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天庭还没上班呐! ...
-
李靖进了后院,想着既然苦主都找上门来了,那他就顺便问下,以免平白冤枉了我儿。
虽说他相信哪吒不会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他进了屋子,就见哪吒坐在那里不知在摆弄什么。
李靖问道:“我儿,你在做什么吶?”
哪吒本想给李靖一个惊喜,不过现在被看到了,他也就直说了。
“孩儿今日在九湾河打到了一条小龙,想着龙筋最为贵气,就想给您打一条龙筋绦束甲,可惜孩儿编了半天也不得其法。”
李靖进来时本来脸上带笑,结果听了哪吒的这番话笑容却怎么也绷不住了。
“吾儿细细说来!”
哪吒不解,不过还是仔仔细细的把今日之事说给李靖听,待说完,哪吒见面目僵硬的李靖道。
“父亲怎么了?”
李靖这才缓过神来,口中喊道:“好冤家,你可惹下大祸了!快随我去前堂与你伯父恕罪!”
说着就拉着哪吒往前堂走。
李靖本想着,龙族多恶,□□又是炼丹炼器的好材料,所以常常有龙被打杀,但能找得到凶手的也没有几个,今日说不定又是一桩无头悬案,谁知竟真是哪吒做出的这事。
哪吒天赋异禀,自己也教过他一些拳脚功夫,但也没见他有多大本事,怎么如今,如今,唉!
李靖心里想着,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又想起青玄的叮嘱,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李靖心中心急如焚,不过哪吒倒是不紧张,对着拉着他的李靖说:“父亲放心,俗话说‘不知者不罪’,况且龙筋又没动它的,他来要,还给他就是了。”
说着哪吒把手里的龙筋挥了挥,接着说到:“龙筋在此,待孩儿去见他!”
之后就挣脱了李靖的手,先一步跑进了前院。
进了前厅,哪吒见堂中坐着一人,想来就是敖广,就上前拜道:“伯父,小侄不知啊,一时铸成大错。”
之后把手里的龙筋往前一递:“龙筋在此,未动分毫,望伯父恕罪!”
敖广听了哪吒的话,又见爱子龙筋,只感觉自己又要昏倒,不过好在李靖进来扶住了他。
敖广心情激动,伸出手指指着哪吒半天说不出话,之后他一把攥住李靖的胳膊对他说。
“李靖!你生出这等恶子,刚才还不肯招认!现在他自己都认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况且吾子乃是布雨行云的正神,巡海夜叉李艮乃是天王殿御笔亲点,今日被你们父子无故打死!我明日就奏上玉帝,你且等着吧!“
说着就一推李靖,把他推了一个踉跄,之后拂袖而去。
李靖赶紧追出府去,拽住敖广的衣摆,跪在地上求道:“兄长!哪吒他年纪尚幼,少不更事,才犯下如此滔天大祸。这皆是李靖管教不严之错。兄长实在气不过就让李靖一命抵一命,还了兄长孩儿的性命!“
敖广见李靖生生悲切,语中尽是怜子之情,不禁心中犹豫。
谁知此时哪吒从府中追出来,手中攥着乾坤圈一下砸中敖广面门,把他砸的倒飞出去,撞断了李府大门口的大树。
哪吒见敖广翻身不起,就打算直接把他打死,好了结了这桩倒霉事。
哪吒: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李靖见此惊骇不已,来不及起身,一个前扑抱住走向敖广的哪吒,声音都有些颤抖:“吒儿!你要做什么?!”
哪吒停下脚步拽着李靖的胳膊往起扯他,一边说:“父亲莫要求那老泥鳅,我方才都给他道歉了他还不依不饶,想来平时也是个恶事做惯的,待我打杀了他,平了这祸事。”
那边满头是血的敖广爬起来:“你这泼魔休要放肆!我这就去准备面见玉帝,等明日玉帝准奏施行,多则三日,少则两日,你父子二人俱为刀下之鬼!”
说着,敖广就化作一条青龙,御云而去。
“唉!父亲为何拦着我?这下让那老泥鳅跑了!”
“哪吒!你如今犯了如此大错,竟还不知悔改!”
哪吒见此还以为李靖是心中害怕,毕竟平日李靖行军打仗一向谨小慎微,连带着哪吒就以为他胆子小。
之后哪吒就安慰李靖说:“父亲莫要担心,我师父太乙真人说了,我不是凡夫俗子,以后是有大造化的,我现在就去乾元山找我师尊,他必有主意。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定不会连累了父亲母亲。”
说完就蹲下抓了一把土,往空中一扬,土遁而去。只剩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李靖。
事情紧急,前后也不过数十息,这时殷十娘才听到动静从府里出来,见李靖跪在大门口惊到。
“哥哥,这是怎么了?”
