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监狱/蓝锁乙女向]普通女子会和足球DK坠入爱河吗》ChiaraP

11、Ep 11.距离感 “——是我

　　01

　　“我说，洁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

　　如今洁世一已经不记得是在哪一次部活的休息时间，当时自己好像是在脑内复盘刚刚的小组练习赛，正投入的时候肩膀却被队友重重一拍，被迫强行加入了那边的闲聊。和一难高中足球部不上不下马马虎虎的水平成反比的是——指每一回都突破不了县大会，稳坐万年老二——队友之间的关系维持着永远的和睦，大家经常聚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说现在，洁世一想破脑袋没想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在说小组练习赛的结果，后一秒就能话题飞跃到喜欢的类型。明明现在是足球部的部活时间吧？倒是给我老老实实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足球上啊混蛋们。

　　但是这些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于是他回过神，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试图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啊，喜欢的类型…笑起来很好看的人吧？”

　　果不其然，队友脸上露出了几分失望：“喂——洁！你再说得具体一点啊，这也太狡猾了吧？”

　　被这样吐槽了的洁世一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侧脸，干笑着移开了视线，开始熟练地装死，不再搭理他们。见他态度这么明确，男生们也不再自讨没趣，最终还是转移了目标。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回答有多么缺少娱乐性，比起过于广泛和抽象的形容，处于青春期的男高中生们更想听确切的描述，外表、性格、身材，甚至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最好能在这种闲聊环节中直接听到某个人的名字。

　　但是没办法，洁世一暗自叹了口气。他不愿意说是有原因的。

　　因为有很多人觊觎着他心中藏着的那个人。

　　他听到坐在不远处的某位同学思考了几秒后，如此回答：“我的话，果然还是喜欢「　」前辈那样的吧？”

　　“我懂——！”有人迅速附和道，“经理さん真的超级不得了，超级温柔体贴，笑起来真的很可爱，这种类型的话确实是会不自觉喜欢上啊……”

　　“不不不，与其说类型之类的，不如说就是经理本人会让人不自觉喜欢上吧。”

　　“也是，前辈真的超级美人，稍微有点羡慕部长了，”刚刚出声附和的男生叹了口气，用相当夸张的语气抱怨道，“真好啊，有那样的大美人做青梅竹马，我也想要这样的女朋友！”

　　“那两个人没交往吧？”“谁知道…不过也快了吧？不是一直很暧昧来着。”

　　你看。

　　听到这句话，留着黑色短发的少年眼神微凝，一方面觉得理所当然、毫不意外，可难以抑制的嫉妒与不爽却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一旦说出口，就会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无数人心中肆意绽放的红玫瑰，有多少人和他一样，用那样小心翼翼又笨拙的模样，藏起自己的真心偷偷靠近你。

　　而且，这些旁人无意间的对话再一次提醒了他，让他又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和你之间的距离有多么遥远。不一样的年级，足球部经理与众多部员中不起眼的一个，哪怕他是球队的前锋，是重要的首发队员，或许都不及部长在你眼中的万分之一。

　　毕竟一难高中足球部里的成员没有一个不清楚，你是为了青梅竹马才来担任球队经理的。

　　明明什么关系也不是，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前后辈关系，或许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如此毫无立场却控制不住吃醋的自己，既可笑又卑劣。

　　———

　　当然，这些后辈们暗地里的评价，当事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甚至所谓的真相和他们的猜测差了简直十万八千里，确实你看起来并不像是喜欢运动的类型——总是笑着对待所有人，宽容善良又体贴细腻的你经常被评价是「大和抚子」——所以被误会是因为青梅竹马才来当经理也情有可原，但实际上，只有你和部长清楚，根本不是这样。

　　诚然最开始接触足球确实是因为青梅竹马，幼年时期的男孩子精力总是无限的（当然现在也是这样），只是一个人踢球根本不过瘾，他便强行拉着你一起去踢球，后来发现你在运动方面真的很苦手，本着「强扭的瓜不甜」这种原则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开始跟别的男孩子一同勾肩搭背走在前面，把你丢在一旁。

　　或许是不甘心，也或许是有些寂寞，再怎么说也是关系要好的玩伴，不想被朋友丢下的你咬牙开始钻研起了足球。因为个人天赋问题，在实战方面你依旧烂得一塌糊涂——事实证明某些东西是强求不了的——但功夫不负有心人，足球的规则也好，技巧也罢，这些都被你掌握了，多少也算是半个内行，能看懂那些弯弯绕绕和其中的门道。

　　而在了解与学习它的过程中，你也发自内心地被足球所打动，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这项运动。

　　运动员之间的突然起跑、奔跑和争球，强壮的身躯和不知疲惫的冲刺，在那片绿茵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耀眼夺目。即便不是场上的一员，只是在一旁默默注视，那种破门而入的快感仿佛也能感染到自己，充斥着力与美的足球，是其他任何项目都无法比拟的。

