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生产日记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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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是个意外。
抢走夏听竹的骨灰盒，从白桃村回来的路上，姜悦发现青绿铜钱再次升级。
【医疗器材：青绿铜钱。】
【分类：医患关系调节器。】
【作用：众所周知且经研究证实，良好的医患关系是医疗行为顺利进行的基础，组成医疗环境中重要的一环。本产品为全球限定款，旨在减轻患方的敌意，增加其对于医方的信任和好感，等级越高，能力越强，能力最强时，双方即使远隔天涯，也能感受到对方，此为信任的最高境界。】
【等级：4。】
她乘坐公交离开陈家庄的时候，铜钱等级还是3来着。
升级后的青绿铜钱有了一些其他功能。
【本次升级提示：相信每一位临床医生，都为了医患关系而发愁吧，糟糕的管理部门制定糟糕的规则，表面上是为患者谋福利，实则在加剧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危机。】
【你想让脱离实际的制定决策者体会一把糟糕的医患关系带来的痛苦吗？想他们知道无辜被砍的医生又多痛吗？想让他们知道因为自己的决策，造成多少无法解决的矛盾，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吗？】
【青绿铜钱本次升级，特地为您提供最逼真最专业的沉浸式情景扮演体验。】
【铜钱主人通过构建仿真环境，强制邀请你指定的鬼员亲身体验，直至体验者身亡或铜钱终止运行。】
【注：铜钱世界1月相当于真实世界1小时，体验过程中所有的感官灵敏度都根据参与鬼员的实际生理参数1：1还原，一般情况下，体验鬼员不会死亡，但依旧存在一定的死亡几率。请各位鬼员确定进入铜钱世界之前，确保自己有良好的心肺功能，避免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发生生命危险，同时签署《青绿铜钱虚拟世界治疗同意书》，一式两份，各存一份。】
青绿铜钱中的陈家庄，是姜悦用镜子复制的，至于其中更多的细节，都多亏了陈迈。
如果她猜的不错，陈迈的技能应该是幻境，这点和青绿铜钱相似，姜悦在夏听竹家发现异常之时，就尝试用镜子复制过陈迈的技能。
她本身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但是没想到平平无奇的小镜子竟然还挺争气，真的把陈迈的技能复制过来。
她在飞机上换了件衣服，镜子从衣服中跌下来，碰到脚腕上的铜钱。
就这么一下，镜子里的技能竟然被青绿铜钱吸了过去，于是青绿铜钱也有了“幻境”功能，而且是更为高级的幻境功能——沉浸式情景体验。
不仅如此，铜钱还根据技能中陈迈相关的记忆，完善她要建造的虚拟世界。
姜悦读取了陈迈记忆中关于夏听竹的部分，在陈家庄的基础上，导入她所遭受的惨剧并稍作改动，青绿铜钱就自动生成了陈盛体验的剧情。
有一点可惜的是，陈盛不是夏听竹，剧情发展会随着他的选择，和原本的发展发生一定的偏差。
他归根到底，是个作恶多端的男人，夏听竹无论如何都没能有他恶毒。
姜悦自认为她客观、公正，并未添油加醋地增加陈盛的苦难，尽量还原陈迈记忆中的往事，至于剧情因为陈盛的屡次选择而产生的偏差，她也没过多干涉，青绿铜钱有自我修复和变通的功能。
可眼下，陈盛竟然会说出“比恶毒，我比不过你”这种话。
姜悦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问道：“陈盛，杀死你亲儿子的时候，你心痛吗？”
她有点好奇。
幻境中一年的经历，有没有把陈盛变成一个“女人”呢？
他会不会因为曾经生产过，产生一种叫做“母爱”的东西？
“哼，不过是一个孽种而已，或者只会走丑男人的老路，祸害更多的后来者，我不过是为民除害。”
陈盛袖子里的手纂成一团，他很难精准地判断自己心不心痛，如果不心痛，那的确又是他亲生的孩子，如果心痛，那可是一个让他生下的孩子，是他身为男人的耻辱。
人怎么会因为自己的耻辱永远消失而心痛呢？
这个时候，他应该感到开心快活才对。
对，他应该开心快活的。
陈盛下定了决心似的，强调：“往长远的讲，我不止救了一个女人，我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不留着你的儿子，请大巫赐下一名神女，打断她的腿让她跑不了呢？你为什么不继续抱怨被拐卖到陈家庄的女人不识好歹不懂变通，是柔弱矫情的菟丝子呢？”
姜悦的话对陈盛来说，无异于凌迟：“承认吧陈盛，你现在是一个女人。”
