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生产日记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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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马尾女孩知道自己这次要亏大发了。
谁能想到一个人类的精神力竟然如斯恐怖。
“你……你根本没有进入幻觉，你玩我呢！”
姜悦问：“这对你很重要吗？”
双马尾女孩：“你告诉我又怎么了。”
“没有，我的确进入了幻觉。”
双马尾女孩愕然，怎么会有人进入幻觉后，还能及时醒来呢？大部分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幻觉，只会在惊惧和欢喜的情绪中沉沦，发疯。
“你怎么醒来的？”
姜悦：“那个世界太粗制滥造，而我的噩梦，每一处细节都是清晰可见。”
噩梦日复一年折磨她，刚开始也是模糊的，后来就慢慢地清晰起来。就像人类学习知识，第一遍的时候，往往只能记住一部分重点，多看几遍，待重点全部掌握，就会开始注意到字里行间的细节。
姜悦已经能清晰地记住那个噩梦中，重要的人都长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衣服上的扣子是什么材质，而刚刚的幻觉中，那些人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五官是模糊的，声音是难辨的，故事……是无中生有的。
模糊的处理让身处其中的人很容易带入。
比如那对夫妻，他们可能看到了自己女儿小明长大之后的模样，但小明长大后具体是什么模样，他们也不知道，所以一个模糊的形象，更利于他们把自己内心的想象投射上去，达到更好的沉浸效果。
这种处理对于姜悦来说，从一开始就有巨大的破绽。
还有一点她没说，也不打算说，那就是，自从进入往生医院后，那个噩梦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双马尾女孩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赌气似的一跺脚，抓起姜悦的手，把镜子砸进她手心：“什么嘛，原来是个不好用的烂东西！”
“慢着。”
“镜子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这个人类女孩真是贪得无厌，她说配自己演习辛苦，自己都把镜子给她了，她还想怎么样啊。
双马尾女孩心想，这人最好知道适可而止，不要不识好歹，否则她就……她就跪下来求她！
呜呜呜这个脸今天真的非丢不可吗？双马尾女孩心一横，膝盖发软，准备随时跪下来抱大腿。
姜悦不知这小鬼怪的心思还百转千回的，她随心所欲地把玩着镜子，问道：“你——”
“啥都没有，要命一条！”
姜悦：“……”
就这？
姜悦收起心底的无语：“你叫什么？”
“我长得这么美，当然叫小美。”
话毕，椭圆形的梳妆镜分成十二个，呈环状围在小美周身，圈外，姜悦冷冰冰地开口：“复制。”
一秒，两秒，三秒。
毫无响应。
“小美，复制。”
镜子中的小美变成两个，边框处伸出伪足，将两个小美往镜子长轴的两边扯，镜框从正中间断裂，分成两个。
咔嚓……咔嚓……
复制进行到最后一步，十一个镜子分身都碎成粉末。
最终，只有镜子本体成功复制出一个小美。
“咦，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复制体落地的瞬间，小美双手抓着胸前的双马尾，疑惑地倾身向前，一双眼睛在原本地小美身上扫来扫去。
“啊这里有一个我就够了，你还是——”
复制体扯出一个恶劣得笑容，手掌张开，手心一道光刺向小美本体。
公交车内人鬼愕然，复制体诞生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杀掉本体，取代本体的位置。
太恐怖了。
还是姜悦反应快，在复制体干掉本体之前，就锈刀一挥送她归了西。
复制体化为一摊腥臭的黑水，同时，锈刀身体闪过一道漆黑的纹路。
姜悦：“你喜欢吗？”
锈刀嗡嗡作响，从她手心飞出，落在黑水中。
整滩黑水迅速被吸收。
吸收完后，锈刀又跌跌撞撞地飞回姜悦手心。
“你还好吗？”锈刀这喝高了的模样让姜悦有些担心。
听见主人的询问，锈刀挣扎着翻动身体，想展示自己的敏捷灵活，这一翻身，刀刃出现了一个豁口不说，笨重的铁黑色迅速在刀身蔓延，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铁块。
姜悦气息滞住一瞬。
自从开始吸收鬼怪的鲜血后，锈刀已经摆脱笨重的生锈菜刀模样，变成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不仅攻击力更强，还更加美观。
可能是刚变成匕首的模样，还不太稳定？
身为锈刀的主人，姜悦清晰地感觉到，锈刀的状态不怎么好，她把锈刀放进手机里的储物槽，打开APP一看，锈刀好不容易上升的等级又回去了，只不过各项指标没有掉到最初的菜刀状态而已。
