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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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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那个仙人一样的男子,站下白梨花的身旁,给他带来莫名的危机感,这让尹海棠无比的紧张。
冲了过去拉起白梨花的手往胡同外走去,白梨花感觉到了尹海棠的明显不悦,任由他拉着走远,她只得神识传音着:“东篱,此去魔渊一定要小心,若回来了告诉喜鹊一声。”
白梨花一边跟着尹海棠的快速的走着,一边悄悄的观察着他的表情,这是成亲的几个月来,她从没见过的模样,是那么的生气,她以为他的脸上除了微笑就是微笑,没想到竟有如此凶悍的一面。
“相公。”白梨花唤了一声。
尹海棠似乎没有听到,脸上一副阴沉沉的神情,仍然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着,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相公我好累,走不动了。”白梨花只得这般说着。
果然,她的相公不是听不到,而是在生气中,他依然拉着她走,只不过脚步慢了些许。
直到回了小院,才放开她的手,关了房门,白梨花快走几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着:“相公,咱不生气了好不好?”
尹海棠连喝了两杯茶水,他看了眼白梨花的脸,因为走得太快,还有微喘,低低沉沉的回:“我没有生气。”
没生气,才怪。
她一把年纪了,尹海棠这黄毛小子有没有生气,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分明是看到东篱对她举动,他吃醋了。
不过看到尹海棠吃醋,白梨花是愉快的,心里边也是甜滋滋的,这也证明,她的相公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是温柔的,体贴的,微笑着的,他也会为她而恼怒的,生气的。
他的心里,到底是有她的,甚好。
见他的脸色还是阴沉,白梨花撒着娇的叫唤:“相~公~”
这一声相公声音酥酥的,软软的,娇娇的,是钩子一般,低吟婉转的。
尹海棠没有立即回应,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是松了松。
白莲花看收效甚微,咬了咬唇角,将身体送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红着脸颊,小小声的说着:“相公,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我们一会儿等天黑了一起洗澡,我,我们……”
尹海棠低头看着白梨花羞涩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的提了提,低头在她耳边问着:“娘子当真?”
白莲花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尹海棠一双眸子中满是戏谑和威胁,惹得她一张老脸红得跟猴儿屁股似的,便点了点头,就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尹海棠坐下来,将她抱在腿上,抬起一指,像平日里她钩着他的下巴一样,看着她的眼睛道:“以后不许和他走得那般的近,更不许做亲密的动作。”
“嗯。”白梨花应着:“好,我会提醒他,我们以后保持距离。”
尹海棠听她答应,便满意的笑了,那声音爽朗极了。
却在此时,听到白梨花装傻充愣的,又明知故问的道:“相公,为什么呀?”
尹海棠停下了笑声,看着她的笑脸,却欲言又止。
因为他害怕,他怕看有一天,不再贪恋他的温柔体贴,会离他而去……
想到此,他的心就很痛,站起来抱着她就往隔壁的耳房走去。
白梨花惊叫了一声,“相公,这是干嘛去?”
尹海棠坏笑,在她耳边道:“一起洗澡……”
“还没天黑呢……”白梨花脸红的怪叫着。
尹海棠轻轻咬在她的耳垂上,说着:“这种事最好还是别天黑。”因为看得清楚……
怀里纤细的腰肢,散发着诱人的胭脂香味,甘醇的美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醉意上头,使他昏昏沉沉的,却掩盖不了尹云秦心里的郁郁之气。
出了百花楼,尹云秦跌跌撞撞的往尹府走去,在一胡同的拐角处,他吐得昏天暗地。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白梨花与尹海棠的恩爱模样,心里面越发的不是滋味,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哼着:“我的,我的,白梨花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
尹云秦摇摇晃晃的走着,他自问诗书学问,都要好过尹海棠太多,凭什么,那尹海棠靠着一些运气便一步登天?
