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是危险人物》光陌

25、恶魔 “你杀了李

　　“李青死了。”

　　外面刚亮，太阳还没升起来，天空是漂亮的灰蓝色混着白。

　　洛枳一肩倚着柱子，发丝散乱，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小小打个哈欠，然后看向她。

　　“你怀疑是我杀的。”

　　细雨落在她伞面上，夏星漾注视洛枳一。
　　“我……”

　　洛枳一打断，“是我杀的哦。”
　　她走进夏星漾伞中，雨水落到肩上，调皮的发丝碰到夏星漾的脖子，漂亮的红唇轻启，炙热的呼吸落到她侧脸。

　　“我亲手把刀尖插入了他的心脏。”

　　夏星漾看着她，声音平静：“他是被吊死的，然后尸体被绑在了十字架上。”

　　洛枳一瞳孔瞬间缩小，房檐外一道惊雷落下，雨水刹那倾盆而下。

　　.

　　妈妈，如果我本来就是恶魔呢？

　　十五岁的洛枳一坐在院子的草坪上，转头看着唐雅。

　　阳光倾泻而下，洒水器下青绿的草地是那么像梦里。

　　“不会的一一，主一直在注视着你，魔鬼将无法再次进入你的身体。”

　　唐雅目光坚定：“我和苏主教和帮助你的。”

　　收回视线，落在水洒过的草坪上。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
　　窗外雨下个不停，天色阴沉得很。
　　小洛枳一正抱着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洛柳在厨房做饭。

　　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洛枳一身体颤抖，目光逐渐变得怨恨，唐雅走过沙发看见愣了一下，颤抖着收回手，走往里屋。

　　对着电话那头说，“是，自从那天溺水后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不说话，沉默，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前两天她还咬了洛柳，血流了一地。”

　　“你认为她可能…”唐雅停顿了下，表情不安。

　　“她跟别的小孩不一样，沉默不爱笑，没什么感情，她就像…”唐雅停住然后接着说，“就像她父亲生病时候的样子。”
　　“但洛柳自从进入教堂后就好了很多。”

　　“我需要带她去教堂吗？你要见见她是吗?”

　　“有些东西要给我看?好，我现在就过去。”
　　唐雅收起手机穿上外套，走出门时洛柳出声：“小雅饭做好了哦，你要去哪里?”

　　“有一些事，我一会儿就回来。”她敷衍了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洛柳看着她身影消失，脸色变得阴冷，把围裙扔在地上，转头瞥见洛枳一，走过去。
　　俯视，视线冰冷。“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的?”

　　洛枳一没肯抬头，只抬起眼眸，目光凶狠的瞪着他。

　　看着她的眼神，洛柳皱起眉，抬腿把她踢到地板上，眼神厌恶。

　　“真是不知道谁把你给捞上来的。”

　　这个孩子一点用都没有，生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没有达到一丁点，就连本身的存在都那么不讨喜。

　　礼拜天，洛柳一手挽着唐雅一手牵着洛枳一，笑容和煦，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落到他们身上。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家庭，父亲温和，母亲柔顺，只有洛枳一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违和。

　　众人闭眼唱赞美诗，感恩生命，洛枳一抬头越过背影看着耶.稣拥抱世人的雕塑只感觉内心充满了憎恨。

　　稍后趁着大人谈话的时间，她靠近雕塑蹙眉，“你骗了我，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已经做了很多个礼拜，你应该满足我的愿望的，我给你写的信你有收到吗？”

　　“为什么我爸爸和妈妈还没死?要什么时候才会死?我已经等不及了。”洛枳一转头目光划过教堂里的人，“我讨厌这一切，我讨厌所有人。”

　　礼拜结束后，唐雅拉住洛枳一让洛柳先回家，洛柳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微笑说了句早点回来，唐雅避开他视线，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唐雅带着洛枳一走向教堂后面的小屋子，外面下起小雨，打在地上的水洼里，她走的有些急，洛枳一不小心绊倒，泥水打脏她精致地白色皮鞋，来不及擦，就被唐雅拽住胳膊提起来继续朝前走。
　　唐雅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目光有些疑惑，但很快被一只手拽了进去，刺眼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视线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转头看见旁边放置的经文、圣典和水开始挣扎，唐雅帮忙按住洛枳一，主教把她绑到十字架上开始驱魔仪式。

　　唐雅看着面前不停咒骂的洛枳一，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主教注意到她的表情，安慰道：“不用担心，她会回来的，她就像你。”

　　三个小时，衣服早已被水浸透，身体冰冷。主教抓住她的头，眼睛死死的抵住她，不停的用拉丁语吼着听不懂的话。

　　瞳孔里主教身影变得巨大，占满视线，唐雅站在一旁表情担忧。

　　一切，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冰冷的水，精神的摧残，逐渐缺少的氧气，而她心里只有恨意。

　　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抬头看见屋顶彩色玻璃上的耶稣像，瞳孔颤动。

　　“我一定要报复回去，成十倍，成百倍。”

　　主教的眼神变得凶狠，拿起旁边放置的十字架。

　　手掌感受到刺痛，惨叫声，过了很长时间，洛枳一紧闭双眼缓缓出声。

　　“妈妈…我好疼啊。”

　　唐雅抱着洛枳一到家时已经快到十点，洛柳打开门，唐雅扑进他怀中，表情欣喜，抬头。
　　“一一……回来了。”

　　洛柳愣了下，自从他上次那件事，唐雅已经很久没有对他有过好脸色。
　　他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的洛枳一，眼眸里闪过异样的光。