……
哪吒来到乾元山金光洞见到太乙真人,把今日发生的事和他一说。
太乙真人心道:虽说哪吒有错,但如今是大劫之中,哪吒误杀敖丙也是天数,你敖广不过是个行云布雨的小神,即使背靠龙族,但上面那位早就想收拾你们了,现在竟然因为一件小事干渎天庭,真是不谙事体。
如此想着,太乙真人把哪吒叫到身前,在他的胸口画了一道符,然后帖耳对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哪吒走了。
哪吒离开金光洞往天上飞去,到天庭堵敖广。
……
众所周知,洪荒有三界。
当然不是佛家的欲、色、无□□,这个时候还没有佛教呢,现在只有佛教的前身,西方教。
不过稍微有点儿心气的都不会去那。
据说是西方教的两位教主人品有问题,当初恩将仇报,背后插人刀子什么的。
洪荒的三界分为人间界,仙界和幽冥界。
人间界是历史最悠久的一界了。
也就是现在人族、龙族和各种修道者待着的地方。
也是当初盘古大神开辟的这一片天地。
可以说这片土地孕育出了洪荒的第一批生灵的天地,是洪荒的根基所在。
至于为什么叫人界。
主要是盘古大神的本相就是人形,受他的影响,洪荒大能不论道体是什么,基本都会化个人形用来交流。
其二,当初三清之中,太清圣人成圣时,创建人教。
他传授人族的‘金丹大道’,这个功法是需要人形才能修炼的。
巫妖大战不仅是死了一波洪荒生灵那么简单,当时有无数的功法都随着大能的陨落而销声匿迹。其中妖族损失最大。
哦,对了,当初帝俊和十二祖巫死磕到最后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非巫既妖。’
所以准确的来说除了巫族都是妖族。
不过后来帝俊为了炼‘屠巫剑’把人族杀的太多了,两家杀成血海深仇,又只有巫族因为和人族通婚的关系救人族,要不然现在说不定都没有人族这个称号了,而是在需要自我介绍的时候前面加个妖族的缀。
是的,当初人族也算是妖族一员,毕竟女娲娘娘当初可是在妖族的庇护下成圣的。
可惜现在妖族苟延残喘,人族如日中天。
当初的‘非巫既妖’变成了‘非人既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就是妖,看见就打死!’。
这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巫妖大战之后无论是因为天长日久生出灵智的精灵,还是出生就有灵智的精怪,都少有修炼功法。
截教?
别闹,不是谁都有那个好运气被截教收了的。
那些妖就退去本体,化成人形修炼。
虽然化形时需要渡劫,成功率也不高,但仍然有无数的生灵前仆后继的去送死。
毕竟想活的更好是生物的本能。
人形修炼的多了,不知是谁先说出了人界这个名字,大家就一起叫了。
要知道原来的洪荒是单单指人界的,毕竟只有这一界是盘古大神开辟的,可不包括幽冥界和天界。
而幽冥界和天界则都与人界相连。
幽冥界往地下走,天界往天上走。
三界就像是三个不同的空间重叠在一处,连接部分在不同的区域。
要论大小的话,其实都差不多,只是另外的两个就像是洪荒,也就是人界的影子。
幽冥界就是所谓的地府,由平心娘娘掌管,其根基是平心娘娘和六道轮回盘所化的六道轮回。
当初巫妖大战生灵涂炭,惨死生灵魂魄无处可归,聚集起来后业力滔天,后土娘娘心生悲悯,感悟天地,舍弃肉身融合六道轮回盘,化作六道轮回。
天道感其所愿,开辟一界,共有十八层,也就是现在的十八层地狱。
此界可引死后亡灵轮回转世,消减业力。
嗯,主要作用是消减业力。
用青玄的话来说,地府就是个自动功德收集器。
幽冥界和人界连接的区域在人界的地面底下,不过如果没有法力的话进不去,只有死后魂魄受到吸引才能进去。
仙界,又叫做天庭,不过它的名字已经改了好几回了。
这个界也是天道发的,出现的比幽冥界早一点儿。
是当初妖皇帝俊感悟天地,要当三界之主带领洪荒生灵进行民族大融合的奖励。
可惜最后帝俊让人给干翻了,啊不是,是和巫族同归于尽了。
(帝俊:……)
不过这个界倒是留了下来,几次改名,先是改成仙界,后来被昊天大帝征用又改成天庭。
这个界有九层,每层有四重天,一共有三十六重天。
前八层的每四重天呈田字形排列。
第九层的三重天分别是呈品字形的三清道场,和被围在中间的紫霄宫,也就是道祖的道场。
天界和人界连接的区域在人界的天上,具体有多高,大概就没断之前的不周山那个高度,位置的话,那个高度随便飞都能进去。
现在所有界合到一起叫做洪荒。
至于其他的小界就不多赘述了,实在是太多。
比如地理位置偏的不能再偏的,入口在地府之下,冥河教主的血海也算是一个小界。
再比如洪荒边边角角挂着的三千世界啥的。
还有只要是成仙就能开辟的私人空间就更不必说了。
不过别看现在是个仙就能开辟自己的小私人空间,但据说在……嗯,几十个量劫之前吧?