　　“你还真是足球狂啊…”结束部活后，你和青梅竹马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手里拿着刚刚从便利店里买出来的ガリガリ冰棍，“喏，今天的慰问品，作为帮忙数据分析的回礼，辛苦～”

　　“谢谢，”已经对这份调侃习以为常的你面不改色地接过了冰棍，“不过那些也都是我作为经理该做的吧，所以不用特意跟我道谢也可以哦？”

　　在你身边咔擦咔擦嚼着ガリガリ的男高眼角一抽，你猜他多半是被冰到了，大约过了几秒后，他终于缓了过来：

　　“不，虽然你没明说，但我姑且还是猜到了你肯定是熬夜看的下一场比赛对手的视频，”他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黑眼圈，就算用了化妆品还是看得到。”

　　被幼驯染完美猜中的你顿了一下。

　　叼着冰棍在默默观察你反应的少年见状嘿嘿一笑，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还带着得意。

　　“我说，你不用这么拼命也可以的，”认识了这么久，他早就对你的性格有所了解，更何况，同为三年级的他比谁都要清楚你这么做的原因，“虽然是高中最后一次全国大会，但我暂时还不想看到你因为压力过大而过劳晕倒，你是打算考大学的吧？”

　　留着一头相当漂亮的黑发的女生抿了抿唇，别过了头，显然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你在心中忿忿道。

　　对于升学生来说，备考自然很重要，可是对于你来说，足球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高中三年的时光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足球，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打破僵局，看着自己所在的这支球队能进入更广的舞台上。

　　凭借着多年了解，已经明白了你是绝对不会退让的部长少见地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他率先投降：

　　“我知道啦，”明明自己也是高中时代最后一次踏上全国大赛的征程，可他却仍然带着惊人的豁达和乐观，“总之，别让自己倒下哦，经理さん。”

　　你眨了眨眼睛，被他逗笑了：“了解，你也别被大家丢下哦，部长さん。”

　　“哦——！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绝对不会输给其他人的！”

　　02

　　这已经是你担任社团经理的第三年了。

　　虽然事到如今你很想自豪地说出「每一位队员我都了如指掌，大家都是关系要好的伙伴」，但事实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倒不是说你作为经理不称职，作为运动社团的经理，最基本且最简单的水分补给和毛巾清洗工作你当然都有好好完成，除此之外，你还会收集记录队员们的数据，和教练、部长一起开作战会议，帮助他们一起制定合适的策略，可以说是大家最有力的后盾。

　　但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站在终点拿着秒表记录大家的成绩时，你有些好奇地看向刚刚冲线的少年，不高不矮的身高，清秀可爱的外表，这样看似没有什么攻击力的二年级生是队内重要的前锋。

　　明明你可以和任何人笑着交谈，从小到大你都知道自己很善于人际交往，但唯独洁世一，这位后辈看见你的时候总是会避开视线，你们在校园里遇见时甚至只是点点头就会擦肩而过。

　　莫非是被讨厌了吗？可他对你既尊敬又礼貌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有意见啊。而且自己应该也没有做过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吧？

　　“在想什么？”刚刚把汗擦干的少年好奇地凑了过来，“「　」ちゃん表情意外的凝重呢，莫非是大家成绩退步了吗？”

　　没有特意压低的声音迅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撑着膝盖在大幅度喘气的黑发少年抬起了头，注意到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时，他瞳孔一缩，可听到了部长说的话，他的注意力又很快被转移，开始紧张了起来。

　　不会吧？莫非是他的成绩退步了吗？

　　把洁世一的微表情变化全部看在眼里的你眨眨眼，总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你故意这么说：“嗯…是有点哦。”

　　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张清秀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甘和失落。

　　那一刻，鲜少对他人恶作剧、从小到大都被评价为好孩子的你，第一次感受到了逗弄别人的快乐。

　　但是这样的恶作剧对于总是努力拼搏的孩子来说未免太残酷了，所以你还是不忍心看洁世一那么失落：

　　“不过，很遗憾，退步的人只有一个，”你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身边人的衣角，完全堵死他的逃跑路线，脸上的笑容温柔却带着莫名的威胁，“部长さん？我记得你昨天还说过不会被大家丢下的吧？”

　　部长：…咳。

　　“对、对不起，”能屈能伸且身高一米八的大高个迅速道歉，在你面前标准鞠躬的模样有些滑稽，“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在下吧！”

　　铁面无私的经理选择直接无视对方的求情。

　　“……”在不远处把你们之间的打闹尽收眼底，黑发少年沉默着移开了视线，明明成绩有所退步的并非自己，但心中的那块石头却迟迟无法落地，压得洁世一有些难受。

　　他想，什么时候，你才能好好地看着我呢？

　　03

　　“太——过分了吧！”