　　.
　　教堂里，众人闭眼颂赞美诗，洛枳一站在中央，沉默地盯着对面耶稣的雕像。

　　他张起双臂拥抱世人，一切都罪恶与黑暗都被驱逐，只留下纯粹的温暖与光明。

　　耳边是信徒们虔诚的歌声，洛枳一的沉默显得格外违和，她只是直直盯着面前，沉默着。
　　眼皮颤抖地眨了几下，回过神来，洛枳一已经站到了门外，门口放着教会的三角架，上面些传教的话。

　　她偏动眸子瞥了眼，然后视线转向外面，天还是阴得很，外面风大，时不时有雨丝飘到脸上。
　　洛枳一静静地站在门前，旁边祷告结束的人不断从她身旁走过，短暂的交谈声进入耳中，她盯着前方身体一动不动。

　　良久后，公交车停靠站台，洛枳一看着公交车，手动了下，三角架倒在地面，玻璃摔的粉碎，上面宣传的字迹在雨中变得模糊不清。
　　直到没有声音，她才抬腿走进雨中。

　　.
　　下课，沈阳雪跟在洛枳一身后，盯着手机傻笑，脸上春意荡漾。
　　突然洛枳一停住脚步，沈阳雪一下没注意撞了上去，抬头没敢抱怨，没等她出声就迅速闪到一边。

　　林慕情打开车门，红色的跑车在校园里引人注目，特别开车的还是美女。
　　她下车后倚着车门四处打量，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在洁白的肩头晃动，目光看到洛枳一时红唇露出笑。

　　沈阳雪伸着脖子朝人群里看，看到最里面时出声。
　　“这谁呀?也太装了吧，而且她车是怎么开进来的?”

　　洛枳一没出声，目光越过林慕情往校门外走去，沈阳雪愣了下跟上去。

　　“我晚上要跟…”她顿了下，“…林墨去吃饭，那个晚上就不跟你一起了。”

　　洛枳一脚步停住，微微偏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像是说：“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没有命令你跟着我。”洛枳一皱眉，上下扫视她，认为她很奇怪。

　　沈阳雪看着她背着包的背影张了张嘴，然后用力跺了几下地面。
　　“啊啊气死我了，死洛枳一！”

　　洛枳一朝校门走，时不时会有隐晦的注视落到她身上，手指刮了下肩上背带，目光格外淡漠又平静。

　　刚走出校门，一辆红色跑车就挡住了她的路，车窗缓缓降下，林慕情朝她眨眨眼。

　　洛枳一眸色毫无波澜，转身朝右边走却被她拽住。

　　“一起去吃个饭?”林慕情目光在洛枳一身上扫视。
　　她衬衫下摆有些发皱，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手腕上没有腕表，甚至身上连其它配饰也没有，裤脚有些晕开的水痕，黑发随意垂在肩上。
　　浑身就像早上迟到随手抓起衣服就穿上的一样，看不出来是那个来找她打架都手表配饰和西装全配套，连头发都要拉直的洛枳一。

　　探究的视线让洛枳一很是厌恶，特别还是这个贱人的，烦躁的表情刚露出来就被林慕情打断。

　　“不好意思忘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林慕情略带歉意朝她笑，“你打不过我你还记得吗”

　　洛枳一往后挣了下，把她手甩开，眼睛不满地看向被她摸过的肩膀，表情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样。

　　手失去控制，指尖空荡荡停在原地，眼前人不听话的表现，让林慕情眼眸露出一丝危险。

　　用力拽住她手臂，把她粗暴的塞进副驾，洛枳一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坐在副驾，眼睛危险的盯着林慕情。

　　林慕情把人塞进去就开车往餐厅走，洛枳一看着前方的路面和林慕情握着方向盘的手，眯了眯眼。

　　林慕情瞟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她刚抬起腿，林慕情就把方向盘往左打到死，洛枳一没系安全带，脑袋狠狠撞到车窗上。

　　.

　　“下车”林慕情把几根杂乱的发丝勾到耳后，又给洛枳一打开车门，低头望她。

　　洛枳一靠着车边，不抬头只是眼睛朝上看，露出一些眼白，看起来相当不耐烦。

　　走进餐厅包间，菜已经上了满满一大桌，菜品看起来很精致，每一个都做了造型，颜色看起来也很可口，但无一例外都是素的。

　　洛枳一走到桌边瞥了眼，把书包放到旁边凳子上，然后双手环胸，微微扬头蹙眉。

　　“我不吃这种便宜菜。”

　　“不吃也得吃”林慕情没理她，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

　　半晌，洛枳一还是没动筷子，她手机被林慕情拿走了，她就慢条斯理观察自己的指甲。

　　林慕情抬头，“你自己吃还是我逼你?”

　　洛枳一冷冷地瞟她眼，开始在每个菜里翻翻捡捡，终于捡出来几筷子放到自己碗里。

　　林慕情看着她的动作，十指交叉，下巴搁在上面，沉声：“你知不知道你不吃肉的话，需要补充一些维生素B和蛋白质。”

　　洛枳一低头戳碗里的菜，冷不丁的飘出句：“我怎么没死。”

　　林慕情淡定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菜，问：“你宿舍里有维生素吗？”

　　她搁下筷子抬头，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关你屁事”

　　“蛋白质的话可以多吃一点鸡蛋和豆制品或者是牛奶补充。”
　　“你鸡蛋排斥吗？豆制品和牛奶可以多吃一些……”

　　林慕情自顾自说话，没注意到洛枳一已经白眼快要翻上天了。

　　两个人吃完饭，林慕情点了根烟靠着河边的栏杆，细长的香烟尾端橙红色一熄一明，她低着头不说话，然后抬头看着洛枳一。

　　“你杀了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