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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长安街——坠马 ...
“驾——”少年策马扬鞭,疾驰而过,眸色异常凌厉,遇到阻挠之人,定是踏马而过。
“小侯爷驾马路过,闲人快步避让!”
长安街内,主道人络绎不绝,行人听状纷纷想要避开,顿时惊慌失措,慌乱无比。
不到半晌,长安街内慌乱无比,人声鼎沸。
行至半路时,正巧一车夫经过,奈何避开不及,少年的马遇此惊吓,马上少年不慎跌落。用人上前查看,断气而亡。
用人惊慌失措,指着那车夫大喊道:“你……你竟敢杀死高平侯府小侯爷,怕是不要命了?”
翌日,上朝时。
朝中大臣无不都在议论昨日长安街一事,往前端一看,已不见高平侯洛钦成前来上朝,兴许是家中正办丧事告假。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皇帝坐于明堂,大监往旁边一站,便开始一如既往地如往常那般。
等了好半晌,皆是毫无动静。
正等大监准备退朝时,右侧站出一人。鬓发发白,面容带有些沧桑,身上的朝服衬得他身形高大健硕,声音洪亮:“陛下,老臣宋仲平有事请奏!”
皇帝:“准奏!”
于是乎,宋仲平在朝上怒言斥责高平侯洛钦成枉为王法。说那小侯爷在长安城内策马而行,丝毫不顾行人,行至一车夫前马受惊下,跌落下马而死。
高平侯一听此事,勃然大怒,故而叫人直接斩杀。
啪——
皇帝猛然砸在案板上,一时间众大臣皆是跪下请罪。
萧衍则是低头,冷笑不语。
皇帝挥袖走入内廷,面色可谓是冒出三昧真火。台下的宋仲平见状,难得地勾了勾唇,连同脸上的褶皱都不禁带有几分牵动。
萧衍路过身侧时,不经意间便瞥见他脸上闪过的那抹得意。
他眸色一顿,随即不知是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不屑和厌恶,指尖轻轻掠过腰间的那块青云佩,抿唇不语。
刚行至宫门外,不远处的傅卿云走上前朝他行礼,见到跟在后面的人,赶紧加快语速:“殿下,眼下街道以及朝中之事已传书给言川,相信不日便能回京。”
萧衍点了点头,瞥了眼身侧的步撵,径直便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傅卿云略略诧异。
哟,这位贵公子做派居然也会如此亲民?仔细一想,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迈步刚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傅侍读,留步!”
他蹙了蹙眉,转身之际面色一变,勾着唇角转过身朝着身后那人行礼,“宋伯父,许久未见!”
来人正是阳城侯——宋仲平,乃是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其儿宋逾白更是常年驻守边疆的将军,手中所掌控军权让皇帝都为之忌惮。
宋仲平笑着抚须,“贤侄言重,不知殿下今日下朝为何走得如此之快?”
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么个老匹夫在后面紧跟着,傅卿云在心里默默地嘲讽,脸色未变。
傅卿云笑道:“唉,这不是陛下近日身体抱恙,殿下赶着回东宫处理事务。宋伯父今日在朝上风采,贤侄甚是敬佩。不过宋伯父可怕是要小心,半夜鬼敲门啊!”
宋仲平一听,似乎对这句话有些膈应,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拉。
“哦?”他装作不知,“贤侄这话又是何意?老夫为官清廉,扪心自问甚是,怎会做贼心虚呢?”
傅卿云心里冷呵一声,果真是无可救药。
他倒也不强求,笑而不语,见到萧衍渐行渐远,连忙跟他告辞,便追着前面的萧衍走去。
在他转身之际,宋仲平的拳头伸开复又攥紧,心里那股怒气始终无法化开。
萧衍一路上面色愈发沉重,想是意识到宋仲平的意图,他蹙了蹙眉。
回过头去看紧跟上来的傅卿云,朝他招手,“派个轻功好点的人,让言川先不要回京。”
“殿下,怕是已经来不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凑近些开口:“言川已到城门外,今晚便会进宫。”
萧衍心里说不出的有多堵,很快嘴角不期然地翘起来,“罢了,回东宫。”
那晚,果真如同萧衍所料,那人并未到东宫。也正是那晚,夜中阳城侯府发生动乱,仆人不断地大喊着:“来人啊!有刺客。”
一时间,阳城侯府混乱不堪,终归是有一人闯入,手指弓箭解决刺客。恢复平静的阳城侯府,宋仲平坐于软榻上,始终寝食难安。
待见到进来那人时,宋仲平算是心安几分。他朝着门口进来那人招手,“儿啊,今夜多亏了你,要不然这阳城侯府怕是不保。”
门口站着那人身形高大,此时扬着下巴,双手抱于胸前,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挑唇戏谑地看着瑟瑟惊惧的宋仲平。
“得了老爷子,你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门口哪还有刚刚那人的身影,把刚准备呵斥几句的宋仲平,堵得是哑口无声。
月色清冷,明月旖旎。升起的明月似乎要与黑夜纠缠那般,显得更加缠绵悱恻。
行走在屋顶上的人,脚尖一点,便跃起升至半空,黑色的身影被明月映衬,可宫内却是毫无察觉。
悄然入室,红砖青瓦间,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行至面前熟悉的院中,那人不禁轻声“啧”几口,转身就走去偏殿。似有想起什么,脚步一顿便往另一方向走去。
猛然间,他伸手一按,寻找到如同往日那般的开关,唇角一扬——找到了。
室内的人显然是睡得不熟,猛然睁开双眸,沉着声音:“谁?”
