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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6、第836章 疑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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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本急道:“那蒙浮差和素泰呢,人在哪里?”
郎王寿道:“成少侠莫急,咱们会一一说来。”
穆仁接着道:“柳姑娘,成少侠,宫女侠被害时,咱们也并不在场。”他所说“宫女侠”,便是常夫人,常夫人本名宫玉成,年轻时也常在江湖上行走,人称她为“宫少侠”,与常泽成亲后,众人便改口称她为“常夫人”。郎、穆二人久居西域,只前两年去寻蒙浮差时听说些中原武林的事,也知宫玉成少年时的侠义事迹,倒不随中原武林人那般叫宫玉成做常夫人,而称她“宫女侠”。
柳惜见道:“穆大侠,那我师娘的遗体,如何会在你们这里?”
穆仁道:“那时,我和扶疏岭的几个兄弟有事出去,便在荼祢山那里遇到蒙浮差和素泰打斗。蒙浮差是咱们主子的外孙,而素泰,咱们与他并不相识。”
成天本道:“你们也不认得素泰那人?”
柳惜见道:“那当时在场的,何人与素泰相识呢?”
穆仁道:“只有蒙浮差。”
万古山庄不少人对这话生疑,都想插口问话,只是柳惜见已问道:“穆大侠,你们遇见蒙浮差和素泰相斗,后来如何?”
穆仁道:“那蒙浮差虽做过对不住咱们扶疏岭的事,但她始终是咱们主子的外孙,都是有牵挂的。再有一事,因他拿去的那些东西,还了一些回来,剩的柳姑娘你也帮咱们取到了。我家主子最在乎的便是那些东西,那时东西都回来了,主子对蒙浮差的气也消了。而蒙浮差又被困在中原两年,主子对他又有心疼,咱们常在主子身边,这些情,咱们都知晓。是以那时见蒙浮差和素泰相斗,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只好去帮蒙浮差了。”
闻言,成天本嘿嘿冷笑,郎王寿偷偷瞧柳惜见脸色,穆仁却不在意,接着说道:“后来,咱们劝住了蒙浮差和素泰,才知……才知……宫女侠之事。”
柳惜见秀眉一耸,道:“是蒙浮差和素泰杀了我师娘!”
穆、郎二人垂头不语,李允然道:“你们也认了,蒙浮差害死了咱们夫人,还杀了咱们的师兄弟。”
穆仁叹息一声,道:“柳姑娘,此事……到底是蒙浮差的错。”
柳惜见道:“穆大侠,蒙浮差与我师娘动手时的详细情形,你们可有同蒙浮差问明?”
穆仁道:“咱们原也问过,只是蒙浮差没与咱们详说,不过,他刺了宫女侠一剑这事,他倒也未隐瞒。”
柳惜见暗自思索,道:“穆大侠,你们遇见蒙浮差和素泰相斗的情形,可否与我说说?”
穆仁和郎王寿相视一眼,柳惜见道:“这叫你们为难么?”
穆仁道:“也没哪里为难的,姑娘想知道,我说来便是。”
李允然、成天本怕他们话中有假,细细打量穆、郎二人神色,穆仁那里,已在说道:“当时,咱们见蒙浮差和素泰相斗,而蒙浮差落下风,我瞧那叫素泰的功夫不弱,便上前去助蒙浮差。后来,素泰怒道‘别拦我,他害的我不仁不义,杀了好人。’蒙浮差却大笑起来,那素泰越发怒了,便又拔剑过来要与蒙浮差厮杀,不过给我郎兄弟他们拉开了。”
柳惜见瞥目向郎王寿,郎王寿道:“那时确是如此。”
穆仁续道:“后来,我问了他二人,才知蒙浮差被困在万古山庄两年,终于逃出来。宫女侠带了人马追他到西域,而蒙浮差与宫女侠交手几次不敌,又在咱们与他相遇前遇到了素泰,他便叫素泰与他一同对付宫女侠。便在这场比斗中,蒙浮差推了宫女侠撞上素泰长剑,宫女侠受创,蒙浮差又趁这时机,在背后刺了宫女侠一剑。”
柳惜见吃了一惊,道:“你说,那时是蒙浮差推了我师娘,我师娘才撞到素泰剑上的?”
