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情书》夜幕银灯

1、第一章(完)

　　经历了长久的沉寂，挣扎的历史过去，斯内普获得了和哈利一起平静而眷恋的生活，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的，直到一切过去了很久……他们都死亡了，斯内普安静的最后闭上了眼，重归了黑暗的怀抱。

　　·

　　但是当斯内普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他重回了时间之前的生命。

　　这双手抬起来，居然还是他三十多岁时年轻的样子，即使，不算是特别年轻的时候。

　　走出地窖，是熟悉的霍格沃兹，窗外透射进来，发黄微红的秋天景色，依旧让他犹如忆起隔世。

　　可他站在这里，感受非常的清晰，鼻腔的呼吸，发冷的空气拂过脸颊。

　　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他的哈利呢，他在哪里？

　　·

　　这个时候的哈利，该是很小的年岁。

　　也许，他们回在过几天的课堂走廊上遇见，但其实没等到课堂，西弗勒斯就在走廊上，如他所愿的路过中，他遇到了匆匆在凌乱的学生之中，亦然同样路过霍格沃兹多变走廊的三人组，哈利和他的同伴一起。

　　而西弗勒斯扫过的目光，也亦如只是路过般，那样的扫过了看见了哈利。

　　就像是一个不经意的路过，看见，但是哈利的身影，面庞在他的眼里如此清晰，还有那头微微凌乱的头发，特别是那双绿眸映入了他的眼底，留下痕迹。

　　哪怕哈利很快就走远了。

　　哈利不记得他，对西弗勒斯的目光亦然没有任何的特别的反应。

　　西弗勒斯离开之后，站在窗边缓缓地吐了口气。

　　看来哈利没有重生。

　　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他，记得曾经还未发生的一切未来。

　　·

　　既然已重生，面对着年岁小如此之多的哈利，一个还是孩子的哈利，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哈利。

　　他太小了。

　　当然，每当西弗勒斯注视着那双碧绿的眼眸时，西弗勒斯依旧察觉到自己是爱他的。

　　只是，不该是此时这个年岁的哈利。

　　哪怕有些情感，很难彻底的消灭。

　　但他知道是不该打扰哈利。

　　西弗勒斯决定不去打扰这个年岁的哈利。

　　只是在每年的圣诞节，会寄一份礼物给哈利。

　　他想，这是一份礼物。

　　哪怕西弗勒斯心底隐秘深处，无法表达的知道，这有点卑鄙的饱含着情感。

　　亦是一份无声的情书，

　　只是一个字都没有。

　　——

　　哈利不知道是谁的礼物。

　　这年的圣诞节，在雪白降临的冬天，又再次到来了。

　　每年的圣诞节，无论他的礼物多少，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一定会收到一份，相同包装的礼物。

　　他会收到一个淡香槟金色的盒子，每年，配合着闪烁的不同色漂亮的缎带，十分符合格兰芬多的审美，但却带着一股仿佛斯莱特林般审美的矜持，又或者，应该是送出礼物的人，非常细致的打理过它。

　　哈利曾经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士送给他的礼物。

　　也或许是他的某个长辈。

　　但很快，哈利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仔细看了见了，那每一年都一起送来的空白卡片，那上面那凌厉的花体文字，并不像是女士的笔记。

