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旧恨》夕疑

914、第914章 隐忧成真 穆

　　穆仁面色冷冷的，道：“柳姑娘。”

　　柳惜见道：“穆大侠，你们脚程好快。”

　　穆仁冷笑一声，道：“差点还追不上姑娘你们呢。”言罢，便转头向那盔后缀有豹尾的巴罕人，对着他说了句巴罕话，这一句意思柳惜见同学过巴罕话的万古山庄弟子都听明白了，正是说他们便是中原万古山庄的弟子。

　　那巴罕人低低应了一声，用巴罕话回道：“你们这群中原人，竟敢侵入猛锡部，攻其军营，猛锡与咱们巴罕是友邦，你们对猛锡不敬，更是对咱们巴罕不敬！”

　　汤芷芬道：“柳师姐，他们这是要开战了。”

　　柳惜见瞧了瞧各处的巴罕兵，只怕他们射箭来，当下强自镇定，用巴罕话回道：“你口口声声说咱们对巴罕不敬，却不知你是何人，在巴罕任什么官职，咱们也正有事，要问问巴罕和猛锡人残杀我中原子民之举，又是什么邦交之礼？”

　　穆仁和右小山相视一眼，不想柳惜见竟会说巴罕话，都瞧向盔缀豹尾之人。

　　那人用巴罕话回道：“吾乃是大汗麾下左都卫使罗摩多，我汗英明神武，与猛锡结好，你中原人挑拨离间，在符一城外兴动兵戈，致猛锡兵将死伤无数，犯下滔天之罪。”

　　柳惜见听罢，暗想：“那夜匆匆忙忙，也忘了问问梅大哥，巴罕这些汗王啊将军的家世关系，这下忽然撞上还不容易应对呢，却不知，这左都卫使在巴罕是多大的官儿，瞧着他是这群人的头领总不错的。”念头转过，口上回道：“罗摩多，咱们奉萧天子之命，载我中原物产，来往西域通市，缔结中原与各疆域亲睦之情，亦是汉使。可我同僚在你巴罕遭巴罕兵士残杀，丢了性命，在猛锡遭猛锡人戮杀，魂不返乡，这又何尝不是滔天之罪。”

　　汤芷芬也用巴罕话道：“左都卫使，咱们在猛锡，是因受到猛锡族长手下的残害，才回手还击。”

　　那罗摩多看瞧穆仁，道：“穆大人，他们说，你们也伤了他们。”

　　穆仁道：“罗摩多大人，他们去过符一城不错，可咱们待他们从来友善，回来时，还给他们准备了干粮马匹。”一面说，一面看瞧柳惜见。

　　罗摩多道：“狗咬主人。”这话是巴罕俗语，便是忘恩负义之意，来西域时那两个胡商都曾教过。此时懂得巴罕话的弟子无不大怒，分明自己一行是受了害才来讨公道，如今穆仁他们却颠倒黑白，司岚大骂道：“天有眼，还不知那边是负义的么。”

　　穆仁也不理会，道：“罗摩多大人，为巴罕铸的甲胄，也给他们一把火烧了。”

　　柳惜见回头望了身后的大道上，还不见蒋生他们来，心中正盘算，便听罗摩多道：“你们哪个是领头的？”

　　柳惜见道：“正是在下。”

　　罗摩多道：“你就是柳惜见了。”

　　柳惜见不回他话，反问穆仁道：“穆仁，傅补天呢？”

　　穆仁面色微变，想起这事，不由得恨火烧心。他们率人来追万古山庄弟子，确是有所图谋。柳惜见在扶疏岭和西驰岭四围的兵营放大火，真是烧了不少要卖给巴罕的甲胄。扑灭大火后，穆仁已叫个轻功极佳的同僚从达印国过去巴罕，向巴罕王禀明这事。巴罕汗王听说竟是万古山庄的弟子过来，心中大喜。那巴罕汗王最想得那天降的陨铁圣石挽转国运，他也早已探知国中“圣石”早被铸成刀剑陈于万古山庄，因此也想借这时机，扣下万古山庄弟子为质，以便从万古山庄换取龙首刀。因此和扶疏岭、西驰岭的定下秘计，猛锡和巴罕各出几百人马，将万古山庄弟子围于巴罕境内的吉梭纳草原，到时拦堵住万古山庄弟子后，拘拿众人，领头的柳惜见便交给穆仁带回，由猛锡部发落。余者巴罕留下，向万古山庄换取龙首刀。

　　穆仁掌事不善，叫万古山庄众人烧了猛锡部兵营，乃是大过，便也想擒了柳惜见这个罪魁祸首，好歹能算将功补过，因此便应了巴罕王所说。是以带了人来追柳惜见一众，谁知先遇上走错道回来的蒋生一行。却哪里想到，还未至吉梭纳草原，柳惜见便又想了个损人的法儿，借金百忍几人之手脱身了。

　　那夜柳惜见设计叫金百忍与穆仁等互斗，其时身处暗夜之中，金百忍以为穆仁几个是万古山庄的，下了重手，将傅补天和徐冲打得重伤，金百忍却也给右小山和穆仁伤到。直到霹雳火球将山雪震塌，穆仁才觉出不对劲儿，待得回去时，万古山庄人已走了，那时穆仁气急，带了人回去把金百忍几人一同擒住，一问才知，那原是金家人。互通了来历，穆仁便想到是柳惜见易容设局，叫自己和金家人相斗，而万古山庄的趁机脱身，好不气恼。只得放了金家人，另行部署，叫傅补天、徐冲回去养伤，他所带的人大都是寻常猛锡兵士，并不会轻功，待越过那道上塌下的雪，更加追赶不及万古山庄一众人，是以指派了人统领那群猛锡兵后，便与右小山先赶来巴罕。道上二人也见了柳惜见一行，但都未露面，只趁夜间展开轻功偷偷过去，因此反赶在万古山庄人众之前。

　　此时柳惜见问起傅补天，穆仁道：“哼，姑娘问咱们傅兄弟做什么？”

　　柳惜见又是不答。

　　右小山道：“柳姑娘，咱们原给了你们时机走的，可火烧兵营在前，多番伤人在后，今日这局面怪不得咱们。”

　　柳惜见冷笑道：“什么事能怪得到你们头上呢，我师娘的死，我大师兄的死，我那些同门的死，咱们也只是怪蒙浮差头罢了。”

　　汤芷芬也道：“是啊，右大侠何必急着揽罪。”

　　李允然道：“哪是揽罪，不过是急着撇清干系。”

　　罗摩多道：“你们这些中原人，损我巴罕军器，伤我巴罕人，罪行不小，随我见大汗去，瞧他如何发落！”

　　柳惜见指了两具棺木同几个骨灰坛子道：“你巴罕连同猛锡部不分是非，杀我萧国子民，罪证在此，萧天子也想问巴罕要个道理。”

　　罗摩多道：“咱们审清了，自会陈书于你们中原的天子，如今，同我回王庭。”

　　李允然怒道：“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