穆仁道:“不错。蒙浮差也认了此事。”
万古山庄诸人你瞧我我瞧你,最终都看向柳惜见,柳惜见默言半晌,道:“如此说来,那素泰刺我师娘的一剑,并非是有意的了。”
穆仁道:“咱们毕竟不是素泰,也不敢说他那一剑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允然道:“哼,不管他有心无心,夫人的死,都有他的一份。
陆紫嫣道:“不错,他再怎样无意,都刺了夫人一剑。”
穆仁点头道:“那时,咱们想着柳姑娘你的恩情,只想着能不能帮帮姑娘你那些活下来的同门,也没功夫与蒙浮差和素泰再细说,只问了蒙浮差你那些同门的去向,蒙浮差说了,还说宫女侠的遗体已被你的同门带走,那时咱们便追人去了。只是没想到,蒙浮差故意给咱们指错道,害得咱们绕了路。待咱们在林甸尾寻到你那些同门时,他们再受蒙浮差的打杀,已……已新添了死伤。”
万古山庄各人听得愤慨,柳惜见道:“林甸尾,这地方在哪儿?”
郎王寿道:“那是巴罕东南边的一处地方,在查达帕河上游,有许多胡杨树。”
柳惜见点点头。
郎王寿又道:“因咱们走错道耽误了些功夫,蒙浮差趁这些时候,约同他姐姐手下的人去追姑娘你的同门。咱们到的时候,你的同门有一些已给他的人擒住,有些仍在与蒙浮差的人厮杀。里面,有个叫单冬雪的姑娘,受了不轻的伤,可仍是背着你师娘的遗体,与蒙浮差手下相抗。”
柳惜见鼻头一酸,道:“那是我师娘的弟子。”
郎王寿道:“咱们后来也知道了,这姑娘,实在勇义。”
柳惜见道:“我单师妹可平安?”
郎王寿道:“姑娘放心,单姑娘无事,如今在咱们那里呢。”
柳惜见又道:“郎大侠,蒙浮差的姐姐,是什么人?蒙浮差没自个儿带人么,为何要用他姐姐的人来对付咱们的同门?”
郎王寿要开口之际,穆仁道:“哦,她姐姐是巴罕的一位贵人。”
柳惜见看了看穆仁,道:“巴罕的贵人?可蒙浮差是西驰岭的人,她姐姐怎会在巴罕?又有势力?”
郎王寿道:“他姐姐嫁给了巴罕王。”
柳惜见道:“那他姐姐手下的人,是巴罕王的人还是西驰岭的人?”
郎王寿道:“是巴罕王拨给他姐姐的手下。”
这些情形,柳惜见自是知晓,不过只想核对一番,此刻问得明白,柳惜见说道:“郎大侠、穆大侠,我师娘带到西域来的人,活着的有多少。”
郎王寿看瞧穆仁,穆仁道:“我听说,你师娘原来带到西域来的,有二十七个。咱们到了林甸尾时,给蒙浮差擒住的有九人,像单姑娘那样没被擒住尚在与蒙浮差他们相抗的有十人,只是,人人身受重伤,当中一位叫谢梦恕的少侠伤得最重。而在林甸尾中丧生的有三人,另有三人死在查达帕河畔,有两个寻不着。后来,咱们与蒙浮差相商,想要带走你那些活下来的同门,可蒙浮差不愿。”
柳惜见道:“蒙浮差想要做甚?”
穆仁道:“他恨万古山庄关了他两年,不得自由,因此,想要报复你们万古山庄的人。他那时存的心意,便是折磨姑娘你的那些同门。”
郎王寿道:“我与穆大哥赶到林甸尾后,止住蒙浮差与单姑娘他们相斗,便陈明了身份。只是单姑娘对咱们始终有疑心,不肯轻信。咱们只想说服她叫她放心,后来单姑娘伤势太重,没一会儿便昏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