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马车上,得知一切后的长公主惊诧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记忆混乱,忘了谢棠山,贺云峥求娶,这任意一件可都是惊为天人的大事啊!

      “这样将错就错不就等于骗妧妧么?等她恢复记忆,肯定是要后悔的,还是要与她说清楚才行。”

      虞绪风为难地摇摇头,“此话我也问过,不过那个钟离大夫说,妧妧已经建立好了自己的一套记忆,如若强行把她的记忆掰过来,只会适得其反。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精神紊乱。”

      “就好比我突然与你说你我并不是夫妻,根本不相识,夫人肯定会疯的。”

      林馥悒悒不乐地叹息,感觉鬓角的白头发都在往外冒,“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自问从小行善积德,从未苛待任何人。他们夫妻俩一生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苍天竟让他们的宝贝心头肉受苦受难?

      “我待会儿就进宫,去问问皇兄和母后的意见。”

      明瑜长公主比起韶令郡主更是金枝玉叶,从小一遇到问题,都去找皇兄和母后解决。

      但这回,虞绪风的眸色中却闪烁着其他情绪,“不好,圣上和皇后为云峥的婚事苦恼了很久,要是被他们知道云峥有意求娶妧妧,一下子解决两人的婚事,估摸着会欣然答应。”

      贺擎久久未娶妻,不近女色,帝后日日为其操心。虞洛吟眼下婚约取消,赐婚一事也落在了帝后手里,又是一番焦思苦虑。

      如若被长辉帝知道义子其实一直心悦自家外甥女,肯定笑得嘴都合不拢,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必定会成全这门婚事。但虞绪风可不想如此草率。

      女儿的终身大事,断断不能再轻易定下了。

      林馥深思后颔首,“也是啊。”

      “等等见到谢棠山,莫要与他提起这事儿,省得他跑去妧妧跟前乱说话。”

      大夫说虞洛吟受不了刺激,对她而言最大的刺激,约莫就是谢棠山。

      长公主想了想,“眼下打发他走容易得很,可他终归是要见妧妧的。夫君,不如...这段时日先让他禁足在谢府?”

      “夫人好计策。”
      解决掉一个大患,可就顺心多了。

      虞绪风浅浅而笑,搂着妻子的肩,“别太担心,妧妧是有福之人,云峥也并非蛇鼠之辈,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馥靠在丈夫的身上,无力地闭着眼。

      马车徐徐地回到国公府,在门口迎接的除了儿媳妇岑筠和小孙子之外,谢棠山也在。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国公府的人。

      “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国公爷。”

      林馥面无表情地拂手,“免礼。”

      马车门被关上,车夫牵着离开,后方也不见其他马车。

      望眼欲穿的谢棠山焦心地问,“敢问殿下,不知郡主在何处?伤势如何了?”

      “无碍,她心系郡主府的兔子,回那边休息去了。”

      算算时日,谢棠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小郡主了。

      就连花神庙祭之前,她约着见面的那次,也没有应约。他到现在还不得而知,究竟那日她称有话要说,是要说什么呢?

      谢棠山期盼地发问,“微臣可否去郡主府见见......”

      林馥不温不火地打断道,“先不要了,让她好生歇息两日再说吧。山上住得定然不好,她又受了伤,还没有恢复精神。”

      他如今已经不是郡主的未婚夫,没有经过长辈的同意,他不好私自见郡主。

      如今但凡再行差踏错半步,都有可能永远地失去所爱。

      “好,那微臣三日后再去郡主府拜访。”

      -

      这边厢,神清气闲的小郡主牵着贺擎的手笑盈盈地在郡主府转悠。

      “云峥你快看,咱们的小兔子是不是长胖了好多?它们现在可能吃了呢!”

      兔子自然是谢棠山送来讨她欢心的。

      贺擎的眼底略过微微冷意,随后澹笑,“是长得圆润。”

      虞洛吟又指着那边的小桃树,“这桃子也是长得好呀,闻着很香,不过特别酸。”

      贺擎耐心地出着主意,“若是直接吃味道不好,可以摘下来些交给清弦居的洪大厨制成点心。倘若连大厨都没能化腐朽为神奇,那便去了核给王府的马吃,不浪费。”

      小郡主一听,认为这方法完全可行,“好啊,那就交给你啦。”

      “要是真的的太酸了,去请一个经验老到的花匠来看看,说不定能让它起死回生。”

      “嗯嗯!云峥哥哥聪明!”

      在花园里百无聊赖地逛了一圈,贺擎细心地发现,身旁的姑娘已经开始疲倦了。

      “妧妧,回去休息吧。”

      虞洛吟点了点头,却依赖地抱着他的腰身,贴在他的胸膛上嘟着嘴撒娇,“你能不能陪着我?”

