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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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庙祭的前夕，长辉帝召来这对未婚小夫妻。
长辉帝从前不曾发觉，这俩孩子站在一块怎能这么养眼？
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啊！
小郡主今日穿了一身雪青色的梨花绣纹襦裙，配以她素来最爱的珍珠和田玉步摇。
而在她身侧的贺擎则是蓝紫色的长袍，发冠上的羊脂玉莹润透亮，和她的珍珠步摇相得益彰。
一个娇小柔美，一个高大俊逸，绝对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般配。
当明瑜长公主告知一切时，长辉帝简直匪夷所思！
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干儿子，原来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家侄女？！
妧妧见到他都怕，在长辉帝面前同框的次数少之又少，以至于他连他俩站在一起是什么样都无法想象。
现在这样和和美美地站在一起行礼问安，虽然诡异，却又和谐得很。
“朕去过宁德王府，比较冷清，想在里面找朵花都难。妧妧，等你住过去之后要是有任何不喜欢的地方就和皇舅舅说，想要怎么改都没问题，一切费用都算在朕的头上！”
虞洛吟看了看身边的贺云峥，略显青涩地浅笑道，“皇舅舅不用操心啦，云峥哥哥已经在按照我的喜好在修缮王府了。”
长辉帝挑眉，完全没料到这孩子居然这么细心。
宋皇后笑眯眯的，“云峥真是要娶妻的人了，看起来比从前稳重多了。妧妧，云峥比较木讷些，你要是有什么情绪，有什么不喜欢的就直接与他说，让他好好改，知道吗？”
“放心啦皇舅母，云峥哥哥对我很照顾的。我平时不开心的时候，也会提出来让他好好哄哄我。”
宋皇后满意又欣慰，“这就对了，夫妻之间就该多多沟通，好好磨合。”
小郡主乖乖点头，顾盼生辉的双眸充斥着羞赧与甜蜜，眼尾微微带着浅桃红色。心细如发的宋皇后看在眼里，不知为何，总隐约感觉虞洛吟比起从前，要爱得浓烈许多。
不是说她把谢棠山认成云峥了么？
妧妧对着谢棠山时，虽然眼神里也全是对方，但没有现在这么浓烈。
这次召他们进宫，主要还是来试一试宫里赶制的百花吉服是否合身。
在嬷嬷和宫女们的照料下，虞洛吟换上了明艳妍丽的百花吉服，万紫千红簇下，将她的美衬托得更为脱俗明净，亭亭玉立。
铜镜中的美人雪肤花貌，桃腮粉面，明眸善睐，倘若完全按照礼制打扮，岂非宛如花神下凡？
老嬷嬷是见惯美人的，像虞洛吟这般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郡主真是天生丽质，世上能与郡主媲美之人，或许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出来。”
宫女亦赞叹，“是啊，郡主是奴婢见过最美的人！”
虞洛吟自信满满地笑笑，“我也觉得这身吉服衬得我好看。”
看着镜中的自己，小郡主正喜滋滋着，脑海中却闪过一些画面。
「不过母亲，这个发冠真的好沉好沉呀~！」
「为了嫁给如意郎君，是要忍忍啦。」
我怎么...好似已经参加过花神庙祭了？
难道是我做梦梦到的么？
可当虞洛吟想要继续往深处回忆时，太阳穴的位置竟剧烈地开始疼痛。
“啊嘶......”