蓦地,他的唇瓣就被堵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耳边轻声传来一道嗤笑声,“是我!宋逾白。”
赵溪闻:“……”
两人都以为今晚这场玩笑无人得知,殊不知在宋逾白闯入赵溪闻的所住偏殿,旁边的殿内早已知晓那细微若蚊的动静。
天气已然炎热起来,即使寝宫中放置有消暑的冰块,也消融得极快。
皇帝坐于御书房内,手撑着下巴,板着面孔,眉头紧蹙,看起来心情极为不佳。两侧有太监帮他摇着折扇,可额上还是不断地冒出热汗。
站立于门外的人,一身白色衣袍,望去甚是素雅。为之相反的便是,他面色惊恐,不断地踱步,抬眸看去显然是等了许久。
见内堂一位白发苍苍的太监走出来,此人乃是皇帝身边的大监。殿外的人连忙迎上去,刚想开口就听闻大监揉捏的声音,“高平侯,陛下说请您进去!”
说罢,他便朝着里面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还以为大监已经忘了本侯,故不传之。”
高平侯洛钦成冷哼一声,淡淡地讽刺着面前朝他点头哈腰的人。进去时,脸色算是好些,始终无法摆脱因为暑热而带有的苍白,掌心和额上更是不断地冒出冷汗。
此时骄阳烈火,正直晌午时分,红墙青瓦翘起来格外地刺目,让人意外地烦躁。特别是瞧见那红墙时,鼻息间还透着一股血腥味,甚是恶心。
走进殿内,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正站在皇帝的面前,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皇帝一听,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并无其他的神色。
“参见陛下,太子殿下!”
洛钦成走到殿内,见到两人无不用长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可这时如同春笋那般,无法阻止长出的势头。他只好低着头垂眸,不敢去看不远处的两人,尤其是萧衍!
“免礼。”皇帝威严的声音犹如刺穿他的耳膜,引得一阵的疼痛,转而又听到那人俨然道:“爱卿,听大监说你要见我,可是有何要紧的事?”
本还是高高在上的高平侯,只觉双膝一软,登时就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萧衍回过头瞥他一眼,皇帝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在一侧。
洛钦成也不知为何,拿着袖子就开始胡乱地抹着脸上,跪倒在地,口中不断地念叨着:
“陛下!我儿你也知他心性如何,怎会在长安街内策马扬鞭?更何况他本就胆小,朝中阳平侯所言,实属妄言。陛下,您可要信臣!”
“再者,本就是那马夫不守城中规定,怎能让载货而进,行至在城内,岂不是违背王法?”
“只是可惜臣那孝顺的儿,居然被那匹夫惊吓坠马,实乃臣之不幸。”
“……”
皇帝闻言,依旧保持沉默,用冷冷的眼光看还在诉苦的洛钦成。
只可惜洛钦成仍是不知趣,不停地诉说着自身的委屈。等他意识到御书房内唯有他一人唾沫横飞,猛地停下。目光悄然瞥到萧衍身上时,发现他气定神闲地轻抿了口茶,丝毫不在意他刚刚那番的口舌。
抬眸的那一瞬间,发现皇帝不知何时正看着他,殿内顿时笼罩着令人恐惧的沉默。
洛钦成背脊一凉,身上白袍早已被浸湿,不过是殿内光线有些昏暗的缘故,看得不太透切。若是他站立时,定能发现藏于衣袍下抖得厉害的双腿。
猛然间,洛钦成觉得刚在府中编排的借口和说辞,在皇帝的面前变得多么可笑!
不经意间,听到有人冷呵一声,仔细一听竟含有些笑意,“高平侯,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小侯爷呢?”
