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拆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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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云不知何时变多了，层层叠叠地盖在杯户广场的上方。在地上的人们没有察觉到时，白云挂上了一层灰暗。
环境忽然暗了起来，伴着空气中紧张窒息的气息，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回头看了眼摩天轮中的警察，橘看到他一直在摆弄手机，中途还打了几个电话。
看来松田阵平也看到炸弹上的提示，不用思考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萩原研二回忆起了他们一起考警校时的场景，他还清晰地记着阵平想要暴揍警视总监的豪言。
“刚上警校时阵平还不是这样的，明明自己都是警察了，还总是一副‘无能的税金小偷’的眼神看其他人。那场面真是别扭又搞笑，以前他脸上的表情也很多。”
萩原研二黯然地垂头，一定是他的死亡造成了阵平现在这样生人勿近的模样，虽然阵平从小脾气就很臭性格也很难搞。
橘叉着腰手指不停地点来点去，等着他的悲伤内疚慢慢散去。
她依旧无法理解人类的情绪，甚至对人类大脑中那些丰富的情绪感到不耐和棘手。
有点耽误她的做事进度了，所以地球的科技还是那么落后，连去宇宙探索的飞船都造不出来。
他们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伤感悲秋和爱恨情仇上了，这就是没有进行情绪统一化管理的后果。
不妙！
橘赶紧狠狠甩头，她的猫又神经又悄无声息地开始露头。
她不喜欢这样的。
“这次你去米花中心医院解决炸弹，这对你不是难事吧？”她问。
萩原研二对炸弹拆除工作自然得心应手，不过他心里还有顾虑。
“要提前拆掉医院的炸弹么，这样会不会对摩天轮这边引起连锁反应。”
橘轻哼一声：“放心吧，这个炸弹客自负的很，他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这次出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戏弄警方报复警察，医院那边并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他很清楚警察一定会把保护民众放在首位，所以医院的炸弹反而是普通的，他没有花费太多心思。”
听了她的一通分析，萩原研二感觉有些意外，“想不到橘会这么了解犯人的心理。”
“多读书多读报还是有好处的。”橘得意地挑一挑眉。
“可是我现在的情况恐怕不太方便拆除装置，狗的形态就不说了，恢复灵体的模样时我无法触碰实体。”
他没忘记自己的状况，拆除炸弹是一项极其精密的工作，要让边牧的爪子去处理缠作一团的线还是太难为他了。
可这在橘看来并不是什么难题，她还有些不解萩原研二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一歪头，她瞅着边牧的眼睛，明知故问道：“这种事你不是可以轻松做到的嘛？”
有什么好纠结的？
萩原研二：唉？
橘：“唉？”
“你的身体已经被我改造过了，你的灵魂不止是人类那样充满局限性。既然你可以变化成有实体的边牧，变回灵体时除了不会被人看到这一点不变外，其实是可以像活着的时候一样碰到所有东西的。”
萩原研二头往后一仰，深吸一口气，“这你可没跟我说呀！”
“是嘛？”橘的眼睛往上瞥，就是不看他。
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这可不是我的错，我以为这种事你自己就会知道不需要提醒的。”
她也明白这确实她没做好提示，但退一万步讲难道萩原就没错了吗？
总之她先倒打一耙，毕竟让猫咪承认错误还是有点难的。
“好好，是我太笨了。”萩原研二完全不计较，还顺着她的话说。
猫怎么会犯错呢，猫好。
萩原维护她的小心思，萩原也好。
“事情就这样安排吧，你去医院找炸弹并拆除，我在这里盯着犯人和摩天轮里的警察，以防出什么差错。”
萩原研二好奇道：“橘有看到那个爆炸犯的记忆，还是...可以听到他的心理活动？”
没想到她立刻做出有些嫌弃的表情，眉头紧锁像是想起了什么脏东西。
“我之前不是又说嘛，我不会随时随地去看别人的记忆。但也不是因为看别人隐私会产生什么羞耻心和道德感，而是因为使用[共视]本身就是一项耗费体力和精力的能力。”
她瞥了一眼广场上的一堆人，补充道：“另外，进去一个人的大脑就相当于在一瞬间体会那个人的一生。人类的几十年做的事太多，所思所想也多的数不清。这些思想有好有坏，我也要注意不被他人的性格和记忆吞噬。”
他在橘刚才的表情里回想起了她之前的话，“读了像爆炸犯这种人的大脑，你会觉得恶心反感对吗？”
橘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美好温馨的回忆和龌龊的大脑，换做是你，你会更喜欢哪个？”
他当然不会选后者。
她紧盯着萩原研二，停顿一会后还是决定说出心里的顾忌：“我需要在几秒钟内处理好繁多复杂的信息，现在我虽然可以处理好甚至同时进行多个大脑的搜索，但为了不被体内的某种物质侵蚀，我尽量不会选择和坏人的思想有太多交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即使橘并不知道身体里的异物是什么，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像寄生虫一样的物质是邪恶的，她必须有所防范。
“某种物质？”萩原研二有些摸不着头脑，是说有什么东西存在于橘的身体里吗？
“我也搞不太懂。”她的回答模棱两可。
他还想问下去时，又觉得现在实在不合时宜。
医院里的定时炸弹随时会威胁人们的安全，所以这个话题只好暂时搁置。
两个人再次分头行动起来。
......
