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顺路 哦~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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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氏集团大厅内灯火通明，映照着门外已悄然飘落的细雪，构成一幅静谧的画面。而在大厅各个不起眼的拐角、绿植后，甚至前台下方，都藏着一颗颗屏息凝神的脑袋。
许星雨一整天泡在会议室熟悉晏氏的各项事务，心里始终隐隐觉得古怪，整栋公司安静得反常，办公室里几乎见不到人影。好不容易熬到准备下班，才终于发现这群人的踪迹。
“卢助理......”
他刚抬手招呼一声，就被卢仁一把拽进角落，跟着众人一同蹲下身。
“......?”
卢仁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嗓音：“星雨，小声点。”
说着抬下巴示意不远处，顺着他的视角，许星雨看了过去，随后僵在了原地。
门口那两道颀长的身影似乎正在对峙，而地上还有......那张即便隔着距离也无比刺眼的黑卡。
“梁羡清，这卡你拿着。”晏时鹤俯身拾起卡片，不由分说地往梁羡清手里塞。
“今天…也折腾一天了，你还自掏腰包给员工买了奶茶，算是补偿。”
梁羡清的手稳稳地挡在胸前，隔绝了那张卡的接触。
“晏总，不必。奶茶是我自愿请的，作为特助，与同事建立良好关系，有利于后续工作的开展。”
晏时鹤拿着卡的手僵在半空。
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擅长的补偿方式就是金钱，可偏偏眼前这人，一次次将他的钞能力拒之门外。
“如果晏总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咳……”晏时鹤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望向门外越下越密的雪，“下雪了，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顺路。”
他能做出近乎低头的举动了。
“谢谢晏总好意，不用了。”梁羡清的拒绝依旧果决。
他抬眼，目光平静，“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行李？你要搬家？”
“是的，刚回来之前都住酒店，现在搬到新住所。”梁羡清坦然，唇边微扬，“那么，晏总，再见。”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纷飞的雪幕之中，挺拔的背影很快被白色笼罩，直至消失不见。
晏时鹤紧紧攥着那张一天之内被拒绝了两次的黑卡。
这梁羡清……他绝对是故意的！用这种坦荡又决绝的姿态，让他明明达到了退婚的目的，却丝毫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反而像一脚踏空，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柔软陷阱里，有苦难言。
他正兀自懊恼，一回头，却惊得后退了半步。
卢仁打头，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员工，每个人都脸上挂着标准得有些诡异的职业微笑：“晏总，再见——！”
那声音整齐划一，笑容无懈可击，可晏时鹤却硬生生从这片热情的送别声中，品出了比门外积雪还要寒冷刺骨的意味。
他看着这一张张“和善”的脸，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又对他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人群散去，只有许星雨还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朝他微微躬身：“晏总，再见。”
望着许星雨温顺干净的脸，晏时鹤胸口那口憋了一整天的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星雨，今天一天学得怎么样？”
许星雨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嗯，很不错。卢助理和其他同事们都很耐心，还让我跟着参加了一个部门碰头会，虽然暂时还插不上话，但学到了很多。”
晏时鹤微微颔首。
像许星雨这种懂得感恩踏实的态度，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梁羡清算什么？
“外面雪大了，你住哪里？”
许星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丝惊喜：“我在风翔小区。”
“走吧，顺路。”晏时鹤收起卡，迈步走向门口。
“啊？这不太好吧，晏总。”许星雨嘴上推辞，脚步却不自觉地跟了上去，“太麻烦您了，我坐地铁也很方便的……”
“我说顺路就顺路。”
他晏时鹤不是非谁不可，没有梁羡清，多的是乖巧懂事知道感恩的下属。
“谢谢晏总！”许星雨坐进副驾，拘谨地系好安全带。
晏时鹤发动车子，暖风渐渐驱散了车厢里的寒意。
“特助这个岗位，不只需要专业能力，还需要绝对的信赖感。你刚来，慢慢来。”
许星雨认真点头：“我明白。晏总，我会努力的。”
“嗯。”晏时鹤顿了顿，“你觉得……梁羡清这个人怎么样？”
许星雨微微一怔，斟酌着措辞：“梁博士……很厉害。今天卢助理带我去各部门，大家都在夸他。奶茶的事，还有他帮忙熟悉流程，都做得特别周到。”
他偷偷看了晏时鹤一眼，小声补充，“不过我觉得，他有时候看您的眼神……不太像普通下属。”
晏时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
“什么眼神？”
许星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说不上来。好像特别在意您的一举一动，但又从来不表现出来。我可能想多了。”
