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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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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徊被眼前的人盯的头皮发麻。
“所以,你有什么要事?如果是为了合作的事,那么我已经说过了,J身体不适,画不了,所以你们再另寻其他……”
“我不是因为这个来找你的。”
江徊面无表情地输出着方才他在心里想了半天的说辞,即将说完之际却被阮奎胜打断。
江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阮先生找我是为了什么?”
阮奎胜嘴角弧度越发上翘,他目光在别处心不在焉地晃了晃道:为了说清楚……毕业典礼那天的事儿,你应该还没忘记吧?江徊。”
阮奎胜这次没有以先生相称,反而直呼其大名,语气还有些不经意地加重。
说罢他的眼光又落回了江徊身上,多增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徊闻言一怔。他千想万想也没能想到,这狗东西居然会把这件他奋力想丢弃的记忆用平和的语言说出来,还是在他面前?高中时他不是很会社交吗?七年退化成这破样了?非得来出??
“……你想说清楚什么?不就是你经历那样,我喝高了,神志不清,不小心干了件烂事,阮先生难道因此形成了七年阴影而难以找到心仪的伴侣吗?”
说毕江徊用轻佻的目光短暂地往阮奎胜身下不明处逗留了几下,眼里的笑意显而易见。
然而阮奎胜却没有被这一点影响了情绪,面色如常,倒眼中的一点意味似乎变得愈发强烈了。不过江徊毫无察觉,只当他在怒视自己。
阮奎胜沉默了几秒,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江徊领口露出的大片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处晃着,而后用懒散的语调说道:“是啊,江徊,我可是形成了七年阴影呢,你难道不打算补偿补偿我?”
语气里还带点委屈。
江徊心中一阵无语,过了半晌,他才开口:“你要怎样?”
他并不是出于阮奎胜说的想补偿他,他只是想让自己对这件事释然,简单来说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让自己痛快点。江徊觉得这就相当于是:我是因为做了这些所谓补偿他的事才名正言顺亲了他的,因为我做了这些事,所以老子想对他干嘛就干嘛,我就地上了他也没问题。
抱着这样的想法,江徊坦荡荡地对上阮奎胜沉潭般的眼。
“我想怎样,我也不清楚呢,不过自从你那次吻了我,我就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想和你交个朋友。”阮奎胜说完便摆出一幅无辜单纯的脸,配上他那一身高中生酷爱的衣服,反倒真有点像清纯少年的意味了。
?这人脑子被驴踢了吗?跟他交朋友?这是什么傻叉的要求,不过倒也轻松,江徊暗自心道。
“行啊,就这了?”
“是,就这。那么,先通过了我的微信?江哥?”阮奎胜试探般叫了一声。
说着还举起手机对着江徊晃了晃,配上一脸的委屈。
阮奎胜上学比同龄人早了一年,因此他比江徊小了一岁,叫他哥其实很正常,可江徊还是听得一身不自在。但不自在背后,江徊感到丝丝得意。大概是江徊高中时期的那点稚气尚未完全褪去吧,被他以哥相称就好像压了阮奎胜一头。
“行吧。”此时江徊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点。
阮奎胜仿佛察觉到了他那细小的变化,得寸进尺的说:“今天我妹住我家,她这几天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们好久没一起生活了,她又是个爱面子的小女生,我怕我在家她会不自在,所以……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江哥。”
阮奎胜接着又补充道:“我会付你房租,一天2000,行么?”
阮奎胜本就长得一副温润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斯文样貌,此时他假装苦恼的模样揉了揉眉心,眼角微垂,睫毛的阴影若隐若现的打在下眼睑,薄薄的双唇紧抿,抬头用狗狗般可怜的眼神巴巴的望着江徊,这幅样子很容易就让人忘记眼前的男人是拥有一家顶级香水公司的大老板。
可江徊一口就回绝了
“不好意思,寒舍又小又破,怕是没法招待阮先生住下,倒不如去随便找个酒店凑合几晚舒服。”
江徊脸上的笑容没变,可心里却很想给他一个暴击。
江徊觉得眼前这人真是个神经病。高中时他俩针锋相对了两年,七年后虽说是释然了些仇恨,但也绝没有交好到可以借住他家的程度。抛开这些因素不说,外边的酒店宾馆一抓一大把,况且他难道没有任何朋友,只能住在五分钟前刚成为名义上的朋友的人家里?真把他当傻子逗呢?
能一直对阮奎胜礼貌相待纯粹是由于江徊从小形成的教养。可他现在真挺想骂阮奎胜的。
“这样吗……那你能不能陪我去找酒店呢,江哥,作为我的朋友。”
阮奎胜宛若看不出江徊语气中的抗拒,似笑非笑地继续变本加厉的说着令江徊大跌眼镜的话语。
江徊:……
他不想跟阮奎胜继续拉扯下去了,于是破罐子破摔地说:“成,我带你找酒店,不过我不想浪费我宝贵的时间,那么我们现在就走?”
“好啊,朋友。”
阮奎胜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个狡黠的笑。
……
江徊先带着他拦了辆出租车,阮奎胜像条跟着主人走的小狗,江徊到哪他到哪。
出租车上,司机师傅不断地用怪异的眼神从后视镜里瞥着坐在后座的两人。因为,这两个大男人挨的非常近,这么说也许不太贴切,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人贴着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仿佛嫌弃般地总往边上挪,于是另一个人最后被逼的紧挨着车门,而阮奎胜则紧贴在江徊身上。
“你能不能别贴我这么近。”
江徊忍不住发问。
“嗯?很近吗,我一个人出门没有安全感……喜欢贴别人近一点,而且这样还能增加我们的感情,不是吗?”
阮奎胜义正言辞的回道。
两人贴的太近了,出租车后座本就狭小,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挨在一起坐着极不自在。
而且,阮奎胜这样靠着他时,总感到周边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独属于阮奎胜的气息,并不是香水味,而是一股莫吉托的沐浴露香味。
并且阮奎胜说话时,他温润的嗓音带着胸腔的微微颤动,这些都完完整整地让江徊感受到了。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咳咳……那个啥,红红火火大酒店到了,你们可以下了……”司机边说边偷偷瞟着后边紧挨的俩人,语气带着些尴尬。
“江哥,到了。”
阮奎胜出声提醒走神的江徊,没等他答复,他就把修长的手伸向江徊那边的车门
江徊刚回过神来,便被俯身凑近他的阮奎胜惊的往后一靠
阮奎胜隔着江徊握住了车门把手,这时他整个人都因要开门而贴在江徊身上了。
从司机师傅到角度来看,就好像是阮奎胜在侧身想要亲吻江徊。江徊周边原本不太明显的莫吉托气息此时则忽然变得浓重起来。
司机师傅坐在车里远远望了眼刚下车的俩人,不由感概,现在这小情侣咋这么张扬呢。
江徊下了车,总感到鼻间的莫吉托气息尚未散去,耳尖也不知为何泛着点红晕,阮奎胜看了再次勾起计谋得逞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