　　相反，他的笔锋，更像是一个年长的男士长辈。

　　第一年，他送了他一瓶解毒剂。

　　用很特别的玻璃瓶装在里面，有一封空白的信封。

　　第二年，他送了他一本黑魔法防御术的书籍。

　　还有一封空白的信封。

　　只有一句描述书籍的用途。

　　第三年……

　　第四年，他送了哈利一条领带，哈利在舞会上佩戴上了它，和别的女孩跳舞。

　　他想，他的长者会看见的对吗？

　　第五年，哈利收到了一小瓶福灵剂。

　　也还是一封空白的信封。

　　哈利似乎永远无法真正的找到，他这位温暖而坚实的年长的长腿叔叔，到底是谁。

　　他似乎不想打扰哈利。

　　哈利也明白了这点。

　　只是寄送礼物给他，让他这些年期待又温暖，却无法找到他是谁。

　　直到一切的动乱过去，离校的哈利，也终于在成年后回来了，这一年，哈利的眼眸也彻底的变化，明亮而变得坚定清晰，他成长了，这年，他也终于重新回来了霍格沃兹。

　　迎接他的，是欢呼和胜利的荣耀。

　　哈利此时却显得非常的沉稳而镇定了。

　　不为这些外物和名声所动。

　　他回来了在这个圣诞节，在等待他今年该从年长的神秘长辈那里，该获得是什么样的礼物？

　　他缺了两年的礼物了。

　　·

　　17岁的哈利·波特，今年终于彻底成年了。

　　而这年，西弗勒斯深深呼吸着外面透过的冰凉的空气，看着雪花飞舞，白雪覆盖的霍格沃兹。

　　他没有去和在大厅庆祝而热闹被包围的哈利见面。

　　他这辈子没有去打扰过哈利，甚至哈利与他，对哈利而言，他就像是一个陌生认识但不熟悉的年长的魔药教授而已。

　　哈利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特殊的记忆。

　　西弗勒斯转身向着庆祝的大厅相反的方向去了。

　　……但是，今年，那封永远空白的情书，终于在西弗勒斯的指尖轻点揣摩了良久，终于寄送出去了。

　　他轻声叹息，像是遗憾放弃，又像是放过自己的告白诉说了出去。

　　他最终落下羽毛笔，在信上写下了他最简短，也无法在被扩展，唯一简短的情书的告白信。

　　但最后落笔，他停顿轻点，改了几个笔画。

　　如此简短的写完了。

　　他让猫头鹰把信送了出去。

　　·

　　哈利很早回来了。

　　他避开了热闹的人群，深夜，坐在活动室的火炉边，摩搓着自己的手掌，像是温暖自己的按捺，等待，终于他等到了深夜的猫头鹰。

　　哈利明亮的绿眼，在深夜就像是在火光衬衣下的一道光。

　　让整个冷寂的深夜都似乎变得温暖了。

　　雕鸮咕咕的轻声鸣叫，轻点了哈利的手掌，落下的脚边，让哈利取下了信封和礼盒。

　　哈利几乎都没有先看礼盒是什么。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先展开了那封信，心跳过快得，就像那不只是在等待某一个值得尊敬得长辈得赠与。

　　他想，他今年成年了，……也许他总该告诉他，他谁是了吧？

　　也许该有几个字。

　　这让哈利展开信件时，心跳得很快，就像是在印证心底某种猜测。

　　果然这次他在展开得信上，看见出现了几个笔锋利落而漂亮的花体字，哪怕只是有那么几个字迹罢了。

　　哈利的微顿，彻底的展开在眼前。

　　那封几乎永远干净空白的信封，每年都一样的信封上，

　　只简短写着：

　　我爱你。

　　s.

　　这是一封告白信。

　　却让哈利的手不由的颤抖，心跳嘭动，他激动地在无人的活动室走了好几个圈，才冷静下来。

　　但是他回想起来，哈利回望着这空荡荡的室内，

　　雕鸮已经离开了！

　　他依旧不知道他是谁，

　　他不会出现，

　　他也不告诉他，他到底是谁。

　　·

　　西弗勒斯确实没有告诉这个哈利，他到底是谁。

　　他已经变得不太确定，是否该在这个时候再去打扰哈利，这一个不爱他，却有着完美而快乐生活的一切的哈利。

　　既然如此长时间都不曾打扰过他，

　　而且哈利还年轻。

　　从这年开始，西弗勒斯不再给哈利送信。

　　……

　　日子依旧如此绵延而寻常的展开，希望在美好之中绽开，时光如徐徐的溪流在往前走过，天光暗了又亮起，日子在往前走。

　　新学期开始，对角巷依旧热闹起来。

　　这年西弗勒斯也来到，要备齐今年的教学用具，他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热闹人群，还有那些新入学的学生，那些曾经也让他感到了温暖过、期待过，他曾经在这里经历过的一切，都和今天在这里期待去到霍格沃兹的学生一样。