先观察观察，要是真的好不了，只能找人给它修一修了。
自己的出了故障，姜悦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
于是，公交车里一众鬼怪惊慌失措地躲在车内一角，缩着身子，就怕这人发了疯，给每个鬼都搞出个复制体来。复制体都来者不善，这可不是要鬼的命嘛。
所幸姜悦虽然不开心，但不是随便发泄情绪的人，她没有再尝试复制鬼怪，将目光转向车内的死物。
比如座椅和栏杆。
最终，她得出结论：座椅和窗户这种肯定没有生命的物质，可以无限复制；鬼怪这种不知道是有生命还是没生命的东西，只能复制一个；人类这种一定有生命的，一个也不能复制。
“妇幼保健院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下一站，中心汽车站。”
公交车从山里开到城市中，可花费了不少时间，姜悦一晚上没睡觉，处理完一路的鬼怪，已经是昏昏欲睡，于是她果真在车上安心睡了一觉。
“帮我看着他们，不准任何一个下车。”眯上眼前，姜悦吩咐双马尾。
那自己可以下吧，双马尾女孩暗中盘算。
“你也不可以。”
双马尾女孩嘴角一拉：“好嘛。”
“姐姐姐姐，我也帮你看着他们。”被拐卖女孩两眼放光。
“嗯，你回家的车费就靠这俩男人了，别让他们跑掉。”
陈家庄两个小伙子浑身一抖，什么叫车费就靠他们，夏小草倒是把话说完啊，话说一半有什么意思。
姜悦：“如果有剩余的钱，还能给你买条新裙子。”
这话是给双马尾女孩说的，她一看就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很难不对姜悦的许诺心动。
双马尾女孩两眼放光：“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敢反悔——”
“喂，你别睡，我还没说完呢！”
双马尾女孩的心被姜悦钓的七上八下的，不禁开始想自己该买些什么，听说今年流行绿色，可是绿色也分很多种，她该买什么裙子比较好呢？
一番许诺和利诱之下，姜悦醒来时，公交车上竟然还保持她睡着前的状况。
“我怕新乘客打扰你睡觉，把他们都踹下去了，怎么样？”双眼刚睁开，视野立即被满头鸡毛的一张脸占据，双马尾在混乱中散开，乱糟糟的盖在头上，很像一个鸡窝。
双马尾女孩顶着鸡窝头，双眼亮晶晶地向姜悦邀功。
姜悦很满意：“不错，多给你买一条裙子。”
哦耶，多了一条裙子，看来和那个抱鸡女打一架是值得的！
“切夏小草，你可真笨，这一路就上来一个乘客。”陈家庄男不屑撇嘴，这么笨，怎么没笨死她。
被拐卖女孩听不得这人说话：“闭嘴，我的车票。”
“闭嘴，我的裙子。”双马尾女孩有样学样。
下车前，离终点站只有一站了，姜悦还有一个小小的谜团没解开。
“你们，说我身上有味道？”
双马尾女孩：“是啊，香香的。”
被拐卖女孩：“嗯嗯。”
“还有呢？”
被拐卖女孩满眼希冀：“让我很想接近，再接近一点，姐姐身上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双马尾女孩舌尖伸出，舔舔嘴唇：“很美味哦，如果吃掉，想必更美味。”
这不是鬼怪第一次表现出对她的“喜爱”，之前很轻微，她只能感到一丝异常，却没有放在心里。
对于鬼怪莫名的吸引力，算是好事吗？
答案是否定的。
能力弱的鬼怪对于考生不会有影响，但如果是副本BOSS呢？如果这个鬼怪还想吃掉她呢？这份吸引力会不会让鬼怪精确知道她的位置，让她随时处在被窥探被定位的危险中？
鬼怪和人类是天然的对立关系，一旦引起它们的注意，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时至如今，姜悦还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有了鬼怪口中的特殊气味。
“你们觉得哪里的气味最大？”
被拐卖女孩大胆地走近了一点，小猫咪似的，在她头发、脖子和手指处轻轻嗅着。
阴冷的气息喷洒在颈动脉处时，姜悦甚至清晰地听到一声口水的吞咽声，但很快那气息就转移了阵地，被拐卖女孩后退两步，强忍啃食人类的欲望：“反正……反正不是我刚刚闻到的这些地方。”
至于双马尾女孩，她从头到尾都没动，倒不是别的原因，她实在害怕自己忍不住下嘴，被这个人类胖揍一顿不说，很可能两条新裙子也没了。
“我来我来。”看两个女的畏畏缩缩的，双手抱头缩在角落的陈家庄男人自告奋勇。
见姜悦并未阻止，男人学着女孩的模样，从姜悦头发丝往下嗅，到了脖颈处，猛然张开巨口。
哼，两个蠢货，女人就是靠不住，还是得靠他解救这一车子鬼。
男人尚未得意完，就被一把掀飞在地。
落魄的新娘单膝跪地，用力把男人按在地上，清浅的声音幽幽传下：“牙很尖利嘛，不错。”
这一声不像是夸奖，倒像是……催命的符。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生产日记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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