这还是一个挺稀罕的能力。
直到有一位祖师开坛讲法,才把这项能力发扬光大。
没错,那个祖师就是镇元子。
其实他当时教授出去的东西挺多的,但只是这个运用的比较广泛。
青玄:镇元子真是为了洪荒生灵的个人居住环境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所以,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除了介绍本文背景,主要的想说的是:要上天庭,得往上飞。
……
哪吒飞到了宝德门前,一算时辰,来早了,天庭还没开始上班呢。
不过他在此等了没一会儿,敖广就穿着朝服,环佩叮当的来了。
其实敖广也来早了。
毕竟他再怎么掐着点儿,最多也就是开朝会的时候他正好到,不可能等到朝会都开了他才来。
哪吒见敖广来了,想起昨日种种,不禁怒从心中起,举起手中的乾坤圈,照着他的后心就砸了下去!
敖广被砸的往前扑倒,哪吒还不解气,上前一脚踩在趴在地上的敖广的后心上,口中说道:“老泥鳅!你再跑啊!”
敖广听着声音,惊骇转头,见果真是哪吒。他大怒,想要挣扎起身,可是被哪吒踩住后心,起身不得,就大骂到。
“你这毛未长齐的黄口小儿!先前将吾儿打死,现在竟然还敢在天庭逞凶!还不速速放了本王,否则我这就去禀报玉帝,阐述你打死夜叉之罪,片刻后你和你那管教不严的老子就将刀斧加身!”
哪吒听敖广连他父亲都一起骂了,更是怒火中烧。抡起乾坤圈就往他身上砸,边砸还边说。
“你这老泥鳅,竟然还敢出言辱我父亲!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今日我把你这老泥鳅打死了也不妨事!我乃玉虚门下,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弟子灵珠子是也!”
哪吒说话的功夫,手中的乾坤圈已经在敖广的身上砸了数十下,敖广受不住现出本相。哪吒见了,用手做爪,在敖广龙身上连抓数下,抓下数十鳞甲。
但还没完,敖广又听哪吒接着说。
“因商汤将灭,周室当兴,我投胎成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子,日后乃是破商辅周的先行官!又犯一千七百杀劫,平日多亏父母悉心教导,方纾解心中杀意,不想你这治下不严的老泥鳅竟撞到我这里来!如今我便再开杀戒,叫你同你的儿子一起做我的劫下亡魂!”
敖广听后心中大骇,口中连连求饶。
哪吒见此,心中火气稍消,想起父母昔日教导,又忆起出来时太乙真人的嘱托,就消了打杀他的心思。
不过哪吒面上未显,口中说道:“叫我饶你,你好上本,抓我父子?”
敖广连连道,不上本了,不上本了。
哪吒这才停下动作,此时已经满地龙鳞,敖广身上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瘫在地上。
哪吒见此心中也无半点怜悯,口中说道:“我常听人说龙善变化,大能撑天拄地,小则芥子藏身,昨日一见果真如此。若是今日你再跑了,我到何处去寻你?你现在变个小蛇,我拿了你往陈塘关去。若是不愿,我现在就打杀了你!“
敖广听了,忍痛化作一条小青蛇。
哪吒见了,伸手捏住小青蛇的七寸,另一只手拎着它的尾巴尖儿在自己的手腕上绕了两圈,免得他来回晃荡。
之后就离了宝德门,驾云而去,返回陈塘关。
到了陈塘关,哪吒返回李府。进了大堂,正好见在此等了一夜的李靖,就把手上的小青蛇往地上一甩,还未等到他变回原形就上前对李靖拜道。
“父亲,孩儿回来了。”
李靖昨日虽然对哪吒的变化心惊,但他还是担心哪吒居多,见他回来还是没忍住先问哪吒是否受伤。
毕竟龙族虽说在顶级的大佬眼里就是炼器材料和食材,但也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能够招惹的。
因为龙族虽说内斗的厉害,但在有外敌的时候,他们就会马上摒弃前嫌,一致对外。
若是哪吒打死东海龙王三太子这事传扬出去,被一群龙来堵住家门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靖怕到时哪吒年轻气盛,会受了委屈。
至于哪吒丢到旁边的小青蛇?