她曾经读到过这样一种理论：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社会规训出来的。
社会把人的角色分为男人和女人，赋予男人工作、养家、野蛮、侵略的价值，同时也赋予女人相夫、教子、乖顺、隐忍的价值。
刚开始，这种划分是为了男人更好控制女人。后来女人见过外面的世界后，一些女人就开始向往男人的价值，也有一些男人，开始扮演女人的角色。
男人和女人，不再简单地依据生理性别划分，
陈盛如今的心里转变，让他更接近于一个“女人”的角色。
这自然和他性别为男不冲突。
姜悦刻意模糊了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的界限，她就是要让陈盛痛苦，让他发疯。
和陈家庄的受害者比起来，他在幻境中经历的那些算什么？
“你闭嘴！”
“你要不是个女人，你怎么会说出拯救女人这种话呢？你想想，你是男人的时候，会体会她们的痛苦，怜悯她们的处境吗？”
“你闭嘴！”陈盛窝在地上，双手捂紧耳朵，脑袋左右摇晃，仿佛只要他足够用力，就能把姜悦洗脑似的话移除脑袋一样，“你个疯子！你该死！”
姜悦不为所动，她甚至贴心地蹲下身，贴着陈盛的耳朵，一字一句，吐字清晰：“你要不是个女人，你怎么会那么绝望、那么无助，要么反抗不过，一旦反抗就只能杀了对方全家呢？因为你知道你只是个女人，他们只要活着，你就没好日子过。你不是男人，男人他们轻易惹不起。”
“你胡说！”
“你胡说！”
“你是疯子，我不听你的。”
“你是疯子。”
“你是疯子。”
中年男人神神叨叨的，口中不知嗫嚅着什么，一旁的少女蹲下身，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劝慰，男人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我不是女人！”
“我不是女人！”
“我不是！”
他再怎么跑，姜悦始终气定神闲地跟在他不远的身后。
场景再怎么看，疯的人都该是那个中年男人才对。
维多利亚的派来的家仆看到圣女的密友夏小草在，不敢多说什么，一个个低着头，就当没看见。
“小草姑娘，别让他伤到您。”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大巫变成这幅疯疯癫癫的模样，但他们知道，这个夏小草不好惹，圣女更不好惹，要是圣女知道夏小草因为他们看管不利发生危险，一定会狠狠惩罚他们扣他们工钱。
姜悦：“他别伤到自己就行。”
走累了，姜悦将夏听竹的骨灰收起来，离开大巫府。
“小草啊，回家了。”陈元道，“大巫他怎么样了？”
姜悦不以为然：“疯了，陈元叔叔，麻烦你看着他点，别让他自杀。”
“你怎么做到的？”陈元重新审视这个自小受尽白眼，胆小怯懦的女孩，仿佛他这是第一天认识他，“你怎么……把他逼疯的？”
“让他受一遍女人受过的苦，他就受不了疯了。”
她身后，一个身影撞出大巫府，手里拿着一块锋利的石头：“夏小草，你去死！”
“小草丫头，小心！”
噗嗤。
姜悦肩头一热，白净的肩膀沾染糟污的鲜血，连带着下巴也溅上了几滴。
这一刀，陈元捅进了陈盛的心脏。
“活不了了。”姜悦后退一步，指尖划过面庞，不悲不喜地抹净眼角的血滴，视线下移，不咸不淡地扫过陈盛抽搐的身体，似感叹似轻嘲，“人啊，真脆弱。”
“我看应该建一个碑，上面写上所有被他迫害的女孩的名字，他就跪在碑前，世世代代忏悔，陈元叔叔，你觉得呢？”
陈元愕然：“这……”
姜悦：“等到他腐烂了，被虫蛀了，变成一堆枯骨来往，也跪着，直到骨头风化，变成墓碑下的一捧土才好。”
陈元：“小草……”
“我开玩笑的，他也配跪在受害者面前忏悔吗？把他丢去喂狗吧。”
陈盛的意识逐渐剥离，他回光返照之际，听见夏小草恶毒的安排，急火攻心，伤口的血更加抑制不住地往外涌。
“夏小草，你……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
姜悦没再给他一个眼神，想也知道，他定会死不瞑目。
她身后，陈元愣愣地拍自己侧脸，又捏一把旁边人地大腿，两人疼得龇牙咧嘴，才保证这不是做梦。
陈元：“疯了，小草这丫头，真是疯了。”
“哥，这世道，谁不疯啊？”
陈元：“那也不该是这苦命的孩子。”
陈盛死了，咽气的那一刻，他嘴里还嘟囔着，让夏小草去死。
姜悦骑上马，回了族长府。
半路上，脚腕忽然热得发烫，几乎将她的脚腕灼伤。
青绿铜钱再次升级。
眼下，已经是5级了。
“带我去见圣女。”她避过家仆伸过来的手，将夏听竹的骨灰盒拢在胸前。
“好的。”家仆用力地咽了口涎液，勉强把自己的目光从姜悦身上移开，快步走在面前。
姜悦觉得这家仆的目光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生产日记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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