萧衍轻笑一声,语气倒是有几分可惜,面色却瞧不出任何的变化。
洛钦成对上他那双眸子时,双手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就如同一个抽风的人,连带着全身都开始抖动。
他开始安耐不住内心的恐惧,萧衍一言便是皇帝一句。
见他呆若木鸡的模样,皇帝微微一叹,放下手中的笔墨,起身站到他身侧,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在帮他掠去身上的浮沉。
“爱卿,节哀顺变!既来之则安之,若爱卿觉得后继无人,朕让太子把那伴读还你便是。”
洛钦成没有回答,略微张了张唇,又悄无声息地合上,无数散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翻涌。
“洛砚南,若是出了府门,便别回来了。”
“让你好男色,好好的一个人尽学那些烟花柳巷之人,如此都不如你弟弟。”
“你这辈子,注定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
“……”
简直不堪回首。
良久,洛钦成才怔怔回神过来,连忙跪地磕头谢恩。
待到洛钦成离开后,皇帝扫了眼一旁的萧衍,眼神立马清冽起来,敛去脸上的惋惜,悠悠地开口:“听闻前几日阳城侯府中遭到遇刺?”
萧衍轻轻“嗯”一声,波澜不惊。
“你动的手?”皇帝措辞十分清冷,不容置疑。
萧衍放下手中茶杯,不紧不慢地回答:“并非儿臣,父皇心中怕是已有人选,儿臣便不多言。”
皇帝摇头微笑,转身坐会龙椅上,拿起笔墨便开始一如往常那般处理事务。
好半晌,萧衍都觉得气氛如同刚刚洛钦成在的那般,格外沉重。他不言不语,面前的天子定然也不会多一句话出来。
他要做的不过是在一旁等待,等待着君王发号施令。
啪嗒——
萧衍抬眸,望见皇帝手中的笔猛然被折断,沉着脸色。
他扬唇,心想——哦,安耐不住了。
身侧的大监立马递给皇帝一块帕子,还不忘帮他擦了擦手中的黑墨。“哎呦,陛下,莫要动怒伤了龙体。”
“哼!”皇帝一甩手,手中折断的两段猛然砸在地上,“真是反了!一天到晚都不让人消停。”
身侧的宫女和太监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萧衍眼色平静地看着被帝王随意丢掷在地上的东西,微微蹙眉。回过头去看皇帝的面色,见他似乎是缓过劲来,语气淡淡地开口:“祈安,你可知朕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平日里面前的帝王唤他一般都是“太子”,可若是唤他的字,那么定然不简单。
他朝着皇帝拱手一礼,转身便离去。
回想当年,高祖皇帝开国时“施恩德,赐民爵,”册封麒麟阁十一功臣。再到如今的皇帝,多位大臣利用年老多病为由,告辞离去。
东宫偏殿院中。
温知危靠在树干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四人身上,心里愈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江知,箭术进步不少。就是左撇子,还真是看不顺眼。”爽朗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畔,不过十分地欠揍。
赵溪闻白了他一眼,收起手中的长弓,抬脚就是一踹他的屁股,“你个老匹夫,不要整日跟只苍蝇,在我耳边唠叨,有空倒不如帮我多教教他的箭术。”
说罢,他指了指温知危的方向,唇边擒着一抹笑,还不忘给宋逾白递了个眼神。
宋逾白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一白袍少年半靠在树干上,像是在小憩,脸上还盖着一本书卷,一动不动。
身侧还有个穿着辽国服饰面容清俊的少年,唇瓣一张一合,含着笑,像是在跟那白袍少年说些什么。
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颇为不解地看着赵溪闻,那样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那般。
赵溪闻又踹了他一脚,“不妨试试,可能是个可造之材。”
“是吗?”宋逾白一把拿过他的弓,伸手从身侧拿上一支箭,朝着温知危的方向就射过去,箭出鞘那一瞬间,身旁的人都不由得冒出冷汗。
唯有其余四位伴读,脸上擒着一抹笑,等待着那支箭稳妥落下。
拓跋濬连忙大喊:“知了,小心!”
话还未说完,那支箭猛地在距离书卷不到一寸的位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停下。拓跋濬瞪大了双眸,愣愣地看着那修长的指尖中间所夹着那支箭,他不由得咽了几口唾沫,恍若未闻。
真是个神人!
