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无限]》祭寒

123、我不是精神病21

　　十二点查房过后，下次查房时间是凌晨一点钟。

　　由于护士每晚查房的时间不固定，丁咚、白术、维多利亚三人在零点五十五分就躲进衣柜里。

　　三分。

　　二分。

　　一分。

　　三十秒。

　　一点钟准时到来时，病房中并无任何动静。

　　静悄悄的，除了姜悦的呼吸，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窗户外几人面面相觑。

　　坚固的百叶窗被白术用白绫暴力扯开，如今正大敞着，窗帘半遮半掩地挡住案发现场。

　　窗外，白绫一端缠住住院部最顶层的建筑物，另一端分成三份，粽子死的困住她们几个。

　　“我们要回去吗？”丁咚问。

　　已经过去凌晨一点三分钟了，护士还没有进来，是不是说明，姜悦并不是一级护理的病人，这间病房暂时是安全的？

　　白术：“再等等吧。”

　　又过了几分钟，几人被钓在外面都快四肢发麻了，维多利亚才道：“一点十分了，我们进去吧。”

　　白绫缩短，几人借力往窗口荡。

　　维多利亚自小学习马术，身体素质是最好的一个，她率先荡到窗户外，蹲在窗棱上，帮助其他两人荡回来。

　　这动作看起来轻松，却实在费力气。

　　白术抓住维多利亚的手时，已经穿着粗气冒汗。

　　“谢谢你，维多——”维多利亚将她推了出去。

　　不等白术震惊，就看见维多利亚自己也再次跳了下来，一手抓住窗沿维持身体平衡，一手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姿势。

　　白绫的分支功能刚刚进化出来，坚持这一会儿已经快到极限，维多利亚从白术的状态中感知到，如果她再次借助白绫的力量躲在窗外，白绫该不堪重负地断了。

　　白术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竖起耳朵听房里的动静。

　　看见她们两个这副姿态，丁咚也拾取地闭了嘴。

　　上一个值班护士被她们解决了，新的值班护士已经上岗，并且在规定的时间内前来查房。

　　维多利亚耳廓急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个声音……

　　是两个护士。

　　今晚发生了太多意外，领导特地让他们两个一起查房。

　　“姜悦，姜悦……”

　　“有什么不舒服吗？”

　　大晚上的，查房就查房，非要问别人舒不舒服，病人能回答才是真的不舒服的，至少证明病人失眠。

　　丁咚没礼貌地翻了个白眼。

　　“你看她睡得这么死，肯定没问题。”夜班护士1号粗声粗气说道。

　　夜班护士二号回她：“沈教授真是的，我看她还不错啊，怎么就下病危了，这情况完全没必要一级护理啊。”

　　护士二号：“不过她的确病情挺重的，你都不知道，昨天早上查房的时候，她居然拽了沈教授的胸牌。妈呀，沈教授那张帅脸真是一下子都扭曲了。”

　　“只是扭曲了？沈教授没有给这不知好歹的疯子切成片，给大家助助兴？”

　　护士二号：“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一般病人，沈教授早就动手了，但是这个病人为什么他没有动手，留了她一命呢？”

　　“为什么？”

　　护士二号：“当然是因为她病情特殊啊，你看咱们刚回来的时候，她还犯病了呢，现在睡这么香，跟没病似的，沈教授拿她当一个经典案例也不一定呢。”

　　这番脑补，合情合理，简直快把在窗外的几人感动坏了。

　　这个年头，竟然还有鬼怪拼命给她们找理由，放她们一条生路，真是让人感觉自己活在梦幻里。

　　护士查完房，咕哝道：“真是的，状况这么好下什么病危啊，有病。”

　　“哎反正你不查房医生也不知道，护理记录写够了就行，今晚本来就很多意外，如果她今晚没出问题，那肯定是因为我们一小时一查房的缘故，如果她今晚出了问题，那也是因为她命不好，死于意外。”

　　今晚意外够多了，反正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脚步声逐渐远离，快要到门口时，突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病房的窗帘哗哗作响。

　　“嗯？”护士一号回头，“怎么会有风？”

　　护士二号：“窗户怎么没关，我们给关上吧。”

　　说着就朝窗户的方向走了过来。

　　维多利亚紧张地屏住呼吸，她眼神示意白术，确认对方理解了她的意思后，向下一跃。

　　“窗户怎么坏了？”护士一号打开窗帘，看见扭曲的窗户，蹙眉道。

　　护士二号：“管她呢，反正今天已经这样了，等明天再说呗。”

　　“这不好吧，万一病人跳窗逃走……”护士一号忧心忡忡，她是个新护士，才上岗没多长时间，并不是很想出这种工作上的疏漏，“咦，怎么一股人味儿？”