      她自己也觉甚是奇怪,就是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

      记忆告诉她,从前的自己没有这般粘人的。

      可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呢?难道是因为遇险吓吓坏了吗?

      贺擎的嘴角倏地勾起浓烈温柔的笑容,眸色情深脉脉,“你还挺粘人。”

      掌心轻柔地贴在她的后背和细腰上,虞洛吟不由地抱他抱紧了些,不肯撒手。

      贺擎从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被小郡主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简单的话,软得一塌糊涂。

      微微粗粝的手指拂过她绵滑如软酪的脸颊,他温声细语,“如果想我,我明天再来看......”

      “很想!”
      她抬头,水润的眸子专心致志地盯着他,“我现在就想你啦。”

      真要命啊。

      一股明显的血脉涌动,让素来心如止水不动如山的男人缴械投降。

      耳垂悄无声息地红透了,堪比在他后头已经成熟了的桃子们。

      虞洛吟想忽视他的变化都难,嘴角鬼黠地扬起,眼神更加清灵又无辜,嗓音甜得不像话,“云峥哥哥,陪我用完午膳再走嘛~!”

      “好。”
      贺擎不假思索地答应,仿佛怀中的小姑娘说什么他都依她。

      其实虞洛吟是想说让他陪自己用完晚膳再走的,但她明白身为宁德王的他公务繁忙,在鹿鸣山这么些天,肯定有很多事要回来处理。

      “不过你明天也必须来看我。”

      “当然。”

      午膳后,贺擎陪到她睡着才离开。

      房门关上的一刻,男人狭长的眸子变得幽暗而冷漠,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的凛气。

      似乎方才给小郡主夹菜,搂着她喝药,哄她入睡的人压根不是他。

      “府里的人,嘴巴可都严?”

      夏葵恭敬回禀,“王爷放心,皆是信得过的。”

      “谁敢在郡主面前多嘴半个字,或是对外说什么,宁德王府亲自招待他。”

      充斥着冰寒的话低沉得好比来自地府,冷得所有人浑身颤抖,比跌入冰窖还要令人可怕。

      即便贺擎不交代这一句,郡主府也没有人敢乱说。

      这可是威名赫赫的宁德王啊,谁人不闻风丧胆呢?敢嚼宁德王和郡主的舌根,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

      翌日一早,明瑜长公主进宫,把女儿的事告诉帝后。

      不过她只说虞洛吟忘记了谢棠山,并没有告知关于贺擎的部分。

      长辉帝同意,便下令让谢家众人禁足在府三月,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

      柳氏的嘴硬的很,一口咬定就是和谢棠山有了肌肤之亲。关于如何逃出谢府,她的证词错漏百出,就是不肯说实话。

      要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有用,圣上早就下旨严刑拷打了。

      其他的查探还未有明确的苗头,一切还没明朗之前,把谢棠山禁足也不妨是一件好事。

      长辉帝继续去和大臣议事,林馥留在皇后宫里用些茶点闲聊。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阿馥,你也莫要太过伤神。”

      “皇嫂说的是。”
      林馥叹息,“就是苦了我女儿,要是这些事发生在淳儿和朔儿身上我都没有这么难受。”

      宋皇后捂嘴失笑,“这话可莫要他们听见,孩子该多伤心呐。”

      “不给我惹事就不错了,还好意思伤心。”

      说起这两儿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彬彬有礼,光风霁月,但做的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虞君朔在外头做事正正经经,干净利落,在家里天天各种拆东西。撞碎花盆,推倒屏风,碰倒餐具茶具,总之房间里头放不得任何贵价之物。

      哪天没听见他房里碎个什么,都得好生夸他一顿。

      小的毛手毛脚就算了,大的亦然。

      生得英俊有何用?
      那双清明的眸子里总是透着令人发指的愚蠢。

      岑筠说微微晃一晃孩子他会开心,虞君淳听了之后可劲儿摇小床,珩儿吐得脸都青了。

      珩儿长大些喜欢玩秋千,虞君淳恨不得把他推到天上去。

      珩儿说一句喜欢吃葡萄,把他马上孩子喂得积食。

      搞得府里上下都在担心小公子的安危。

      只要虞君淳抱孩子,嬷嬷总要一刻不停地盯着。

      林馥大致给宋皇后说了些两个儿子的蠢事,宋皇后不厚道地咯咯笑着,“这多好啊,天天有趣事儿,府里欢声笑语的。”

      “比起欢声笑语,我更希望我宝贝嫡孙儿活着。”

      “哈哈哈哈哈......”
      宋皇后笑得合不拢嘴,“哎,你就知足吧,这世上还有比云峥更让人不省心的孩子么?但凡他能像淳儿和朔儿一半,我和陛下也能睡个好觉了。”

      说起贺擎,林馥莫名有些心虚,“云峥怎么了?”

