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商朝人的鬼神观。 我还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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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还是决定去看看帝辛。
第二天，青玄估摸着时间，等朝会结束了就慢悠悠的往宫里走。
走到宫门口遇到了武成王黄飞虎。
青玄看见他，被他吓了一跳。
青玄刚回来那天见过黄飞虎，当时黄飞虎虽然身陷囹圄但状态还是挺好的。因为黄家在商汤根基深厚，即使他入狱也没人敢怠慢他。
青玄去看他的时候他呆的牢房还算干净，囚服也没有破破烂烂的很整洁。看起起来虽然比青玄离开时瘦了一些，但精神气还不错。
短短三日他竟瘦了一大圈，之前乌黑的头发也变得半白，要知道黄飞虎不过三十左右岁，而且因为习武和家境身份的原因他现在应该是壮年。
但现在青玄见他的背都有些佝偻了。
黄飞虎见了青玄，对他行了一礼，恭敬的对他说：“几日后老祖宗的事就拜托国师了。”
“好。”
青玄点点头应下来，他答应的是黄老太太的葬礼。
当初青玄回来的时候黄飞虎的妻子贾氏被抓人的侍卫所伤不幸身亡，黄老太太受了刺激昏迷不醒，没多久就不行了。
黄老太太是在早上去世的，青玄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黄老太太的魂魄还没入地府，青玄就让黄老太太的魂魄显形让黄飞虎他们看了一眼。
现在就等过几天，到了头七后送黄老太太去投胎。
黄家现在在以黄老太太的名义开仓放粮接济吃不上饭的百姓，好给黄老太太攒些功德。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而早黄老太太几天去世的贾氏，青玄却没找到她的魂魄，所以黄飞虎这几天有些心情不好。
青玄看了看短短几天就头发花白的黄飞虎，好吧，可能不只是心情不好。
……
“国师……”
“武成王请说。”
“你说是不是我的先祖看上了……所以才把她娶走了呢？”
青玄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黄飞虎在表达什么。
他的意思是说，青玄找不到他夫人贾氏的魂魄，是不是因为他的哪个祖先看中了贾氏，所以把她收走了。
这里要说一下为什么黄飞虎会这么想。
殷商不像以后的周那样，认为鬼神是讲理的，他们认为鬼神也有‘人性’，是恶意的，有欲望的，所以是什么都可以商量的。
鬼神想要什么了，就会降临灾难。如果祭祀完之后灾难还没有结束，那就是祭祀的贡品不够多，身份不够高贵。
所以青玄找不到贾氏的魂魄，黄飞虎就认为他的妻子是被哪个祖先看上，接走了。
现在说不定还在想要给她陪葬什么东西，好让她在祖先那里过的好一点。
这么一想，商朝人的思想还是有些浪漫的。
青玄想通了就安慰的回应黄飞虎：“可能是吧。”
商朝人好占卜。
没事就卜一下，而且种类繁多。
不过青玄看了他们占卜后，认为他们不是为了拜神（如果真的有神回应的话）求个结果，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
既然是这样那为了显示这种行为的重要性，他们就会在占卜的时候祭祀。
慢慢的就演化出一种特殊且残忍的祭祀方式，人祭。
除了鸡鸭鱼肉等正常的祭品，他们还会用奴隶祭祀。
奴隶的来源有很多，不过大部分是征战和买的。
比如家里盖个房子就会买个奴隶填到地基里，保佑家宅平安。
不是求被填到地基里的奴隶保平安，把奴隶杀了还想让人家保佑杀人凶手平安，这不是作死么。
而是把奴隶献给鬼神，让鬼神保平安。
可能是殷商的人商业发达的关系，他们在经商中的习惯也体现在这种地方。觉得什么都是可以交换的，即使是和鬼神也一样。
祭祀完之后灾难还没有结束怎么办？
那就是贡品不够多，祭品身份不够高贵。
商朝历史上还有祈雨不下雨，就把自己祭祀的帝王。
当然最后还是下雨了，那位帝王的命也保住了。
从这就可以看出商朝是一个既开明（和鬼神讨价还价）又野蛮（人祭）的文明。
说白了人和动物、仙、妖也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当初冀州候苏护返商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害怕。
这可是帝王自己把自己都祭祀了的一群狠人啊！
不只是苏护这么想，周边其他的小国也这么想。
而且在殷商，奴隶是不算人的，今天占卜杀一个，明天占卜杀一双，后天来客人了，也要杀几个奴隶庆祝一下。
就和杀只鸡，啊不，鸡太小了，应该是和杀只羊，杀只狗差不多。
而且他们认为奴隶在家畜里比较‘高贵’，这样会显示他们对这件事的看重。
商朝好祭祀，特别是好人祭，尤其以羌人为最。
这么说可能不太清楚，因为羌是商人这么叫的，原来他们不叫羌，叫做姜。
没错，就是姬昌他妈太姜的那个姜，也是姜子牙的那个姜。
按照青玄的记忆，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大禹就出自西羌，不过后来因为朝代的更替，夏和商成了世仇。
