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缘（电视剧《天下无双》同人）》金香玉

9、chapter9

　　傍晚时分，戴府。春寅将索额图夫妇让进门来，一边叫着吉祥招呼客人，恰巧纪柔从院子一角走过，看见索额图，面上涌起阴影。

　　大家坐在一起说笑，纪柔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有几次欲言又止，两只眼睛一会儿盯着索额图，一会儿又转向春寅。

　　吉祥发现了她的古怪神态，借口去厨房准备把纪柔叫走。

　　“纪柔，你今天是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

　　“我……”

　　纪柔肚子里向来存不住话，但是此刻却迟迟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告诉吉祥。

　　“我发现你这几天一直都不太对劲，”吉祥拉住她的手说道，“刚才…你好像一直都在看索大哥？”

　　纪柔被说中心事，慌得把手抽回来，道：“哪…哪有……”

　　吉祥还想继续追问，却听得外面传来春寅的叫声：“老婆——我们快饿死啦——！！”

　　她只好回答：“马上就好——！！”继续拉住纪柔道：“既然没事，那就来给我帮忙吧！”

　　此时前面客厅中的春寅正兴致勃勃邀请索额图夫妇外出游玩一次：“索兄，前几天我听吉祥说她约你们出去你说不舒服，我看现在你精神好得很，可赖不掉咯！”

　　索额图迟疑了一下，他便继续劝道：“我知道现在吴三桂的事情确实很烦人，不过你也不能总是把神情绷得紧紧的，偶尔出去一下，呼吸点新鲜空气，然后再做事效率会提高很多！”

　　他说的振振有词，索额图看上去便真的无法拒绝，一旁的孔玉贞却始终在抿嘴笑着，既不表态，也不插嘴，反而一直在暗中细细打量着戴府的院落厅堂。

　　春寅见索额图无话可说，便乘胜追击，把话头转向孔玉贞。

　　“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大嫂？”

　　孔玉贞扭头瞧了索额图一眼，虽知道他想拒绝却不明白原因，眼珠一转，道：“其实不是他不想去，是我这几天不太舒服，懒得走动，他只是护着我罢了。”

　　她的声音委婉动听，索额图不禁一愣，看她的眼神中满是意料之外，还有些许感激。

　　春寅也听出这番解释有替人开脱的嫌疑，但他生性不爱计较，一笑了之，道：“真不知道你们夫妻俩在搞什么！唉——！这成家立业也有成家立业的烦恼啊，连出去玩个一天半天都那么难……”

　　孔玉贞也只好打圆场道：“戴大人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其实要轻松自在不一定非要去郊外，听说戴大人除了文章经学之外还颇通黄老，我正好从小就慕仙好道，改日还要请戴大人到我家去，好好请教请教！”

　　春寅喜道：“哦？嫂夫人对这个也有兴趣？不过请教可不敢当，要切磋的话小弟一定奉陪！”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三人还待继续谈话，纪柔已经走进来，招呼大家去吃饭。

　　索额图起身的瞬间发觉有两道冷冷的目光朝自己投过来，抬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纪柔，她虽然是背光而立，但双眸依旧闪亮闪亮的。

　　他不明就里，想要发问，却还是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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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戴府出来，回家路上，孔玉贞提出二人步行，随从们只得跟在后面，距离丈许的地方。

　　索额图开始只是沉默，孔玉贞却罕见的侧着头一边走一边瞧他。

　　“夫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好看么？”

　　“我想知道呢。”孔玉贞半开玩笑道：“刚才戴府的纪柔小姐一直都盯着你看，所以我也想看看，你脸上有什么稀罕！”

　　索额图想了想，道：“可能是前些日子，我不同意释放司徒亮，她对我有点意见吧。”

　　“她和司徒亮有什么关系？”

　　“司徒亮是她的心上人，已经好几年了。”回想起从前的故事，他继续道：“可是司徒亮一直喜欢别人，骗了她很多次，她却还是不改初衷……”

　　孔玉贞听罢，忽然叹气道：“世上的傻子原来这么多……”

　　索额图不置可否，继续默默向前走着。孔玉贞想要开口，犹豫许久，直等到街上人流稍稀疏了些，才轻声问道：“如果……你喜欢的那位姑娘也骗了你、伤了你，你还会像纪柔一样不改初衷么？”

　　她仿佛有意要看对方的反应，说完后便仔细去瞧索额图脸上神情。

　　谁知索额图一下子停住脚步，目光迷离，脸色忽而变成铁青，此刻心中在想什么，竟然一点都猜不出来。

　　身后的随从们见到主人站住，也都不敢再上前一步，孔玉贞开始感到有一丝惧意，身边这个被称为自己丈夫的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拉成长长的一条，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