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旧恨》夕疑

821、第821章 离国

　　蒋生、班炳煌率人队疾行两刻钟，便赶上柳惜见一行。柳惜见看他们回来，也是宽了心。

　　林渡道：“蒋大侠，那些神鹰派的人想做什么？”

　　蒋生道：“不知道，不过他们原来定是要来挑事的，后来不知是如何改了主意，便走了，当真是莫名其妙。”

　　柳惜见道：“他们可知咱们是万古山庄的人了？”

　　蒋生道：“知道了。”

　　柳惜见回头与卞同之道：“卞师弟，你去传话，要大伙都提防着神鹰派的人，只怕他们会悄悄跟来探咱们的消息，若是安师叔他们的传信弟子来，也嘱咐他们小心神鹰派的。”

　　卞同门应了，骑马往后去传话。

　　到了妥木机镇，众人用饭喂马后，接着赶路，后一日午时，便到得百家关。关口盘查极严，柳惜见派杭凝儿、李憬、袁百卉几人到关口试探，因带兵刃带马，又有出关事由不清诸因，不被放行。

　　几人回来后，林渡道：“百家关四围是高山，因易守难攻，是历朝历代的要塞。不过，除了关口那里，西南边的‘插刀山’，也能出去。”

　　蒋生拍了拍肩膀道：“我便知道，你有法子。”

　　林渡道：“不过，那山陡得很，轻功差点的，可越不过去。我二十多年前，也是试了三四回才翻得过去，两次还差点摔下来。”

　　蒋生和柳惜见相视而忧，姚怀玉道：“这会儿要怎么办？”

　　柳惜见道：“反正从关口出去和翻山都不能带马，便先把马牵去卖了。我和蒋师叔、林大侠先去插刀山那里瞧瞧，是个什么情形。”

　　姚怀玉愣了片刻，道：“卖马……这要怎么卖？”

　　蒋生道：“嗐，你们哪，果真是在庄中呆久了，出来什么事也不会。”

　　姚怀玉大是羞惭，柳惜见道：“咱们对这地方不熟，想要卖马兴许还真找不到地方。不过，带路的两个胡人常走这些道儿，又是做生意的，他们应当晓得去哪里卖马怎样卖马，一会儿我叫他们带你们去。咱们不求卖价，只要把马出手了便是。你点二十个人，牵马随两个胡人去。一会儿仍到这里，我与蒋师叔先带了大家到插刀山那里看是什么情形，你们一会儿回来，若是见不到咱们，先在这里等着。”

　　姚怀玉道：“好。”

　　柳惜见过去与两个胡人说了卖马之事，那两个胡人知此处马市所在，当即带了姚怀玉一行去卖马。

　　几日来干粮和水也消耗不少，柳惜见再派十几人上城中取水买粮同小锅等物，余人便被她带去那插刀山。

　　到得那山下，众人举目一望，都是给震住，不少弟子便道：“这如何上得去。”

　　原来，那非一座山，乃是群峭高耸入云，上摩碧天，山形扁薄，果真如插入天地的刀剑。

　　袁百卉道：“林大侠，百家关四面，便无山势更缓些的山了么？”

　　林渡道：“小姑娘，不是我哄你，这一带的山，已是山势最缓的了。不然，北边的更陡，还是寸草不生的秃山。”

　　万古山庄群弟子相顾无言，柳惜见与蒋生信林渡为人，知他绝不会胡乱带路，只是眼前群山，看来峭壁陡立，山上草木萧疏，可借力处委实太少，诸人不免生了畏惧之意。

　　柳惜见道：“林大侠，当年你出关时，是从哪一处过去的？”

　　林渡指了左前处第三座大山道：“那里。”

　　蒋生道：“林兄，你带我走一趟。”

　　柳惜见道：“我也去。”

　　林渡道：“你们二人随我来。”

　　柳惜见回身嘱咐班炳煌、汤芷芬看顾众人，便随蒋、林二人前去。

　　留在原处的万古山庄众弟子瞧着几人到得山脚，林渡起跃上行，蒋生飞身随后，柳惜见落于最末，三人前后越登上行，过得半刻钟，几人才到得半山腰。众人仰望，只见三个小点在树石之间缓行。

　　李允然与袁百卉道：“师姐，你说这山，咱们能过得去么？”

　　袁百卉道：“林大侠从前既然过得去，那定是能过去的，只是，定不是人人都能凭本事过去。要是轻功差点，那……哎，难哪。”

　　一男弟子道：“再难也要去，西域那面还有同门等着咱们去救呢。”

　　旁边又有一女弟子道：“不过，不知那时夫人他们是怎样出关的，若是知道，咱们过去兴许会容易些，可惜那日没和丁师妹问明白。”

　　有的弟子便盘膝坐在地上等着，谈说此行。又过得两刻钟的功夫，再瞧柳惜见几人已不见，众人知他几个到了山背面。可后来等了良久，不见出来，各人都担起心来，在下猜测胡议。汤芷芬听得一人道：“不会掉下去了吧。”立时喝道：“胡说八道，他三个什么人，能生出那样事么！”

　　众人不敢再多说，汤芷芬方才原也有此忧，但那些弟子胡乱猜测，倒让她醒过神来，若真有什么，不会一点动静没有，且蒋生、林渡、柳惜见几人修为非寻常，纵是有不测，总不会三人一起。

　　万古山庄这里的人没了声，远近一片幽寂，再看高山横拦，天色微暗，一时因景感情，便觉一阵寒凉。

　　班炳煌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瞧一瞧。”

　　汤芷芬道：“先等会儿，那边不知什么情形，咱们这里的人，没有比他们轻功更好的，若那面山势复杂，他们查探自然要费些功夫。再者，咱们去了，情形也未必会好，再等等。”

　　众人也帮着劝，班炳煌这才没去。

　　约摸等了半个时辰，李允然见云头上忽然跃下个人影，喜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各人一望，果然见三个小点前前后后从山巅处下来，又见得几人离山腰越来越近，一行人这才放了心。谁知几人下山，不过来与众人汇合，在山脚下不知说些什么，又是好一阵，又飞上山去，来回登山下山，每回上下山路径又有不同。

　　李允然道：“师姐和师叔他们这是做什么呢？”袁百卉道：“多半是勘踏翻山的路径。”

　　各人点头，只得安心在下候着，过得半个时辰，柳惜见几人终于回来，待到人前，李允然头个奔了过去，道：“师姐，可算回来了。”

　　柳惜见含笑拍了拍她手臂，汤芷芬忙问：“怎样，好走么？”

　　柳惜见道：“山太陡，别说不好走，轻功弱些的弟子怕是翻不过去的。”

　　汤芷芬愁眉道：“那要怎么办？”

　　柳惜见道：“我与蒋师叔、林前辈方才在那边商议了，不敢上去的弟子，便由咱们当中轻功好的弟子带着翻过去。”

　　汤芷芬道：“可这也不容易呀。”

　　柳惜见道：“管不了这许多了，咱们也没通关文牒，从关口出不去。如今要快点到大雪山，从山的这里出去，是最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