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关系这么紧张，因为夏朝和商朝根本不接着，不过青玄认为情况也差不多。
更有意思的是，商朝的羌人奴隶大多数不是征战的战俘，而是买来的。
提供羌人奴隶的诸侯国就是西周。
当初帝辛上位后发布了禁止人祭的法令后，和西岐有来往的贵族反对的最激烈。
也不用觉得讽刺，青玄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多年，这种事他见多了。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意难平……啧。
想着想着，青玄和黄飞虎就走到了帝辛的宫外。
进了大殿，青玄就看见帝辛坐在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怀里抱着一面精致的皮鼓，一边敲击用它来伴奏，一边唱着《晨露》。
《晨露》是商朝的一首歌。
青玄听着觉得帝辛唱的还挺好听的，只是偶尔有一两处跑调也无伤大雅。
姜王后的魂魄青玄也没有找到，所以这几天帝辛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和平时一样，该上朝上朝，该吃饭吃饭。
但青玄总是觉得帝辛的心里绷着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啪’的一声断了。
他一直等帝辛唱完了才开口。
“我这几日没来见你，还以为你天天以泪洗面呢。”
帝辛抚摸着皮鼓一时不语，青玄也不催他，就静静地等着，半晌后帝辛才说道：“头两天我会在晚上这样，但是后来我就想开了。”
他把皮鼓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铺着柔软布料的盒子里，然后看向青玄语气平静的说。
“我想人不过是因为有了形态而有了生命，那梓童不过是脱离了束缚又回到之前的状态，生生死死就像四季轮回一样，她不过是又重归于天地之间，如果我一直这么哭，就不能感悟天地，也不能感受到她，然后我就不想哭了。”
旁边的黄飞虎听了似乎也有所感悟，这几日黯淡的双眸中渐渐有光。
之后帝辛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之后我想起来，我与梓童小的时候，她最喜欢我唱这首《晨露》，然后我就把幼时给梓童做的鼓翻出来，一边伴奏一边唱。”
帝辛的声音顿了顿，视线没有焦距，不知扫向何处。
“若是梓童感受到了，她必定是高兴的。”
……
太阴星。
一个小月兔蹦蹦跳跳的跑进广寒宫。
它见坐在宫中的老妇人难得的嘴角带笑，就好奇的问：“母亲，您今日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是二月啊。”
太阴星君伸手把它抱进怀里，一边捋玉兔柔软的白毛一边温柔的回应道：“……我感受到了快乐，自然就高兴啦。”
……
帝辛说完话后，大殿里一阵沉默。
黄飞虎估计是听了帝辛这一番言论心有感悟才没有说话。
而青玄则是再心里感叹，感叹帝辛的思想竟然到了这种境界。
他辅佐过的帝王数以千计，但帝辛在其中也算是很特别的一个了。
起码像他这么想的开的就他一个。
说实话，就算一会儿帝辛和青玄说他觉得世上人人平等，他都不稀奇。
就在青玄的思维越发发散的时候，帝辛突然叫了青玄一声。
“国师。”
“怎么？”
“你说世界上的人和物是不是都是一样的，不论是帝王将相、贩夫走卒、奴隶牲畜，都要经历这种轮回，抛去了这□□，最后回到这片天地之间。”
青玄的内心没有波动……不，他的内心波动是很大的好吗！
帝辛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事儿的？
你身为一个最大的奴隶主，社会金字塔的塔尖，想到这种问题就很违和好吧！
而且听帝辛的语气他根本就不是在询问青玄，而且已经肯定了，只是单纯的和青玄倾诉一下而已。
就在青玄内心深处疯狂吐槽的时候，帝辛周围的灵力开始暴动。
青玄一看赶紧大手一挥，把帝辛卷出殿外，丢到外面空旷的院子里。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附近的灵力就开始呈螺旋状凶猛的朝帝辛体内灌去。
“陛下！”
黄飞虎大惊的就要上前，不过被青玄一袖子抽到地上，‘咔嚓’一下把地上的石头地砖都撞裂了。
“嘶。”青玄抽了一口气，看着就觉得疼。
青玄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灵力没控制住，不过青玄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扯着刚刚挣扎着站起来，鼻孔还在流血的黄飞虎往院子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和他解释：“帝辛顿悟了，先把人撤出来，不要打扰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商朝人的鬼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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