她难受地发出声音。
“郡主！”
宫女把她搀扶住，宋皇后闻声赶来，“妧妧，妧妧怎么了？”
贺擎也在并不远的地方试百花吉服，听见皇后的惊呼，马上放下所有飞奔而去。
“妧妧！”
如出水芙蓉般动人的小郡主此刻脸上不见任何喜悦，额间沁着薄汗，樱唇泛白。
贺擎的心抽疼不已，呼吸紊乱，星眸中的清冷泰然无影无踪，徒留紧张与怜惜。
他将穿着繁重吉服的虞洛吟护在怀中，轻抚着她的背。
“妧妧，哪里不舒服？”
“头...头疼。”
“快去叫太医来！”
宋皇后当机立断，“云峥，快把妧妧抱到那边的榻上休息！”
贺擎应声，利落地将小郡主抱起来。听着令人安心的心跳声，闻着熟悉而安神的泠月晖香味，虞洛吟慢慢深吸了口气，脑袋的疼痛逐渐减弱。
正要将她放在榻上，白嫩如玉的柔荑却抓着他的衣领，娇滴滴地呜咽着，“我要你抱着我。”
“好。”
哪次她说要抱，贺擎会不给呢？
即便这是在宫里，就在宋皇后眼前，贺擎也不会驳回她的要求。
“乖，慢慢呼吸。”
小年轻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让宋皇后忽而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场景。
太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很不安分，过于活泼，经常在睡梦中被他踢醒。宋皇后被折腾得眼底乌青，没有食欲，那时的长辉帝也是亲自照料，就连简单倒些水也不会假手于人。
只要宋皇后一皱眉，长辉帝会抱着她安慰。虽然现在长辉帝对宋皇后依旧恩爱如初，可年轻时的热烈总是尤为深刻。
宋皇后轻轻一笑，让大部分的宫女和嬷嬷都先退下。
呼吸逐渐平缓，头痛缓解了不少，虞洛吟贴在贺擎的胸膛前喃喃。
“应该只是错觉或者做梦吧...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我去过花神庙祭。可是我想继续回忆的时候，头就很痛......云峥，我是不是伤还没好啊？”
“这么大块石头砸下来，自然是没好全，不然钟离觅就不会给你继续用药了。”
紧张徐徐消退，眸色变回温润，贺擎宽慰道，“小笨蛋，没发生过的事硬去想，当然头疼。”
说的也是。
虞洛吟委屈兮兮地继续哼唧，“我难受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身边抱我。”
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疼多难受，至少心里会安稳很多。
“我一直都在。”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过她娇嫩的脸颊，贺擎的语气温柔至极，“待会太医来瞧，别怕。”
小郡主嗯了一声，懊恼道，“我下次再也不瞎想了。”
贺擎嘴角勾出淡淡的弧度，“乖。”
来的太医是周院判，仔细检查过后，同样说是因为伤势尚未痊愈，淤血堵塞，才引起的头疼。
虞洛吟长舒一口气，心头大石才落下。
周院判让小郡主多多休息，切莫操劳。宋皇后不敢多留，让贺擎好生送她回去。
回郡主府的路上，虞洛吟靠在贺擎的胸前，头还是有些闷闷的不舒服。她闭目养神时，额间突然传来一丝丝温热湿润的触感。
“唔？”
她糯糯地抬起头，只见男人深深的凝视。
迷糊之间，虞洛吟不理解贺擎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自己。
轻微摇晃的马车，小窗照来断断续续的光芒。她望着男人难以言表又深沉的眼神，好似在述说着千言万语。
可贺擎的眸光好比深海漩涡，令人看不明，猜不透。
“云峥。”
她唤他，“你怎么啦？”
贺擎再次低下头，阖上眼眸，轻柔和缓地在她光洁细腻的额间留下滚烫的吻。
虞洛吟的心遽然颤动，精神随即清明。
他这是，又吻我了么？
脸颊徐徐发热变红，她赧然发问，“你、你怎么......”
额间的炙热消失，只听见男人沉沉幽幽地启唇，“我想让你的脑袋乖一点，不要胡思乱想。”
“要是真的忍不住乱想，就想我，好不好？”
好、好心动啊。
虞洛吟始料未及，最近这个木讷又不解风情的男人，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呢？从前的他嘴是很笨的呀！
小郡主不知所措地咬着唇，羽睫扑闪扑闪的，嗓音细细的，“我天天都有在想你啊。”
“怎么想？想什么？”
贺擎低低柔柔地追问。
“就算每天见，我都会想你啊。”
虞洛吟简单地概括，“想你陪着我，抱着我。”
男人浅浅一笑，晦暗难明的眼底夹杂着完全不属于他的乖戾，“想过我会亲你么？”
直白的问题，她心慌意乱得快要无法呼吸。
又来了。
那个温柔如玉被野性强势占据的他。
晃神的片刻，一个吻又落在了她的雪腮。
“像这样。”
他说。
虞洛吟呆滞着，弱弱又可怜地问道，“不是说好了成婚之后才......”
