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柯学的生存指南》欧基米花

57、第 57 章 警察们的安

　　“高、高木！”

　　高木涉应声回头：“怎么了么陆前警官？”

　　陆前理奈回过神来，却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下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惨淡的月色。

　　“……”

　　陆前理奈扬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没什么，san值掉太快了，可能出现了一点幻觉。”

　　高木涉微微皱眉：“你还好吗，要不要天亮了去休息一下。”

　　陆前理奈摇摇头，她一秒都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收集线索通关吧。”

　　两个人进了房间把门锁好，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了四点二十分。

　　高木涉坐在桌子前，把两人收集到的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根据我昨天的经验，这里的幻象在五点钟的时候会化为泡影，鬼怪会消失，公寓也会恢复正常。”

　　陆前理奈顿了顿：“那土屋一家……”

　　高木涉声音微微低沉下来：“会重新变成看起来正常的人类。”

　　至于本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桌子上有土屋家拿来的报纸，高木涉在公寓布告栏上找到的搬迁通知，和两人的一些思路笔记。

　　“其实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在土屋家搬走之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大火，”陆前理奈顿了顿：“很可能只有土屋桃逃了出来，不过也是没能幸免于难。”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有些孱弱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像一朵开在废墟里的茉莉花。

　　高木涉抿抿唇：“其实我也不确定，不过我看着土屋桃的模样，有点像一氧化碳中毒。”

　　一氧化碳中毒就是俗称的煤气中毒，碳物质的不完全燃烧造成无色无味的窒息性气体，与人体内的血红蛋白相结合，从而造成缺氧。

　　“因为一氧化碳中毒的尸体会大面积呈现出樱桃红色，这点和土屋桃的特征相符。”

　　陆前理奈大为震撼。

　　警察与警察的差距大概就是她还在脑袋空空的时候，人家已经做出了尸检报告。

　　果然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的和她这种被逼上梁山的门外汉有一定的区别。

　　陆前理奈没表露太多，她摸了摸下巴说：“可是根据我和土屋太太一整天的接触，我感觉她不像是会忘记关煤气的马大哈类型。”

　　高木涉也沉默下来。

　　两人又简单对了一下其他住户的信息，因为尚且没有接触，有用的线索寥寥无几，所以接下来的计划，就是陆前理奈负责和住户沟通，高木涉分析收集到的线索以及寻找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阵平。

　　定下来之后，陆前理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把那个出现在走廊上的诡异小孩的影子说出来。

　　时间越过五点，天空擦出一缕暖金色的日光，灰蒙蒙的公寓像是突然有了生气，蓬勃的苏醒在破旧拥挤的街道上。

　　皲裂的墙面开始缓缓长出新的墙纸，倒塌的廊柱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重新整合，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陆前理奈叹为观止。

　　她缓缓站起身，把高木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给她防身的小巧匕首藏在腰间。

　　“我们一定要出去。”

　　高木涉从资料里抬起头，青年警官有些不明白她忽如其来的沉重是为何，所以只是笑笑，眉目间带着稳重和温和：“当然啦，我们肯定会出去的。”

　　陆前理奈也勾了勾嘴角，踏出了大门。

　　--

　　三和公寓清晨的走廊还是如同深夜般安静，却飘散着一种寻常老旧街道常有温馨与祥和。

　　不过陆前理奈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看似岁月静好，其实暗藏了锋芒。

　　她面色如常的下了楼梯，却在楼梯转角碰到了拎着菜篮子匆匆出门的土屋太太。

　　“诶？陆前小姐？”土屋太太有些惊讶，但还是打了招呼，眼神看看陆前理奈身后的楼梯：“这么早，你这是……”

　　陆前理奈盯着她与常人无异的脸颊，后背的肌肉慢慢紧绷起来，面上带着青涩的笑意：“刚来第一天……有点睡不着，四处逛逛。”

　　土屋太太信以为真，她叹口气：“说起来，你和那位小姑娘倒是年纪相仿，要是能做好朋友……诶呀诶呀，已经这个点了！”

　　她匆忙的摆摆手：“先不聊了，陆前小姐，我还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买菜做早饭。”

　　陆前理奈点点头，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公寓大门口。

　　像一阵飘渺的青烟。

　　陆前理奈顿了顿，手轻轻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自然的走到了一楼的大堂。

　　房东已经躺在柜台后面的躺椅上假寐了，听到陆前理奈的脚步声，懒洋洋的抬了抬眼：“呦，昨天刚来的小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前理奈轻轻摇头：“有点睡不着。”

　　她看了一眼房东，缓缓开口：“大叔，楼里的邻居都不太出门吗？怎么没见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听到这句话之后，房东似乎咧嘴笑了，但是转眼就恢复了原样，似乎一切都是错觉。

　　“大家都是比较喜欢安静的性格，你也和他们处不来的，不用浪费时间打点关系了。”