晏时鹤没有接话，车厢里安静了一阵。
许星雨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当然，梁博士工作能力很强的，对同事也特别好，大家都喜欢他……”
“嗯。”晏时鹤打断他，你住几号楼？”
“三号楼。”
许星雨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认真地说：“谢谢晏总送我。您……今天辛苦了。”
晏时鹤心头微微一动：“上去吧。明天别迟到。”
许星雨用力点头，推开车门跑进雪里，跑到单元门口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才刷卡进门。
晏时鹤坐在车里，看着单元楼的灯一层层亮起来，停在某一层。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梁羡清看他的眼神？呵，他不敢想，不然想多了，今晚又不用睡了。
雪还在下，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暗下去。
车子驶入主路，他顺手点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晏氏群英荟萃”群聊。
【卢仁：@所有人今天的事，谁都别往外说啊。晏总送星雨回家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收到！】
【收到！】
【卢哥你放心，我们嘴严得很。】
【+1！】
【+1！】
【+10086！】
晏时鹤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刚在雪夜里做了一件体贴下属的好事，几分钟内就变成了群聊里的新八卦。
他猛地拨通卢仁的电话，那头接起时明显带着心虚的颤音：“晏、晏总？”
“卢仁！你们小群是不是忘记把我踢掉了？”
晏时鹤深呼吸，咬牙继续道，“明天开始，所有群聊消息禁止讨论我的行程。违者扣年终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晏总，对不起，我这就踢了你！”
晏时鹤：“？？？”
晏时鹤平复心情，拿起手机，给卢仁发了一条消息。
【将功补过，明天让食堂全部都做黄色菜。】
发完，他锁屏，踩下油门，车子划开雪幕，驶向夜色深处。
回到晏家老宅时，夜幕已深，墨蓝天幕下，雪花无声飘落，为庭院内精心修剪的草木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在廊灯映照下，恍若童话世界，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静谧与生机。
“大少爷，您回来了。”管家张叔撑着伞快步迎出,“雪下得这么大，路上不好走吧？该早点回来的。”
晏时鹤顺手接过伞柄，端出总裁的架势，一本正经道：“身为集团掌舵人，若不坚持到最后一刻，如何能凝聚人心，让员工与我同心同德？”
“先生和太太将集团交给您，真是再放心不过了。”
那是自然，他可是万里挑一卓尔不群的新世纪优秀总裁！
他步入温暖明亮的主厅，一切陈设如旧，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晏时鹤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轻声呼唤：“总裁？总裁？”
没有回应。
总裁是他捡回来的一只狸花猫，当初瘦骨嶙峋身患猫瘟，几乎一脚踏进了鬼门关，硬是被他精心照料，养成了一只圆润富态的“小猪”。
往常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无论躲在哪个角落，总裁都会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求抚摸。今天这么寂静，实在反常。
张管家从女佣手中接过热毛巾，笑着解释：“大少爷别担心，总裁在客房里睡着了，今天玩得太疯，累着了。”
这话反而让晏时鹤更疑了。狸花猫天性警觉独立，他养了三个月才勉强获得亲近权，除了他，这猫对家里其他人都保持着安全距离，稍有靠近就炸毛哈气。它平日里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自己的卧室和落地窗边的猫爬架，怎么会跑到客房里玩到累瘫？
“知道了。”
晏时鹤按下疑虑，迈步上楼，径直走到客房门口。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能看到他家那只平日里高冷无比的狸花猫，此刻正毫无形象地仰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睡得四脚朝天，甚至还发出满足的小呼噜声。
晏时鹤心里难免有点小失落，第一次回家没有受到爱猫的热烈迎接。但看到小家伙睡得如此香甜，他伸出去想推门的手在空中顿住了，不忍心打扰。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
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梁羡清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就这样毫无预兆华丽丽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对晏时鹤的出现毫不意外，甚至还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晏总，真巧，又见面了。”
晏时鹤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梁……羡清？！”晏时鹤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我顺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