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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此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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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玉堂还是个奶娃子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活力。作为他的奶娘,江宁女自然也只好表现出与众不同的耐心。然而活力是可以每天补充的,耐心却用完了就没有了。江宁女虽然不舍得真把这小娃娃怎么样,可再也无法忍受每天围着他团团转以至于自己的事根本干不成。
于是在白玉堂第八次头朝下栽倒在地之后,江宁女毅然决然继承发扬了本地的优良传统——将孩子拴在床头尺许高的石狮子上,并且是用捆龙索拴的。
白玉堂起初很不乐意。他拉扯着结实的绳子,试图将这个比自己还重的东西扳倒,以便扩展领地,结果可想而知地惨败了。后来他又围着石狮子一圈圈地爬,仿佛这样就能把它绕晕从而令其放手,结果可想而知地累瘫在狮子身上沉沉睡去。
江宁女忙中抽空来看了一眼,对效果表示很满意,于是白玉堂就这么在石狮子上一天天拴了下去。
人总是有惰性的。长期处于一个环境之中,自然就会产生习惯及依赖。因此白玉堂抓周时毫不犹豫地爬向了石狮子。江宁女和众位亲朋好友瞠目结舌,赶紧抢在他爬到之前把石狮子从他视线中清除。白玉堂无辜而茫然地四周围一望,兴高采烈地爬向江宁女,一把抓住了她腰间缠着的捆龙索。
自此江宁女认为石狮子可以功成身退了,遂制了站桶,把白玉堂扔到里面让他学站。白玉堂可怜兮兮地扒着桶沿,小手向着石狮子一个劲儿地虚抓,直到有一天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石狮子竟真的顺着他的意颤动了一下。这一幕恰好被江宁女看到了。
“简直就是练武的奇才!”江宁女逢人便讲,讲到此事成为幼小的白玉堂第一个保留到成年的记忆。
“大概是它中了邪吧。”成年的白玉堂不以为然,如此向展昭解释。
展昭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望着腕上的捆龙索发愁:“白兄,展某可不是石狮子,能不能让你娘行个方便……”
白玉堂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眼睛一眯,笑得不怀好意:“你这猫,也算是狮子本家,却不知是不是石头做的。”说着还在他肩上臂上戳了两下,“想来不是,石头没这么软。”
他本来是讥笑展昭处理某些事情时有些优柔寡断,殊不知就此埋下了祸根。往后只要听到展昭说出“你猜我是不是石头做的”,一准没好事。故此他扯了个由头逃回了家,气哼哼地向江宁女抱怨,怪她将自己拴在石狮子上,以致长大了拴回了只黑心猫。
江宁女抚摸着手里早已经磨圆了棱角的石狮子,头也不抬地指了指窗外。白玉堂莫名其妙地顺着手指看过去,当即跳脚——展昭站在外面冲着他微笑,手里的捆龙索比什么时候都刺眼。
“你到底是我娘还是他娘!”白玉堂在被拖出去之前不甘心地大喊。江宁女耸了耸鼻子,哼了一声。
“小兔崽子,你自个儿若是不愿,同心索能捆了你去?”
闻听此言的展昭笑得跟石狮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