而他十载苦读,却不知前途何在,而那白梨花,本也应该是他尹云秦的妻子,她那样的美丽动人的女子,竟然也白白便宜了尹海棠。
尹云秦脚步深深浅浅的回到了尹府,推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妻子张媛珂还没有睡下,看到他进屋,带着一身的酒气,便抚摸着小腹,躲在一旁。
尹云秦从来没有觉得像此刻这般心烦意燥,尤其是看到他的妻子,以前是觉得她娇艳美丽的,又是知府嫡千金,娇生惯养的胆小些,他原来觉得是有情趣的,是让人爱怜保护的。
可此刻,他心情不郁,心中的烦闷也无人诉说,回到房里妻子还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惹得尹云秦没来由的一阵阵地恼怒。
拉起张媛珂,推倒在床上,她的身体向前一扑,脱下裤.子就向他的妻子发泄怒火,直到听得一声尖叫。
尹云秦才把身下想象的白梨花看清楚,血从罗裙下流得满地都是,看到满脸惊恐的妻子,她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放声的尖叫,不过片刻,人便昏死在床上。
尹云秦真正的清醒,回过神来,拉起裤子,忙抱起张媛珂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边跑边不知所措的大声呼喊着:“来人啊,大夫,去请大夫。”
慌乱的一夜,过得十分煎熬,尽管尹云秦后悔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那三个月还没到的孩子,切切实实的是没有了。
坐在房门外的台阶上,尹云秦抱着头,素日里保持着的高贵仪态,此刻已经通通抛诸在脑后。
尹老爷沉着脸看了他一眼,愤怒的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了,他对这个大儿子抱着的希望太大了。
不曾想到,到头来他却是如此的不堪,这般的经受不住丁点的打击,这会比起来,倒还是尹海棠要中用一些,不仅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甚至超出他的期许,便连尹老爷他自己都觉得与之不能相比较,都觉得有些望尘莫及了。
尹夫人从满身血腥味的屋里撵着鼻子走出来,看到自家的儿子坐在台阶上,一副颓废的模样,满是埋怨的语言也是无法说出口。
终是不愿见到他这副样子,只得小声的提点着尹云秦道:“云秦,孩子没了你们还可以再生,但是你要抓牢你父亲待你的心,你这几日的表现,你的父亲可都是看在眼里,不能再让他对你失望了。”
尹云秦听后抬头苦笑,是啊!父亲已经开始对他失望了,现在每每对他谈起的话题,都会先批判他的不是,再变成尹海棠,如今怎样怎样怎样……
想想白梨花,想想躺在屋子里边奄奄一息的妻子,再想想他如今的处境,尹云秦咆哮着:“好一个尹海棠。”
尹夫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面暗戳戳的想着,必须得想个好办法,扭转目前的局势了。
此时,有人愁,也有人欢喜。
这厢边。
白梨花难得的小小露一把茶艺,为尹海棠和屋里边坐着的一男子,沏了一杯拿手的花茶。
现在已经是初冬的天气,尹海棠看着杯中徐徐绽开的花茶,娇嫩的仿若刚刚从枝头上摘下来,还带着满满的生机,便觉得十分的神奇。
端起茶杯,轻轻的嗅了一下,茉莉的芬芳,随着飘动的热气缓缓进入鼻腔,闭上双眼,仿佛已经身在温暖的阳光下,置身美丽的花海间。
稍微抿了一口,茉莉花茶的香气带着露水的甘甜侵入口腔,好似刚从花蕊中吸取了甜美的汁液,带着它独有的清新进入肺腑,让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好茶。”
尹海棠还没有开口,那坐在他对面的眉清目秀的男子已经赞叹了一声。
浅尝了几口,那男子放下杯子,看了眼静静坐在一旁的白梨花,笑意更浓的朝尹海棠赞叹道:“海棠怪不得父皇那般的欣赏你,你的眼光果然独到。”
呵,尹海棠听了也笑开了,“那是自然。”
白梨花听了悄悄的给尹海棠翻了个白眼儿,而眉目清秀的男子却不客气地道:“唉,你倒是不谦虚的紧。”
说完,又朝着尹海棠抱怨着说道:“你说你,为什么当初救了我的父皇是你呢?救便了吧?你还总是去探望他做甚?探望就探望了吧,芜州大灾无私捐钱的人还是你?”
说到此眉目清秀的男子似乎口渴了,又喝了一个花茶续道:“捐就捐了吧?你为何还帮着他从对头那里抢回那么多生意充了军需?搞得他天天念叨着让我与你学习这学习那的,别人还以为我不是他的儿子,你才是他的儿子呢!”
尹海棠看着面前被皇帝宠到无法无天的三皇子殷承烨,他笑了笑,回答着,“陛下是一位英明的帝王,海棠追随陛下那是应该的。”
“英明?”
殷承烨听了有些大不赞同,“那只是对你们而已,对我便不是那般的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