“可是妧妧，我想。”
从鹿鸣山受伤至今大半个月，这是第一次听她说，有些奇怪的回忆一闪而过。
在宫里时，贺擎还能很好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可到了仅仅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内心的不满和欲望如藤蔓拼命交缠。
他不希望虞洛吟想起从前的任何，即便是一个瞬间，也不愿意。但理智告诉他，或许总有一天小郡主会想起来所有的，因此要趁着这段时日，多点与她培养感情。
万一下一瞬她就恢复记忆了该如何是好？
贺擎不敢想。
越想，对她的渴望越难以压抑。
虞洛吟说过要等成婚之后才吻的，他答应了，贺擎并非不记得。可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美人樱唇红红嫩嫩，是她方才自己咬红的。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诱人的唇瓣，在她细腰上的手掌指尖徐徐用力，“预支一个吻，好不好？”
在虞洛吟的记忆里，她提出的要求，贺擎能答应的，一定义不容辞。她心乱如麻，却不由自主地沦陷在他深邃的眸色中。
预支一个吻。
这个要求，不难。
小郡主细想，感觉自己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好。”
话音落下的一瞬，迎接她的，是极具侵略性，又缠绵悱恻的热吻。
灼热的掌心落在虞洛吟的腰间和耳下的玉颈，强而有力的禁锢令她无法动弹，意识只能集中在吻中。
唇舌相交，呼吸交缠，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
从未有过这种奇妙的感觉。
浑身僵硬的虞洛吟慢慢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地被他掠夺着。意乱情迷，难舍难分。
贺擎就像是无师自通，勾住她舌尖的瞬间，心底的爱意被她触发得淋漓尽致。她断续细软的鼻音仿佛有千万把钩子，让他的动作逐渐由缓慢温和，变得愈发激烈霸道。
马车停在韶令郡主府门口，可属于它的主人，却还不肯下车。
雾蒙蒙杏眸泛着泪光，眼尾通红，鼻尖泛红，樱唇更是红得发肿。
虞洛吟羞得根本不想见人，她能猜到自己现在是一副怎么动情的样子，因为眼前的那总是气定神闲的男人，同样微微喘息着。
剑眉星目里的波澜久久不平，薄唇湿润，耳根红得不像话，白皙的脖颈青筋四起，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
“我抱你进去。”
贺擎的嗓音暗哑低沉，语气和平时无异，依旧温柔。
虞洛吟自问是难以走路了，恍恍惚惚的，浑身发麻发烫，估计连站都没法站稳。
在他坚实的臂弯中，虞洛吟能听见男人又急又重的心跳声，和自己的这颗心一样乱。
她竟失笑，唇角弯弯出甜蜜的弧度，“你的心要跳出来了。”
夏末初秋的花香徐徐飘来，可贺擎只能闻见专属于小郡主的味道。
和暖的微风中，男人宠溺地淡笑，“因为它太喜欢你。”
头又埋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青涩的小姑娘伸出小手捶打了他一下，“嘘，别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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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花神庙祭。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晴朗得比上月的那日还要好。
这次围观的人更多了，有想目睹贵人尊容的，有诚心祝福的，还有凑热闹的。不过无论是何种人，除了能撒些花瓣之外，都很难看得见什么。
毕竟，这次贺家军和禁卫军齐齐出动，确保仪式万无一失。只要有一个人敢大喊大叫，或是想冲过官兵，下场将极为惨烈。
在天子脚下的百姓们哪儿能没脑子？
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做，他们都了然于心。
繁重的红玉牡丹发冠下的韶令郡主仍然美得倾国倾城，繁花万千，皆不及她清婉动人。
花神像前，她跪在金丝绣纹的软垫上，虔诚祈祷。
“愿我和云峥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与此同时，月老庙里穿着紫蓝色百花吉服的贺擎，眸色坚毅，跪地叩拜月老。
“愿我与妧妧，恩爱相守，白头到老。”
“礼成——”
绚烂多彩的花瓣漫天飘洒，随风降落在京都的每个角落。
沉闷寂静的谢府仿佛被一片黑白笼罩着，从天而降的几片粉红色的花瓣不偏不倚地落在谢棠山的跟前。
他放下手中的书，鬼使神差地将它捡了起来。
“公子，好像是有人要成婚了，这是月老庙那边飘来的花瓣。”小厮说。
上月的今日，他也曾在月老庙接受鲜花与祝福的沐浴。
短短一月，却仿佛沧海桑田。如果柳絮儿从未出现过，那么此刻，他应当幸福和美地和小郡主在这院子中生活。
她喜欢花，眼下脚边的位置，肯定被她种满了各色娇艳的鲜花。
她还喜欢养小宠物，小狗也好，狸奴也好，小兔子也好，只要是可爱的，软绵绵的，她都喜欢。
有她在，这院子一定满园生机，处处灿烂，欢声笑语。他们一直幸福甜蜜，说不定这阵，已经孕育了新的生命。
谢棠山记得，虞洛吟很喜欢珩儿。玉雪可爱的小团子，聪慧精灵，他也喜欢。
如果能和她有一个孩子，那么一定也会像珩儿一样讨人喜欢。粉粉嫩嫩的，还要长得像她。
一家三口，该有多么美满和谐，其乐融融。
光是想想，心头的苦闷好似削减不少。
“妧妧，再等等我。”
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我重新去国公府提亲，让你再嫁我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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