　　护士二号走到窗边，头伸出窗外上下左右眺望。

　　病房左边的窗台上，白术和丁咚瑟瑟发抖，白绫在支撑到最后一刻之前将她们两个送到旁边病房的窗沿上，两人可怜地扒住窗棱，屏住呼吸，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自己地人味儿通过呼吸泄露出来。

　　病房下方，维多利亚也面临同样的境遇。

　　“好像没有吧。”护士二号道，“可能是屋子里的，你闻错了。”

　　“我们还是把窗户封上吧，现在就让人进来修，这样开着，实在是太不好了。”

　　护士二号：“有什么不好的，你怕之后被上报不良事件啊？放心吧，谁发现算谁的，明天白班发现让她们自己处理去，不是咱们没查房，是今晚一晚上没风，窗帘也没动，咱没发现过。”

　　“就算明天早上起来，她死了，或者她跑了，那又怎么样？今天发生这么多意外，大家都很累了，领导为了显示自己体恤下属，又让大家都回去睡觉，留下我们两个冒着生命危险干这些破活，你说这合理吗？”

　　护士一号：“不合理。”

　　护士二号：“错！这太合理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院里人少啊，今晚来不及排查医院到底损失了多少，等到明天排查的时候，领导们就会发现，情况和他们想象的差不多，有许多损毁的东西是要认真排查过才能发现的，比如这个百叶窗。”

　　“你说的好对！”

　　“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社畜，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护士一号蔫蔫的：“哎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脚步声完全消失，病房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表示它再次尽到应有的责任后，维多利亚才长舒一口气。

　　这口气憋着太难了，那两个护士显然因为工作怨念很深，比她们家乡最广袤的森林中的毒物还要深厚，从她们的言语中就可以看出，她们比她那位伯爵父亲的奴仆过得还要凄惨。

　　至少她父亲的奴仆，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工作，更不用每天熬夜。

　　维多利亚一个翻身，直接半蹲在姜悦病房外的窗台上，她伸手向侧边，将丁咚和维多利亚都搀扶着过来，才放心地进入房间。

　　“我的天！”丁咚大口喘气，拍着自己胸脯感叹，“还好那破风就吹了一下，要不然准备发现。”

　　白术：“她们的鼻子当真灵敏。”

　　为了掩盖自己的人气，她们匆匆回到病房之前，在身上抹了许多死亡护士的血液，如果不是姜悦未卜先知，料想人味儿会给她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们也想不到这一层。

　　丁咚：“她们真是狗，查房就查房，还要唠嗑，就不能查完房回到护士站慢慢唠。”丁咚道。

　　维多利亚：“她们接下来都不会查房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人是感受不到太困的，如今危险接触，交感神经不再处于过度兴奋的状态，几人才感觉到一点点困来。

　　身体经过大量的消耗，正需要休息。

　　丁咚到了个哈欠，睡到姜悦旁边，嘟囔道：“哎真的得睡了，要不然我得跟护士二号一样，怨气大得能养出一个邪剑仙。”

　　生怕另外两位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丁咚即便已经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却还是尽己所能地解释了：“邪剑仙，是一种邪灵，他并没有真正的实体，不需要吸收实际的营养物质，而是凭借人类的贪嗔、犹豫、心怀不甘等情绪，逐渐长成了没有人能控制的庞然大物。”

　　“如果说人类的食物是蔬菜水果谷粮肉类等，那么邪剑仙的口粮就是人来的负面情绪。”

　　“这个世界上是要有人，就一定会有邪剑仙。”

　　“怨气能够养起邪剑仙，是一种网络用语，指这个人怨气很大，如果你觉得养一个邪剑仙不足以表明怨气之重，可以说自己一次性能养三个邪剑仙，甚至更多。”

　　今天也是受到丁咚老师科普现代知识的一天。

　　维多利亚闭上眼，睡在沙发上，拉起毛毯盖在身上，跟床上的几人道了声晚安。

　　今晚是个平安夜。

　　白术睡在姜悦另一侧，方便半夜醒来时观察她的生命体征，她没有什么精密的仪器去测量姜悦的心跳和血压，但是她有一双手和一双眼，会把脉，会看相。

　　“睡吧维多，明天早上沈教授查房之前，我们必须醒过来躲好。”

　　维多利亚听话地点点头：“嗯嗯，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她，希望明天早上起来，她能变好一点。”

　　“一定会的，快睡吧。”

　　维多利亚终于沉沉地闭上眼：“晚安。”

　　一夜无梦，精神极度紧张下，她们到点就自动醒了。

　　“白术，她怎么样？”维多利亚问道。她不懂医学，眼下这种情况，只能依赖白术。

　　白术摇头叹气：“命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