　　然后，西弗勒斯路过的目光，也透过穿梭的人群，看见了出现在这里，在同样热闹地方的三人组，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的身影，几乎不需要多判别，他们三人的身影就像是立即透入了西弗勒斯的心底，就像是他和周围所有的人都区分开来，是最为明显的存在。

　　但西弗勒斯很熟悉擅长控制情绪，动作，情态，确实他不为此停留，只是如常如此的迈步路过了，几秒就过去了。

　　他买好了东西，出了来，再次转步，如常进入了旁的一家新餐馆，西弗勒斯打算在此购买今天的小圆面包，作为午餐，但他也不打算在此停留，而是打算打包带走，之后就会离开。

　　——但就在这个阳光热烈，透过橱窗进来的日子里。

　　在西弗勒斯等待厨师做好打包的时间，他静静在此等待的时候。

　　他注意到有人在他背后注视他，目光十分的专注，让人想要忽视都难，该是他熟悉的人。

　　一个转头过来，西弗勒斯就对视上了几米远外的哈利。

　　没有其他人，哈利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他想，按照他的预计来看，哈利和他的同伴，应该还需要在图书馆购买挑选好一阵子的书才是，理应不该这么快，这个时间有点不对。

　　正当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这么想，哈利绕过桌椅，已经笔直的走到了西弗勒斯的面前。

　　他是有话想要对他说的，有点急切又有点凌乱的镇定，走到了他的面前，仰面，那双在圆眼镜后的绿眸，抬起注视着他，很近的距离了，只有半米不到，凑近到了他的身前。

　　让西弗勒斯几乎幻觉的认为，他该嗅到了哈利的气味，是活人都该有的，但属于哈利生机勃勃的气息。向上昂扬，灼热，而热闹的。

　　西弗勒斯和他对视，哈利开口说话了。

　　他直接直白的询问他：

　　“那些信，那封告白情书——是你送给我的，对吗？”

　　哈利在询问他，直白的话，虽然是询问，但是笃定的才是。

　　当然西弗勒斯该是否认才对，但当他对视上哈利那双绿眸时，已从他的眼睛里面已经找到了答案，哈利已经不知道通过何种方式侦察过了，他明确知道是他。

　　他该否认，然后体面的离开。

　　但最后西弗勒斯没能这么做，他在直直的几秒的对话之中，最终，他平静而淡淡的回应了哈利让人心惊的询问：

　　“对，是我送给你的。”

　　他知道了。西弗勒斯在心里说。

　　他就知道，真的是对的。哈利在心里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被迫承认了，他对哈利的喜爱，不，是爱，是爱情的爱。

　　而下一秒，哈利张嘴说出来的话，却让西弗勒斯内心的隐秘的压抑变得飘起。

　　哈利揉了揉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绿眸看着他，笑容被阳光照耀得愉悦，他就像是羞涩的看着自己仰慕的某个年长者，告诉他说：

　　“哦，好的，那么我告诉你，我答应你了，我接受和你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说，我也爱你。”他鼓起勇气诉说自己的情感。

　　哈利和他对视，安静了几秒。

　　似乎这几秒让人有点不可置信的惊讶错愕后，他们得到了太过美好的结局。

　　西弗勒斯的黑眸看着哈利没动，他的心里实际上是立刻就接受了。好的，他在心里回答。

　　而后，哈利见他没反应，眨了眨眼，看他：“怎么？可以吗？”

　　西弗勒斯低低的声音略微哑的回应了：“好。”

　　他和他这么多年期待、隐秘的想过的年长的长腿叔叔在一起了，哈利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伸手牵住了那只年长而略微粗糙的手，像是他想象的一样的厚实可靠。

　　而西弗勒斯亦然牵住了他。

　　好久不见，我们又在一起了。

　　哈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