      “泰溪赵氏家教森严,府中的姑娘都是端庄稳重,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名声极好。等娶了妻,朔儿定然沉稳许多。”

      “淳儿就更不用说了,岑家那孩子我看着都欢喜,珩儿更是伶俐可爱。”

      “反观我们家云峥,别说八字没一撇了,笔都还没沾墨呢。唉,害得我每每给贺氏上香时,愧疚得不得了。”

      宋皇后忧心忡忡地感叹,“云峥和淳儿同岁吧?阿馥,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聊到关于婚事的话题,林馥更加心慌慌的。

      她讪讪地抿唇,“那皇嫂现在有没有给云峥相中什么姑娘?”

      宋皇后拂了拂手,表情更加无奈,“我们看上谁有什么用呢?得要他自己看上才行呐,总不能拿刀子架着他娶妻吧。云峥这眼睛真是长到头顶,谁都说不喜欢。”

      “昨儿个姚贵妃才说呢,估计得祭天把花神娘娘请下凡来给他做正妃。”

      林馥笑道,“贵妃真是会开玩笑。”

      宋皇后气得喝了口茶,才又继续开口,“从茶州回来之后,云峥说自己有个喜欢的女子,只是她成婚了。我和你皇兄觉得,他十有八......”

      “咳咳咳咳咳......”
      林馥险些被呛死。

      他、他这说的是我家妧妧么?!

      宋皇后关切道,“怎么呛着了?可有好些?”

      林馥摇摇手,忽而很感兴趣地问,“没事没事。云峥他喜欢的姑娘是?”

      “不知是何人,所以我们都觉得他兴许是乱说的。”

      可能...不是乱说吧。

      林馥惴惴不安地陪着宋皇后再用些糕点后,便火急火燎地回府。

      书房里的虞绪风很少见她这么着急,马上上前扶着她,“夫人这是出何事了?”

      “夫君,我觉得...云峥可能是真的喜欢妧妧。”

      “......”
      虞绪风被她吓一跳,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

      他轻笑道,“我昨夜就与你说了,云峥看妧妧的眼神,可不简单。”

      最能吐露心中喜怒哀乐的地方就是眼睛,贺云峥看虞洛吟的眼神浓得简直拉丝。

      只不过林馥没看见罢了。

      “不过夫人为何突然说这个了?不是刚从宫里回来?”

      林馥坐下缓了口气,把和宋皇后的谈话大致说了一遍。

      虞绪风恍然大悟,“所以说,云峥有可能一直都喜欢妧妧,只是碍于她和谢棠山的婚约。并且他还不娶妻,也是为了妧妧?”

      “唔...我的直觉是这样。”
      林馥长叹一声,“不如你还是找个机会问问云峥吧。”

      一路上,林馥想了很多。

      其实贺云峥很多方面都比谢棠山强。

      论家世,谢家怎么能和满门忠烈的贺氏相提并论?

      尤其宁德王府如今只有贺云峥一个人,妧妧要是嫁过去的话不需要伺候任何人,公婆住在皇宫,还是从小疼她到大的亲舅舅舅母,要多自由有多自由。

      论样貌,两人不分上下,各有特色。

      论文章策论,谢棠山措辞华丽,但内容却不如见多识广的贺云峥来得务实。

      武功就更不用论了,谢棠山连提一把剑都费劲,遑论保护妧妧。

      鹿鸣山遇险,要是恰好在附近的人不是贺云峥而是谢棠山,妧妧还能完完整整开开心心地回来吗?

      肯定很悬。

      而且若非宁德王府的人帮忙修缮山路,他们能如此快下山么?

      “要是他确实对妧妧一心一意,我不反对他和妧妧亲近些相处。”

      女儿始终是要嫁人的,谢棠山现在是彻底黄了,如果是贺擎,其实林馥也算放心。

      虞绪风熟练地给夫人捏捏肩,笑问,“怎么,昨夜还有所提防,这会儿就松口了?”

      “我只是怕事情弄得乱糟糟的。”

      林馥感慨,”今日皇兄喊来周院判,他说妧妧说不准何时恢复记忆,可能明天,可能一辈子。而且就像你说的,妧妧已经认定云峥是她喜欢的人,如若妧妧这辈子都记不起来谢棠山,咱们也不可能一辈子阻止他们来往啊。”

      虞绪风明白妻子的意思,浅浅颔首,“嗯,再问问清楚两个孩子的情况再定夺吧,总之还是得谨慎些才好,也切莫伤着妧妧。”

      “这是自然,没有什么比妧妧重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