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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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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云秦听后，心中酸涩难明，唤了一声：“弟…妹。”
“嗯，”白梨花应下，续道：“我这院子不缺少什么劳烦大哥的，相公他不在，大哥亦不方便多逗留，想必大哥事物繁忙，那梨花便不多送了。”
尹云秦望着白梨花，他方才鬼使神差的来到这亭子内，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甚？这会又碰了一脸的冷言冷语，只得心情低落的走了。
“好，弟…妹不用送，我这就走，弟妹多保重。”一路上，神情暗淡的出了院门去。
白梨花一边逗着傻鸟玩，一边望着尹云秦离去的背影发笑。
日子过了这般的久，是该捎点礼物送给尹家老爷与尹夫人了，不然付灵君，会怪罪她的吧！
官场得意的尹老爷近日又得到了提拔，心情愉悦，觉得仕途顺遂家庭和睦，人生圆满也不过如此了。
自翰林院回来后已是深夜，行至尹府的大门前，下了马车，车夫赶着马从侧门进了马厩，而尹老爷正准备进入正门。
走了几步，抬头看向尹府的门口，尹老爷怔在原地，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将尹府门口的台阶照得忽明忽暗。
朦胧的灯光下，一个素衣女子静静的坐在那里，下一刻微笑着抬起头，温柔的说着：“子生，你回来了。”而那双眼睛，与她名字一样有着灵气。
“灵君。”尹老爷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刚走了几步，却见那一身素衣起身，一闪便进入尹府中。
尹老爷一时间没有想过其它，只迈着步伐，紧紧地追了上去。
还没追近，那素白的身影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怔了片刻问着：“老爷？”
尹老爷缓过神来，看清了面前的人，心底闪过一丝凄凉，掩下情绪。
“夫人，这么晚了，你在门口做什么？”
“我。”尹夫人不能说自己梦见了付灵君给吓醒了，有些心烦，于是道：“见老爷夜深了还没回来，便出来看看。”
这么多年了，尹夫人一直保持着等尹老爷回来的习惯。
“夜深了，进去吧！以后早些睡，不必等我。”
尹夫人如从前一般，“嗯。”了一声，轻声的应下。
洗漱过后，尹夫人褪掉外衣重新躺在床上，屋里的烛光已经熄灭，一片的沉寂，尹老爷叹了一声，说道：“过几日回芜州给你姐姐上坟吧！若没记错，还有三五日便是她的生辰了。”
尹夫人听的心中一慌，先前梦里的惊悸还没过去，突然听得老爷提起，竟让她感觉周身汗毛竖起，背后又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侧过身，看着渐渐熟睡的老爷，过了久久，她的心才慢慢平静，过去她做过什么，那都是过去式，如今她得到一切，都是值得的。
……
夜色朦胧，伴着三两星，忽闪忽闪的。
秋风吹得屋外的石榴树莎莎作响，落叶蹁跹。
白梨花窝在温暖的被子里，正睡得深沉。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进屋的人，借着朦胧的月色，蹑手蹑脚的靠近床榻边，刚要掀开白梨花的被子，却被床上的人扼住喉咙。
被扼住喉咙的人，没出声，也没反抗，白梨花睁开惺忪的眸子，看到是尹海棠熟悉的面孔，才松开手，窝回被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眼睡去。
躺在被窝里不过一息间，白梨花从床榻上爬起来，看着正在揉着脖子的尹海棠，她惊喜的唤道：“相公？”
看到妻子的反应，尹海棠觉得无比好笑，然后温柔的嗯了一声，“是我。”
白梨花想了这般久，没想到尹海棠会在深更半夜的突然回来，当真是让她又惊又喜，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娇娇柔柔的抱怨着：“相公怎么去了那么久？”
“娘子，想我了？”尹海棠温柔的笑着，带着低沉的嗓音问道。
那声音在白梨花的耳朵里好听极了，被撩拨的心跳加速。
白梨花不想承认自己几千年岁的人了，还在犯着相思病，更被黄毛小子一句话，就挑逗得不行不行的。