书卷后的人动了动,伸手把书卷拿下,目光凌厉。温知危十分有礼冲他一笑,仔细一看竟发现他是皮笑肉不笑,黑眸中带有几分不悦。
在那么一瞬间,眼底的戾气被他敛去,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慢悠悠地说道:“箭应当是指向敌人,而不是面对自家人。今日这一箭,知危谨记。”
说罢,他迈步走到傅卿云的身侧,拿过他手中的弓,刚才那支箭搭上,“嗖”的一声,箭直指箭靶,不料想,那箭不知怎的穿过,如同镶在红墙上,纹丝不动。
拓跋濬挠了挠头,颇为不解,“知了,你这箭术不行啊,都到靶子后面……”
啪——
一瞬间,箭靶四分五裂,拓跋濬长大了嘴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赵溪闻则是挑了挑眉,朝着宋逾白拍一掌他的肩膀,“让你作死。”
宋逾白:“……”
洛砚南则是扬着手中的折扇,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唇边擒着抹笑眼神高深莫测。傅卿云禁不住轻叹了口气,小声低喃:“果真是老了,竟比不上一个后生。”
“哦,该罚还是该赏?”轻笑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众人见状,连忙行礼。
萧衍摆了摆手,目光死死地落在宋逾白的身上,在回过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眸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温知危,视线不是看他的,而是盯着那把弓。
宋逾白爽朗一笑,“参见殿下!”他躬身行礼,半跪在地上。
温知危虽不清楚宫中礼仪,可他却是认得宋逾白这一跪。是武将对君主的礼仪,在大衍完全是心腹才配得上。
如此看来,他们几人在萧衍眼中的地位并不低,更何况在宫中的地位,连同臣子见到都要礼让三分。
萧衍把他扶起,把院中所有的侍从遣散。继而云锦心里便清楚,这是有大事要商议,便把太监和宫女都遣下去,只剩下他们几个伴读在场。
温知危本想叫着拓跋濬一同离开,却被傅卿云叫住:“你俩去哪?”
拓跋濬一愣,朝着众人直言不讳:“你们要商议大事,我跟知了又不懂,更何况我还是敌国王子,实在不适合。”
闻言,温知危也点了点头,十分认同拓跋濬那番话。
赵溪闻蹙了蹙眉,伸手去拍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后脑勺,“尽瞎说些胡话,别忘了你们此时身在何处。”
好半晌,温知危和拓跋濬对视一眼,心中明了,跟着众人走进偏殿。
清风吹拂,殿内寂静的可怕,剩下的只有枝丫上的蝉鸣声。
云锦帮着众人倒茶,倒是被宋逾白调侃一番:“云锦姑姑何必如此客气,作为东宫的顶梁柱之一,理应坐下一起商谈。”
“诶。”云锦抬起衣袖,轻掩住扬起的唇角,声音也娇软几分,“婢子猜想殿下此次定是那位被逼急了,想要下杀手。”
萧衍摆了摆手,示意她坐在一侧,对她的话并未作答。
倒是温知危,懵懂时心里大抵能猜测到他们几人话中有话,打的哑谜倒是通俗易懂。
他轻翻几下杯盖,垂眸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殿内高堂上的人抿着茶不语,面色看似平静,内心实在犹豫不决,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殿下,殇……”犹豫片刻,洛砚南张了张唇,“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朝着萧衍磕头,“殿下,恳请放过府中的老儒妇幼!”
殇?
温知危一听到这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细细斟酌洛砚南的话,背脊一凉,酷暑下竟渗出一丝冷汗。
萧衍保持沉默,跪在地上的人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连同一想爱开玩笑的傅卿云和爽朗的宋逾白,都敛去脸上的笑意,面色沉重。
温知危准备起身之际,被坐在一旁的赵溪闻拉住衣袍宽大的衣袖,他不解地看他。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眼里存有几分警告,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可温知危是何许人也?
实乃叛逆之子是也。
他眨了眨眼睛,宽心地看着赵溪闻,站起身走到洛砚南的身侧。继而便是一跪,双手一拱朝着萧衍行礼。
“殿下,若是你觉得不妥。老儒妇幼交由我来处置可好?”
砰——
不知是何人的茶杯,猛然落地,夷为碎片。
“温知危,你可知那些不是简单的老儒妇幼?”一道清冷的声音让他一阵寒颤,掌心处早已冒出冷汗。
温知危硬着头皮应道:“知,可他们是无辜的。”
叮当——
萧衍从腰间拿下那块青云佩,丢在桌上便拂袖离去,丝毫不顾众人的反应。
温知危咽了几口唾沫,跪在地上许久,待到赵溪闻过来把他扶起时,才发觉双腿早已跪麻。
望见桌上的那块青云佩时,不由得怔愣一下。
温润如玉的质地,一旁带有流苏。
那不是跟他的一模一样?
18不更,19更六千,望周知。(鞠躬)
(注:此处坠马、杀人偿命,采用的是《明朝那些事儿》里面“胡惟庸案件”,有部分改编和引用。具体:《明朝那些事儿·朱元璋:从和尚到皇帝》P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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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长安街——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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