　　结束训练的时候，总是活力十足的男孩早已精疲力竭，他狠狠地倒在了地上，用快失去光的双眼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你：

　　“「　」ちゃん完全就是魔鬼…”

　　“那可是为了你好，”扎着马尾的你义正严辞地反驳道，手里还拿着准备给他的矿泉水，“明明之前还放大话，说什么「绝对不会输给其他人」之类的，结果今天居然成绩退步…你不是那种只会动动嘴皮子的类型吧？”

　　“这、这只是意外！”可即便如此，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他成绩退步了，因此他有些心虚地看向了别处，“今天运势不佳罢了！”

　　绝对是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对幼驯染的德性一清二楚的你叹了口气，把水放在他的身边，转身打算离开。

　　他有些疑惑：“「　」ちゃん？你去哪？”

　　“去整理资料，还有收拾器材，”这两项工作也是身为经理需要负责的内容，平时的话面前这位也会给你打下手，但今天看他这么累的样子，就先放过他一回吧，“那我先走咯，有事情电话联系。”

　　“是——”

　　县大会的赛程正在有序进行中，身为埼玉县的万年老二，一难高中这段时间的比赛都很轻松地获胜了，可尽管如此不代表着队长会没有压力，相反，他可能是其中压力最大的那个人。

　　团队的队长、高中最后一年的全国比赛，这是他在这支球队追逐梦想的最后一次机会，那么多期待压在他的肩膀上，但很不凑巧的是，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是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发挥不出自己真实水平的类型。

　　真希望他能赶紧振作起来啊——

　　捧着一沓资料走在楼道里的你心事重重，幼驯染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低着头沉思的你根本没留意转角处突然出现的身影，两人狠狠撞在了一起，怀里的纸张也随着这股冲击散落一地。

　　“好痛—！”“？！”

　　对方显然被你吓了一跳，但他的反应速度很快，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随后迅速伸出手，抓住了你的手臂。

　　你借着他的力堪堪站稳，避免了摔倒在地的窘境，抬头一看发现是穿着球服的洁世一，发丝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应该是刚刚去厕所用冷水冲了一下脸。

　　“没事吧，前辈？”他有些惊慌地上下打量着你，生怕你哪里磕到碰到，“有受伤吗？”

　　“不不不，我没有受伤哦，不用这么紧张啦，”你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比起我，洁君有没有受伤才更要紧吧？重要的前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受伤呢。”

　　洁世一似乎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说，他愣了几秒才回神，似乎有些害羞：

　　“谢、谢谢。”

　　“…但是就算是这样，前辈你也要更注意自己的身体，”明明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属于你的夸奖，可他却没有那么开心，“对于这支球队来说，你也是重要的一员。”

　　对于洁世一的回答，你稍稍有些意外。根据你的观察，他挺在意来自于你的评价——虽然暂时没猜到具体原因是什么——总之对于洁君来说，被你夸奖为「重要的前锋」是件好事才对？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会反过来这么说。

　　感觉有点受宠若惊…毕竟自己只是球队经理。

　　“说起来，洁君还不回去吗？”

　　你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拖某人抗压能力太差、导致自己状态下滑的福，今天你们可是特意加练了很久，按理来说，这位状态完全没有问题且乖巧懂事的后辈此时此刻应该在家休息，而不是身穿球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你的面前。

　　你眯了眯眼：“洁君…你不会是偷偷加练到现在吧？”

　　果不其然，他的视线开始飘忽。

　　心思真好懂啊，这不是满脸写着「居然暴露了」。

　　“真是的，我应该说过严禁随意加练吧？”你叹了口气，对这位学弟有些无奈，虽然是在抱怨，但终究不舍得对他说得太过分，“而且部活结束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洁君你一定要好好拉伸，不要过度训练让自己受伤——”

　　乖乖听着你数落自己的黑发少年突然打断了你：“那前辈呢？”

　　“哎？”

　　虽然他说的是「前辈」，但你直觉不是在说自己。

　　“…我是说部长，”果然，比你要高一些的少年说出了你心中猜测的那个人的名字，总是好脾气笑着的男孩此刻脸上毫无笑意，你从他的眼中探出了不甘和委屈，“那个人的话，就可以自由加练吗？”

　　“不？”你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家幼驯染会出现在这个对话里，“部长今天加练是因为他的成绩退步了哦，那个人的程度可不止这一点，为了全国大赛，适当加练也是合情合理的。”

　　为了安抚他，你又加了一句：“洁君的话一直都很让人安心，状态很好，所以我觉得保持现状就可以了，过度加练的话反而容易伤害到自己。”