白梨花口是心非的小声说着：“没有。”其实她一直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的，只是因为来人间嫁给他后，两人日日天在一起，他这次一走快两月，她突然才明白，原来，有些东西早便在不知不觉中入念了。
看着日日思念的人儿，那害羞的模样，尹海棠忍不住低头落下一个吻，道：“我很想娘子，恨不得日日见到娘子，想娘子都快想得疯了。”
白梨花听着尹海棠的情话，比苍芜几个母狐狸告白东篱时还要好听，她的心里就跟灌了蜜糖一样甜。
“相公，事情办得如何呢？”
尹海棠点了烛火，回着：“一切顺利，经过殷大人举荐，明日我便要到户部任职了。”说完开始去隔壁洗漱，脱下一身的尘衣。
看着洗漱完的尹海棠，穿上一身里衣走出来，白梨花问着，“当真？”她替尹海棠开心，她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机遇，所有的所得都是他自己努力换来的。
尹海棠熄了烛火，走到床榻边拖去鞋子，躺进被窝里，把白梨花揽进怀里道：“自然真的。”
“相公以后不做生意，已达济天下呢？”白梨花声音娇娇柔柔的调侃着道。
“生意要做，要带着更多的人，甚至带着大殷一起。”尹海棠望着漆黑的房梁，仿佛望着的是充满前景的未来。
这话听着有些大了，不过白梨花相信，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尹海棠。
凡人常说小别胜新婚，这话一点都不假，几十个日夜不见，二人思念到深处，那火热的温存也格外的到深～处。
待温存够了，渐渐将这思念的心情平息下来，白梨花望着尹海棠熟睡的侧颜，那好看的弧度，竟惹得她的心底有些难过。
尹海棠这般好的男人，是胖梨花的，不是她的。
每每想到此，她的心底就是又苦又酸涩，悄悄的在尹海棠的唇上吻了又吻，然后心情低落的搂住尹海棠的腰身，躺在他的臂弯里，在心里暗暗道着：荧惑，东篱，离人有些不舍这黄毛小子了，可怎么办才好？
……
在大殷做官，一靠科举，二凭举荐，如尹海棠这般青云直上的，实属万中无一的一位。
尹海棠荣升，究其原因，是离不开朝政的动荡，皇帝的驾崩，明枪暗箭尔虞我诈之后，年近五十的靖轩王势压群雄，登上大殷九五至尊的宝座。
而尹海棠曾在危难时刻救助过靖轩王，后又在手下做过不少得力的事情，所以天子得道，尹海棠也顺带成了升天的那个幸运儿。
但其中关键原因还是尹海棠的机警明锐化解危机，是个难得的人才。
尹府除了尹老爷，家中突然多了一个当官的，本来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可尹府上下除了白梨花，没有一个人是替尹海棠欢喜的。
尹云秦和尹夫人不开心那是必然的，毕竟尹云秦用功这么多年，下过无数心血，加上府中各路关系的打点，不知花去了多少金银，才取得一点功名，混入上流的圈层。
府中最被他们看不起的尹海棠，一朝之间青云升天，这对尹府母子来说，是沉痛的打击。
按理来说，府中最该高兴的是尹老爷，可他嘴上笑呵呵，那份笑意始终未达眼底。
虽然嘴上夸赞了尹海棠几句，但给白梨花的感觉，总是隔着丝尴尬与疏离。
白梨花看着尹海棠的失落眼神，知道他一向是个玲珑心思的人，怎会感受不到亲身父亲的冷淡。
想是尹老爷与尹云秦一样，刻苦奋斗这般多年，当初吃尽苦头，看了京城中多少达官贵人的脸色，才取得这些个成就。
本来他已经做了京官，尚是算得功成业遂，名利双收，可回头一瞧尹海棠，只在短短数月光阴便已经追赶上。
这让尹老爷多少有些难接受，不说他寒窗苦读那数年岁月，与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艰辛历程，他甚至是有些不服气的。
尽管尹海棠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亦是难以压制心底里的那份嫉意。
在尹府草草用过晚膳，白梨花和尹海棠仍旧回了他们居住的小院，因为在尹府中，他们二人的存在，难以融入这个家中，像极了两个陌生人。
回去的路程不是很远，尹海棠牵着白梨花的手慢慢走着。
白梨花看见，尹海棠平日里眼中暖暖的笑意，从尹府出来后，就没有了。
拉紧了尹海棠的手，走在他的身侧，一脸笑意的道着：“相公，恭喜你，我真心为你感到开心。”
“谢谢娘子。”夜色中，尹海棠温柔的回了一句，也因为白梨花的这句话，心里头缓和了许多。
“其实没什么的。”白梨花语气轻快的道：“我幼时有了高兴的事情，都是自己为自己开心的，日子久了其实你会发现也没什么，东篱说过，一个人身处低谷，怎么走都应该是向上的，没有谁生来自带铠甲，但你可以证明自己无坚不摧，前提是要学会坚强勇敢且独立，才能去救济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