　　陆前理奈微微皱眉，记下了这句话。

　　跟房东你来我往扯皮半小时之后，陆前理奈确信这人肯定知道很多有用信息，不过嘴巴太严，很难套出来话。

　　不过他无意间说漏了，土屋一家并没有搬走的想法。

　　以及除了自己和高木涉之外，近期没有搬过来的人。

　　难道是今晚，佐藤或者松田才会出现？

　　陆前理奈一边思索一边往回走，她穿过狭长的走廊，任由温软的阳光落在自己身上。

　　“理奈姐姐。”

　　陆前理奈脚步猛地一停，垂下头向后看去。

　　土屋桃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米白色连衣裙，纤细的小腿带着病态的苍白，膝盖处有些玩闹时磕碰出来的淤青。

　　生机勃勃的柔软小花朵。

　　陆前理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般酸涩，她微笑着蹲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桃有什么事情吗？”

　　土屋桃抓了抓自己玩偶，有些扭捏，小声的说：“理奈姐姐忙吗？可不可以陪我玩呢。”

　　她似乎不太好意思，解释道：“妈妈说了，不可以打扰大人做正事，所以……”

　　懂了，陆前理奈点点头。

　　她看起来太游手好闲了。

　　不过这也是接触线索的一个方法！

　　陆前理奈装作思索的样子，在女孩波光粼粼的目光中笑了笑：“好吧，正好姐姐今天没有别的事情要做，那我就陪小桃一起玩吧！”

　　土屋桃小小的欢呼了一下。

　　她拉着陆前理奈的手，开开心心的说：“其实我刚刚在和小泽玩捉迷藏，但是小泽好聪明，我都找不到他……”

　　陆前理奈了然，合着小姑娘在这搬救兵呢。

　　她摸摸土屋桃的脑袋：“那我从这边找，小桃去那边好不好？”

　　“好！！”

　　陆前理奈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慢走远，收起了笑容。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间，面色染上了一层严肃。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陆前理奈抬头，义无反顾的走向三楼，整个楼道安安静静，像是在黑暗中的一抹灰尘。

　　陆前理奈越过高木涉的房间，走到左边走廊的尽头，听房东说，这里住了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

　　陆前理奈想了想，低下头，鬼鬼祟祟从门缝往里看。

　　“你在干嘛？”

　　陆前理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站了一个小孩，穿着有些宽大的旧衣服，身材有些瘦弱，头发乱糟糟毛茸茸的，眼神清冷。

　　男孩：“……”

　　陆前理奈：“……”

　　男孩：“……”

　　陆前理奈：“……松田？你怎么变小了？”

　　超迷你版松田阵平瞳孔一颤，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陆前理奈一把抱起来，仔仔细细盯着看：“妈耶，真是变小了，怎么还能有这种bug？？？”

　　松田阵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但是六七岁的年纪还带着软绵绵的婴儿肥，看起来更加可爱，完全没有一点平日里酷哥的样子。

　　“……你先放我下来。”

　　确实是松田阵平无疑。

　　陆前理奈感受了一把毛利兰的快乐之后，就把他放下，蹲着身子与对方的视线齐平，眼中闪着兴致勃勃的慈祥光辉。

　　松田阵平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头发，耳朵红的像是滴血，心想真是奇怪了，明明高木涉根本没有认出自己，为什么陆前理奈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低声说：“你在这里看什么？”

　　“哦，就普通npc，找找线索。”陆前理奈敷衍的说，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松田阵平变小这件事上，要不是知道游戏中不存在A药这种东西，她肯定会怀疑松田阵平也目击了黑衣组织的交易。

　　她拖着腮帮，摸了摸松田阵平的脑袋：“你是什么情况？”

　　松田阵平顿了顿，他转过身去，这个动作他之前经常做，颀长的背影像是雪天里笔挺的松树。

　　现在嘛，蜡笔小新脸的肉丸子。

　　陆前理奈搓了搓笑僵的脸。

　　松田阵平的声音闷闷的：“我刚来的时候没有记忆，一个人被困在406的房间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六七岁的样子，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些线索。”

　　陆前理奈被他带的稍微认真了一些：“是关于公寓的吗，我和高木也了解了一些，这栋公寓每天晚上都会……”

　　“都会和白天截然不同。”松田阵平静的说。

　　陆前理奈倒是并不意外松田阵平会知道这些，但是毕竟这人心思最为敏锐缜密，肯定早就有所察觉。

　　“那我们晚上的时候汇合。”陆前理奈把匕首拿给他：“你现在这样不安全，留着防身。”

　　松田阵平并没有接过，他苍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陆前理奈，声音不大却坚定的说：“我们晚上不能一起走。”

　　陆前理奈怔了一下：“你有发现？”

　　松田阵平点点头：“我必须一个人去看看。”

　　他看着丝毫没有起疑的女孩，稍微松了口气，拳头在身后慢慢收紧，冰凉的汗从后脖颈滑落，没入衣服里。

　　他不能和她呆在一起。

　　因为只要一到了十点之后，他就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变成真正的沥川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