萩原研二一路四脚疾驰，好在路上的人不多，连车辆都很少，几乎没有障碍物。
他估计是摩天轮中有炸弹的事情被媒体提前报道出来了。
因为不排除有其他炸弹的可能性，警方一定会在公共场合设置关口巡逻。
而米花町的居民最是警觉，每天经历过那么多谋杀事件，他们早就练就了比之动物也毫不逊色的警惕心理。
一听说有炸弹袭击事件，几乎都躲在家里看现场报道。
人一少，警察的工作也能更好进行。
但要说哪个公共场所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少，那就只能是医院了。
此时他已经顺利抵达米花中心医院，烫金的大字招牌就在眼前。
萩原研二来的速度很快，所以还有时间停下来仔细思考。
犯人会把炸弹藏在哪里呢？
这个地方一定会非常隐蔽，同时不会被轻易发现。
听橘说犯人穿着装修工人的衣服，这说明他要去哪里都不会被阻拦。
可一个炸弹不是简单地扔在地上就可以的，它也需要在现场进行调试。
一个既允许工人随意进出、周围也鲜有人活动、还可以藏起来许久不被发现的地方。
有了！
萩原研二趁没人注意立刻变成灵体的模样，这样就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了。
他抬起头，身体轻盈地向住院楼的上空漂浮，一直到楼顶天台的铁网护栏旁才停下来。
医院的天台中间零散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地上有几条满是污渍看不出来原色的床单。
萩原研二飘飘荡荡地从一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接着他把目光放在了离天台门最近的水箱上。
银白色水箱的外面有些斑驳，上面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涂鸦，应该是小孩子偷溜上来恶作剧的结果。
它紧靠着墙，但没有完全贴着墙面。
几乎无人注意到，灰白色的墙体和水箱之间留存着一个灰暗的夹缝。大小可以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勉强钻进去，成年人伸进去一只手都有些费力。
萩原研二心中有预感，绝对是这里。
他弯着腰将头探进黑暗的空隙中，一个黑色的手提袋藏在昏暗逼仄的角落，几乎要与之融为一体。
犯人竟然想到要把炸弹帮到这里，看来他肯定在这里踩点过很多次。
穿着修理工的衣服估计也是为了打掩护。
黑色手提袋几乎是竖立着贴在拐角处，在水箱旁他看到了一个木棍。
这木棍看起来和周围被当做垃圾随意堆放的东西不同，木棍看起来很新，是特意切割好的，上面一点木刺都没有，长度也刚好够一个成年人使用它将手提袋戳进去。
是犯人带进来的无疑。
他在用后随意扔到一边，也不怕警察怀疑。
橘想得没错，这个犯人自负的很，对警察的能力也很是轻蔑。
萩原研二看着最里面的手提袋，在惯性思维之下也想用木棍把袋子扒拉出来。
可电光火石之间，橘对他说的话再次浮现在耳畔。
[...要有想象力。]
[已经不是人就不要用普通人类的思维了吧...]
眼前似乎看到了橘‘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的表情。
说回来，他本来就没有实体。
既然如此，身为灵魂的他想要变化成什么样都可以吧？
“想象...”
萩原研二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变得像橡胶一样伸缩自如，或者他也可以将身体比作流动的液体。
只是这样想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灵活异常。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有了自己的能动性。
等到沾满灰尘且潮湿的手提包拿到手上时，萩原研二才从刚才身体的奇妙变化中回过神来。
所以，这就是橘所说的想象力很重要的原因吗？
确实不可思议。
打开手提包，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炸弹是普通的炸弹。
他在心里感叹：橘应该去做犯罪心理专家。
接下来他只需要解决掉这个装置，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至于拆除工具？
他抬起手，手指之间依然变得锋利，有一根手指甚至可以变成一根螺丝刀。
萩原研二：......倒也不必如此逼真。
但是，他不得不赞叹一句。
超能力真棒！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拆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