻底吞噬,胸腔中的滞涩感才削减少许。
萧家败落多年,当初的事后,余下的人便归去萧氏故土江左。
曾经的宅院也在火中化作飞烟。
萧真本人归葬兰陵。
曾经声名显赫的萧氏,便这样消逝在陇西,连丝毫供人留恋的痕迹都没留下。
等到火焰灼烧殆尽后,卫照影的目光仍然没从黑暗中移开。
原本红着眼眶的是婢女,但她看向这样的卫照影,却是越来越慌了。
谁没听说过他们当初鹣鲽情深的故事呢?
陇西的公子来到洛阳,因在游园中误闯贵女休憩的禁地,反倒与卫氏那原本要做皇后的姑娘,成就了一段良缘。
意气风发的郎君,容色倾城的姑娘。
成婚三年来便仅有一双人,琴瑟和鸣到举世生羡。
原先众人总觉得是萧真情更深些,临到卫照影殉情时,方才有人想起她当初也是放弃一切,孤身嫁来的陇西。
婢女想起那时候的旧事,越来越后怕。
“夫人,外间冷,”她颤声说道,“咱们先去屋里坐吧。”
卫照影抿着唇,不太能对婢女的话语有反应,她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高的,可矮身抱着膝看向那焚烬时,却像是一个无措的孩童。
婢女将卫照影扶了起来。
“夫人,您身子不好,不能总受寒,”她絮絮地说道,“我这屋子里有御寒的黄酒,您喝一点点吧。”
卫照影像失了三魂七魄般,任由婢女将她拉走。
实则在萧真死后,她的一部分魂魄,也确实随着他离开了。
婢女的住处很普通,但收拾打点得很干净利落。
她将一小盅酒捧给卫照影,然后将外衣披在了卫照影身上。
“您不能喝酒,”婢女小声说道,“只能喝一点点,夫人。”
她耐心地交代着,可一不留神,卫照影就将那盅酒全都喝尽了。
婢女吓得立刻将酒盅从她手里接过。
还好只是一小盅,这又是在宁侯府邸里。
“我没有醉,”卫照影的眼底带着悲伤,“我只是好久没有喝过这种酒了。”
她不能饮酒,也不能碰酒。
从前就只有萧真在时,会稍微饮一点。
他看她像看眼珠子似的,极其珍重,极其呵护,放在心尖上都怕不够。
可是萧真死后,卫照影这样高贵的出身,也免不了在权贵间流转。
婢女红着眼,她紧紧地握住卫照影的手:“夫人,您别伤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她一直都在唤卫照影“夫人”,但谁也听不出,她唤的是宁侯夫人,抑或是萧夫人。
卫照影忽而有了陷入幻梦的错觉。
就仿佛她还活在几年前。
同时酒带来的灼烧感,也给了她的身体一种错觉,就是她是个完全健康的人。
还能像年少时那样张扬地骑马射箭,而非是虚弱到在雪中走片刻就会浑身难受。
卫照影抚了抚婢女的手,她放轻声说道:“我没事,你也多保重。”
她站起身,声音低得像风:“还有就是,别让人知道我来过你这里。”
卫照影再度站稳后,眼底的哀伤已经全然消散了。
“时候不早了,快休息吧,”她冷静而克制,将手落在婢女的肩头,“如果有事情,可以遣人去找我。”
鲜有人知道,萧氏最艰难的时候,是卫照影撑起的门楣。
她说完以后,便没再顾婢女的挽留,直接向着外间走去。
万幸今天府里有家宴,天又格外的冷,来往的侍从也不是很多。
卫照影自以为是清醒的。
但她的酒量实在太差了。
没走几步,方向便渐渐错了。
卫疏的副官正在外间与人商讨事情,瞧见卫照影的时候神色大异,急忙让人将她来过来就去禀告了卫疏。
他正在舆图上,漫不经心地勾画。
深黑的一双眼底,透着的没有分毫失意,全都是无穷尽的野心。
卫疏一边低眼看图,一边向着侍从问道:“朔方那边有消息了吗?”
侍从正欲言说时,卫疏向来以谨慎著称的副官,匆匆忙忙闯了进来:“大人,大小姐、大小姐喝醉了。”
这话没有头尾。
卫疏抬起眼,审视地望向副官。
但片刻后,看见跟在副官身后的卫照影,他的容色忽然就变了。
卫疏直接扣住卫照影的腕骨,将她拉了进来,然后厉声说道:“都下去。”
她是真的滴酒都碰不得的人。
卫照影的头脑昏沉,视线也是迷离模糊的。
她伸出手臂,环住卫疏的脖颈,声音带着细微哭腔:“我好想你……”
卫照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但下一刻,她忽然就吻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卫疏按住了自己的唇,才勉强避开了这个吻。
然而卫照影还是亲到了他的指骨。
她似乎流了泪,嫣红的唇带着凉意,像雪一样滚烫地灼烧着。
卫疏扣着卫照影的腰身,将她抱坐到了深色的桌案上,近乎是狼狈地向着外间喊道:“去备醒酒汤!”
湦湦:努力炒饭饭.gif
谢谢玉米照红桃、啦啦啦,啦啦啦宝贝的营养液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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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看小星的预收叭,看看小星的预收叭,球球你啦! ★《夜莺之笼》:强取豪夺+狗血禁忌 ★《娇养小皇后》:甜宠养成+年龄差身份差 ★《为爱叛出师门后的第七年》:师徒禁忌+破镜重圆 ★《叛臣夫君火葬场了》:前世今生+追妻火葬场 专栏还有更多饭饭,欢迎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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