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1、第891章 情思暗涌
冯 ...
-
冯嵘知柳惜见这是答应了,大是欢喜,道:“有你带着她,我也放心。她姐姐倒是个稳妥的,原本该由她带心雪到江湖上闯荡,只是她眼睛那个样子,唉……我也是没了法儿,才来烦你。”
柳惜见道:“心雪姑娘性子直率,是个有趣人儿,她与我做伴,倒是不寂寞呢。”
冯嵘笑道:“你不嫌她吵闹便好。”
柳惜见道:“我自个儿又何尝不是个吵闹的,还怕她嫌我呢。”
他三人谈说一阵,便散了开。柳惜见回来拿包袱时,见明千霜与宫唯在远处凑一块不知说着什么,暗自奇怪:“莫非他们同行这几月,处得熟了话也多了?”转念又想:“明师兄能多个说话的人也好。”她想得出神,走过了放包袱的地方,又折了回来。细细查检过包袱,物事齐整,正要提了绑在背上时,李允然端了汤药过来,道:“师姐,你的药,快喝了。”
柳惜见接过,喝了一口下去,眉头轻皱,道:“怎么比昨天那一碗腥?”
李允然道:“怎么会腥的?”一面说一面拿了药碗来嗅,药气入鼻,果真觉是有些腥味,便与柳惜见道:“昨儿你吃的药,不是这个味吗?”
柳惜见摇头道:“不是。”
李允然端了药起身,道:“我去寻楚云岫问问。”
柳惜见道:“不必,允然……”一言未了,李允然已端了那碗药出去,柳惜见思想片刻,追了上去,李允然已到了楚云岫跟前,问道:“楚师兄,这药怎地和昨天的味儿不一样,多了股腥味呢?”
楚云岫低了头理药,也没瞧见李允然身后的柳惜见,便道:“哦,多加了味药。”
李允然又道:“什么药能有腥味,又像有血的味儿,你别把自个儿肉割进去了吧。”
楚云岫抬头道:“我的肉要能做药,我也割了,可……”说着见了柳惜见,慌忙起身道:“柳……柳师姐。”
李允然上下打量他,又瞧了瞧药碗,道:“这么心虚,你到底给师姐吃的什么?快说,不说我可不饶你。”
楚云岫支支吾吾,柳惜见道:“是雪玉灵蜥么?”
楚云岫微微一惊,点头道:“是。”
李允然也是一怔,双手捧起那药碗不挪眼。
柳惜见道:“能有腥味的药,现下我能想到的便是灵蜥了。”轻轻叹息一声,又道:“这药是给明师兄的。”
楚云岫道:“明师兄便是怕你知道了不肯吃,才叫我偷偷加到药里去的,师姐你可别怪我。”
柳惜见道:“这药于明师兄甚是要紧,给我了,他拿什么治病。”
楚云岫道:“你从前受的那些内伤外伤致身子亏虚,也得好好治。这时没药给你治这个,方才明师兄说那灵蜥能不能给你服用,咱们说自然可以,他便将灵蜥给你做药了。咱们也与他说过,他的伤也急用这灵蜥,可他说他已吃了不少了,剩的两只便都给你。”
柳惜见还未听完他的话,便环视各处,却不见明千霜,正自奇怪,听得李允然道:“便是说,这碗里头有两只灵蜥了?”
楚云岫道:“是啊,这次咱们寻到了四只,有两只明师兄在路上炖药服用了,剩的两只今早便煮了给柳师姐了。”
柳惜见心不在焉,道:“给了我,他的病怎么办?”
楚云岫默言一阵,道:“再想法子吧,柳师姐,这可是明师兄的好意,若只有灵蜥一味药,那把这药再给明师兄吃也无妨。可如今药碗里的,煮了其他对你病症不对明师兄病症的药,明师兄也不能喝了。你赶紧喝了吧,也不辜负明师兄一番好意。”
柳惜见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只是看了下四处,都不见明千霜,忽然听得李允然道:“师姐,雪玉灵蜥熬的药哎,我能尝一口么?上回冯大侠吃了,便能起死回生,我要是尝一下,那定能活到九十九。”
柳惜见笑道:“活到一百岁吧。”
李允然抬眼瞧着她道:“我向来不求那么圆满。”
楚云岫插口道:“上回冯大侠吃的那是蜥王,这只是寻常的小灵蜥,虽也是好的,药效可比不得那蜥王。”
李允然道:“你也说了是好的,那不就成了。”
楚云岫道:“一人一方,这药可不能乱吃。”
李允然又道:“总不至于吃死我吧。”言罢,与柳惜见道:“师姐,我尝一口。”
柳惜见道:“你尝吧。”
楚云岫知她吃的少也无妨,不多劝阻,李允然喝一小口,微微蹙眉,后便捏鼻吞了下去,道:“果然腥,我不吃了。”
楚云岫道:“你不想活到九十九了?”
李允然道:“再喝我怕我如今便被腥味熏死。”一面说,将药碗给了柳惜见,道:“你好自为之。”
柳惜见又接过那药来,盯着只是发呆,李允然道:“师姐,喝了吧,真别辜负了明师兄的好心。”柳惜见轻轻一笑,将药送到口边,一口气喝了下去,那药味确真是难闻,她喝完便干呕起来,楚云岫忙从包袱里取出一小药丸给她,她吃了方不觉恶心。
李允然道:“我说的难吃吧。”
楚云岫接过碗来,道:“明师兄喝完,可比你们豪气多了。”
李允然道:“明师兄只怕喝药也喝惯了,才咽得下去。”
柳惜见拉了拉她,道:“可别这样说师兄。”
李允然秀眉一挑,看了看身周,道:“我早便不怕明师兄了。”
二人与楚云岫分开,自去收拾东西。直至启程时,柳惜见也未见明千霜,便连班炳煌和汤芷芬也着急,冯嵘却道:“霜儿说他有东西落在了琥沱堡,先过去拿。”
琥沱堡是临近达印国的一座小城,明千霜一行寻灵蜥,曾在那城中住过。
班炳煌道:“什么要紧东西,明师弟要亲自回去拿?”
冯嵘道:“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知道,人家只给我留了一封信便走了。”说着,拿了一面白布给柳惜见,上头写道:“弟子有物遗于琥沱堡,回去取来,师父与众位朋友自赶路前行,弟子事了便来,勿念勿挂。”
柳惜见看罢,将那白布收起,暗道:“师兄在西域没甚仇家,他武功又好,倒不会遇险,便只怕他伤病发作。”思及此,她眉头不觉便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