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旧恨》夕疑

916、第916章 临险 众

　　众巴罕兵闻言，放低弓箭，专向万古山庄女弟子脚下射来，无数羽箭指射下方，倒更为难防。柳惜见怕箭矢入棺，损了常夫人母子遗体，也不再与穆仁、右小山多缠，只转回去护着常夫人母子棺木。

　　但到了棺前，已有几只箭插落于棺身，柳惜见急挥长剑挡开，一面从怀中摸出铜钱，向四面巴罕兵的脑门子上打去，几个巴罕兵落马，但其身后又有巴罕兵补上来。她原想将棺木搬出去，但千万支羽箭自四面飞来，稍一分心便是断命之祸，柳惜见也无搬动棺木的时机，只得拼力舞剑格挡箭支。又看几个同门应付吃力，急道：“放暗器，打马眼睛，搅乱他们！”

　　便有人听她话，偷隙取了身上暗器，劲击巴罕战马的双目。不多时，听得几声马嘶，却是准头厉害的弟子，已用暗器打瞎了几匹马的眼睛。那几匹马乱纵乱跳，巴罕军阵的东侧、南侧阵形微乱，马上人为制住马，便不再放箭来。

　　柳惜见又道：“豁出口子来了，冲出去，散开！”一面说，抄起一支飞来的箭，朝便东侧生乱那地方一巴罕兵脑袋上掷去。陆紫嫣离那地最近，见柳惜见杀了一巴罕兵后，更乱起来，也挥了剑斩落两个巴罕兵下马，道：“从这儿走！”

　　司岚道：“好师妹！”

　　离东侧近的几个女弟子忙展开轻功从乱地中出去。南侧弟子亦是砍落几人，从口子中钻了出去。

　　但巴罕兵人多势众，仍是羽箭密锁，众人一面砍格飞来箭支，一面趁隙击杀巴罕战马。破出围封的弟子，也已在外砍杀巴罕兵，军阵更乱。

　　过得一阵，柳惜见得了时机，负起常夫人棺木，本想便跃走，但身侧忽又来箭，柳惜见几次冲突不破，低骂一声，只又得将常夫人棺木放下。汤芷芬和李允然远远见了她在棺木之周徘徊，已明她意，二人一前一后过去，汤芷芬道：“师姐，我帮你劈开箭，你出去！”说罢便挥剑扫开射往这面的箭。

　　柳惜见应了一声，重负起常夫人灵柩，足尖轻点，几个起落，踏凌到巴罕兵头上，眼看便要越过去时，却觉一股横力过来，在棺尾上一掀，柳惜见登时立不住身，忙中她右足急踏在一巴罕兵肩上，但那巴罕兵并无内力托着，给柳惜见这一借力，撑持不住，便倒了下去。

　　柳惜见忙又跳到另一巴罕兵肩上，但又是一股力打得棺身偏覆。她勉力稳住身，耳听得汤芷芬怒喝一声：“穆仁！”

　　柳惜见忙中回头一瞥，果见穆仁便在棺后，恰在这时，一支羽箭“唰”地过来，柳惜见微微侧身，却未全避开，那箭正中在她右臂之上。身上添了痛，柳惜见再立不住脚，连人带棺摔下地去。

　　李允然见她栽倒，惊呼一声“柳师姐”，动剑除了眼前一朝自己挥刀的巴罕兵，便急跃过去，见柳惜见右手抬棺，左手撑地，身上压着常夫人那具棺木，她忙踢开两个巴罕兵，一手抬起常夫人灵柩，柳惜见这才得从棺下出来。

　　柳惜见方才这一带棺摔下，也撞倒一片巴罕人马，是在包围圈破了个口子，她起身看得明白后，立时招呼近处同门从这出去。再查常夫人棺木，且喜未多受损坏。

　　一声娇斥，柳惜见看去，却是汤芷芬同穆仁在动手。李允然怒道：“是穆仁，你背夫人出去时，是穆仁在后面踢夫人灵柩的。”柳惜见方才见穆仁在后，已想到此，情知汤芷芬不是穆仁对手，虽怒却也只能道：“汤芷芬，莫与他多纠缠！”

　　语毕，忍痛纵开，提了两个巴罕兵扔到方才本门弟子所在的正中空地，李允然心道：“是了，让他们自己人射自己人，还不乱起来。”当下学样，也提了两个巴罕兵掷入场中。嘈乱声中，又听柳惜见道：“师姐师妹，巴罕兵敢放箭，便用巴罕兵给咱们做肉盾。”

　　李允然朝她看去，见柳惜见已抛了一巴罕兵的尸体给单冬雪，道：“用这个挡箭。”单冬雪看那巴罕兵虽已死，但总是不忍心以人躯挡灾，心有迟疑，柳惜见格开一飞来的羽箭，急道：“接着，真想死在这儿吗！”

　　单冬雪这才接过那巴罕兵尸体，挡在身前。

　　柳惜见转念，又躲开箭矢，飞身去点了两个巴罕兵穴道：“袁师姐，杜师妹，你们的盾牌！”一面说，一面将人掷给了袁、杜二人。

　　汤芷芬也退到柳惜见身侧，用巴罕话大喊：“巴罕人，咱们要用你们的人挡箭啦，尽管射吧。”说罢，也一面躲开箭一面封了两个巴罕兵穴道，扔了去给同门做盾。

　　不过一时，已有箭支误伤被拿去做盾的巴罕兵。罗摩多见势，只得下令别放箭，万古山庄弟子得了喘息之机，立时纵出包围之外。常夫人母子灵柩，也给李允然和汤芷芬负了出来。
　　柳惜见看了各人一眼，虽说狼狈，但都没给伤着，只她一人手上中箭，心中暗道：“还好，还好，”

　　此刻，大半万古山庄弟子手中拎着巴罕兵，有死有活，罗摩多到底也狠不下心便弃了这些兵士。但便放柳惜见等走，却也不甘心，便这么拖着。

　　蒋生、明千霜等还未来，柳惜见自也不能先走，一时间，两方都静下，天高气肃，两片狼藉。

　　过了半晌，罗摩多驱马到人前来，道：“柳惜见，放了我的人。”

　　柳惜见道：“好，罗摩多大人等等。”

　　罗摩多正色道：“等到何时？”

　　柳惜见道：“这我可说不准。”

　　罗摩多看她面色发白，转目望向她手臂上的箭伤，暗自得意：“穆仁他们都说你是个狠的，这下我倒要瞧瞧，还能发狠不，老子拖也拖死你。”当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你说等一等，咱们便等一等。”

　　柳惜见瞟了远处蜿蜒大道，思量道：“这巴罕兵不知来了几拨，若是甩脱了这些，后面还有，那也难对付呀。”心下暗愁。

　　汤芷芬上来，悄声道：“师姐，我去把罗摩多擒了。”

　　柳惜见摇头道：“他有防备了，还有穆仁和右小山护着，不容易拿，看那罗摩多还算爱护手下军士，还不如拿这些人。”

　　汤芷芬点点头，柳惜见道：“等蒋师叔他们过来便走，强冲也要冲出去，你看着点师妹们。”

　　汤芷芬道：“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