什么?哪吒刚才丢东西了吗?
哪吒听李靖如此问不觉展颜一笑,回道:“孩儿无事!”
李靖闻言松了一口气,之后才问道:“吾儿,你到哪里去了?”
“我到南天门劝伯父不要上本去了!”
李靖一听,口中斥道:“你这畜生,莫要说谎!那南天门是何处,哪里能是你能去得的?”
哪吒听后忙辩:“去得去得!孩儿还把伯父请回来了!”
李靖板着脸道:“你伯父在哪呢?”
哪吒这才想起刚刚被他随手丢出去的敖广,起身后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往角落里一指:“那条小青蛇就是!”
敖广被他打怕了,就一直趴在地上不敢起来,如今听哪吒叫他,这才化作人形。
李靖见了忙把他扶起来,敖广不禁泪流满面,攥着李靖的胳膊不撒手,半晌才想起来告状:“李靖!你这孩儿……”
说到一半,见哪吒一皱眉,当时就吓得息了声,等缓过来后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我,我不告你了!唉!”
最后敖广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拂袖而去。
李靖:“……”
“父亲,父亲!”
“啊,啊……”
李靖被哪吒叫的回了神。
“父亲,现在没事了!”
“好好,那吾儿就去后面吧,你娘还在担心你。”
“好。”
哪吒听了应了一声,就去后院安慰殷十娘去了。
李靖虽说听了敖广亲口说不会去天庭告状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和殷十娘商量了一番后,就把哪吒叫到身前,叮嘱他说最近就不要出陈塘关了,哪吒虽说有些郁闷,但还是答应了。
李靖见他面上不悦,就未去练兵,多留在家两天,殷十娘也陪着哪吒,这两日的饭菜还做得丰盛了些。
哪吒被父母陪了几日,心中焦躁也消下不少。
几日后,李靖想着已在家停留数日,哪吒近几日也很乖巧,就叮嘱了他一番,之后就去练兵了。
因为不能出陈塘关,哪吒闲来无事就在关内闲逛,走到城墙根下,往上看见上面有阴凉处,就想着到城楼上纳凉。
他上了城楼,上面凉风阵阵,眼前一片开阔,远处还能看见昨日那片柳林,绿茵茵的很是喜人。
哪吒在上面瘫坐了一会儿,感觉神清气爽,自言自语道:“以前竟不知有这么个好去处。”
闲下来之后哪吒就开始东张西望,忽见旁边兵器架上有一把弓,他起身就去拿。
那弓可能是经年日久,上面都结了一层土壳,哪吒抓着一边,把弓往城楼上的石砖地上磕了磕,上面的土层纷纷落下,露出里面宝光闪闪的弓身。
哪吒见此欣喜不已,顺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箭搭在弓弦上,用脚蹬着弓弣,把弦拉成一轮圆月,对着西南方向无人处一松手。
‘嗖’的一声,那箭离弦而去。
……
骷髅山,白骨洞。
这里是石矶的道场。
不过几年前石矶去朝歌找青玄了,就把碧云彩云两个童子留下看家。
这日,碧云和彩云提着花篮一起到山崖下采药,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碧云童子的喉咙,把他钉在地上。
彩云童子被这突发状况吓得瘫倒在地。
……
朝歌。
国师府。
石矶正在和婵儿黑子抢一块蛋糕,忽然感觉一阵心悸,手中的蛋糕也被黑子抢了去。
青玄笑呵呵的见黑子抢了蛋糕跑到角落递给婵儿,婵儿则把蛋糕平均分为几份和一群小伙伴分享。
等他再回头来想要调侃石矶几句时,就见他脸色铁青。
青玄见此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一块蛋糕而已,不用脸色这么差吧?
石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是方才感觉一阵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