　　“可是，我的程度也不止这一些。”他朝你走近了一步，虽然他在球队一直属于偏瘦弱的类型，但长期踢球形成的肌肉和天生的身高，依旧让你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体格差。

　　哎。

　　怎么回事？

　　那一刹那，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后背上一阵酥麻，莫名的压迫感让你忍不住一颤，总感觉在这一瞬间，自己似乎成为了他眼中势在必得的猎物。

　　即便少年愣了片刻后迅速拉开距离——可能是你的表情暴露了些什么，总之他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还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贴心地转移了话题，蹲下身帮你捡起散落一地的纸张。

　　可刚才短短几秒钟所发生的一切、那让你感受到了压迫的洁世一，依旧在你脑海中挥之不去。

　　04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呢。

　　虽然表面上在认真处理手中的文件——在收拾完文件后，洁世一又主动提出陪你一同整理资料和收拾器材——但你的心思却止不住地飘远，这对向来心无旁骛工作的经理来说显然是很少见的情况，但无奈你实在是太好奇了。

　　在朋友面前总是温柔沉着、善于交流的后辈，唯独在你面前会变得沉默寡言，可是他又很在意来自于自己的评价，还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钻牛角尖……

　　而且，更让你在意的是刚刚洁君居然还提到了自己幼驯染，甚至把自己和部长做起了比较。

　　啊，莫非，洁君其实是很在意前辈的眼光的类型？会不自觉把自己和部长作比较的超级努力家+上进型？还是说其实他只是单纯想超越部长——

　　真是的，好难懂啊。

　　就在你一个人暗自揣摩洁世一的心理活动究竟是如何的时候，一旁的黑发少年似乎也一样纠结，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

　　“那个…前辈，”你抬起头，“刚刚的事情，对不起。”

　　“哎？刚刚的事情？”扎着马尾的少女歪了歪头，想了几秒后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哦——没关系呀，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一瞬间，洁世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放松还是该难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你能把他放在心上，偶尔也能像在意部长一样在乎他，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是吗？”

　　你重重点了头：“嗯，因为洁君也只是想超越部长吧？所以才会不自觉把自己和部长作比较，话说，我还有点意外来着，没想到洁君也会这么热血。”

　　这是你思考后得出的最合理的猜测，也是最有可能的结论，没想到对方却瞪大了眼睛。

　　？

　　难道不对吗？

　　“……”黑发少年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看样子完全不理解你是怎么分析出这种结果的，“不？怎么说，也不是说我完全不想超越部长…？但是我做出刚刚那种行为的本质原因不是因为这个。”

　　“可是，洁君你不是很在意我的评价吗？”你也用同样震惊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不是因为我是最了解部长的人，所以被我认可的话就证明离部长更近一步…？”

　　这什么跟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的？

　　虽说他隐约意识到，前辈可能是发现了自己很在意她的评价，也想过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会不会暴露，可是，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份心情会被误解成这样啊？！

　　这到底是有多迟钝啊，这个人。

　　长相清秀的男孩表情不断变化的模样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完全没法无视，你小心翼翼地询问他：“…难道不是吗？”

　　他摇了摇头，面如死灰。

　　“不，”随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应该正面回应些什么，洁世一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那双眸子里带着毫不动摇的坚定与几分隐藏其中的不安，“准确的说，我确实希望超越部长，也很在乎前辈你对我的看法和评价，但是理由并不是因为憧憬部长。”

　　又来了，这种感觉。你不受控制地呼吸一滞，十几分钟前被盯上的压迫感和威慑力再一次袭来，清澈明亮的蓝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你，细细地观察和感受着你的变化。

　　“虽然对于前辈来说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少年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无奈，这位总是在赛场上专注奔跑的前锋第一次在你面前表现出这般模样，“毕竟我们很少说话，或许你对我的印象只有「前锋」也说不定…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之所以会在意前辈你对我的看法和评价，只是因为对象是你，准确的说，我在意的是你本身。”

　　洁世一先是有些不自在地伸出右手摸了摸后颈，随后又将这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左肩上：

　　“当然……会这么执着于超过部长也是因为想要被前辈你看到，我想告诉你，我的极限不止于此，我也可以做到部长那样，甚至比他更好，”这是向来内敛的少年真正意义上的初恋，也是他第一次勇敢向喜欢的人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么说可能很幼稚很孩子气，但是每次看着前辈眼里只有部长的样子，即使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我也会不自觉的吃醋。”

　　听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惊讶了，为了搞明白这位后辈的想法，你有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即使他就此打住，即使是你这样迟钝的人，也能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可洁世一永远不会如你所愿，他是平凡却又耀眼的奇迹，是弱小却又强大的射手。

　　“——是我的话不行吗？”他问，那双眼睛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柔和。

　　而他的眼中，只有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