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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晨夕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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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爆开的巨大声响让陆前理奈的耳朵开始响起尖锐的耳鸣。
她控制不住的捂了一下,后退半步。
在她面前举着枪的银介诚一郎睁大双眼,表情缓缓凝固,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点点软下来。
他额头有个血洞,正涌出汩汩鲜血。
银介诚一郎用尽全身的力气扭头,却只侧过了半张脸,他的余光里是还没来得及放下手臂的波尔多。
“小……小樱……”
瘦高的女子面无表情,猫眼绿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他狼狈的影子,没有一丝痛苦,也不带一点惋惜。
“哪还有什么小樱啊。”
这场变故让陆前理奈和松田阵平都有些意外,倒是波尔多没再说话,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银介诚一郎,转身用枪指着松田阵平:“给我。”
松田阵平微微笑笑:“我必须要确保我的同伴和我都能安全离开这里,才能给你要的东西。”
波尔多皱眉:“你在跟我讲条件?”
“不是讲,是交换。”松田阵平暗中摸了摸身后的手/枪,淡淡道:“这里的炸弹都是你安的吧,能在罪恶之城的心脏内部安装这么多炸弹而不被发现,我想,你一定有可以躲过监控和信号的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彼尔多停了许久,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类似于通讯器一类的东西,隔空丢给松田阵平。
“这是防止屏蔽的通讯设备,可以联系外界。”波尔多不耐烦的上了膛:“我的东西给我。”
松田阵平没再纠缠,试验了一下通讯器可以正常使用后,就把录像带丢给了她。
波尔多看着陈旧的磁带,眉目间闪过一缕柔和。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爆炸声在脚下响起,她抬眼看了一下这次行动的两个目标,缓缓放下了手枪。
“从左边第二个楼梯直通天台,通讯器可以呼叫你们总部,直升机从西南45方向飞进来,可以躲过这里天然化学物质的干扰。”
陆前理奈微微皱眉:“你……”
波尔多站在已经破碎的落地窗前,屋外的凉风吹起她光泽柔顺的酒红色长发,露出她苍白柔软的侧脸。
“我也会离开,你如果想要抓我回去,我劝你断了这个念头。”
陆前理奈把通讯器别在而后,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难道就没有一瞬间,你对永生产生过心动吗?”
波尔多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猫眼绿色的瞳孔不含杀气的时候是非常温和的模样,像是上等宝石静静放在丝绒盒子里。
“组织里有很多我这样的人,被剥夺了老去的权利,被打造成坚不可摧的利刃。”波尔多撩了一下长发,听不出什么语气:“你看天空,是不是很美呢。”
落日没入地平线,只剩最后一条浓郁的橘色金边和灿金色的余晖。
“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日月更替,潮涨潮汐,而不是因为永垂不朽。”
波尔多说完,脱掉了外套,她后背上是轻型滑翔翼,和备用的降落伞。
波尔多站在窗前,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模糊。
“你们走吧,我也要去新的地方了。”
逆着光,她像是变回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
她就那样站着,下一秒,一枚狙击枪子弹贯穿了她的心脏。
女人后背绽开大片大片的血花,她最后的表情是错愕和释然。
她仰面坠地,双手张开,似乎拥抱了夕阳。
手中紧紧抓着那份录像带。
就像是抓住了自己早逝的母亲。
陆前理奈一惊,下意识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松田阵平一把抓住。
男人的声音紧张低沉:“别动,快走!是狙击/枪!”
松田阵平飞快扫过周围的建筑,罪恶之城里的高楼其实并不多,能保证这个狙击角度的,唯有700码开外的那个建在半山腰的旧商城。
这个距离扑通狙击手根本无法瞄准。
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就是降谷提到过的那位,组织里这次一起出任务却始终不见踪影的。
黑麦威士忌。
对方的实力用降谷零的原话来说就是个未知数,如果陆前贸然跑上前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他一起击中。
松田阵平冷静了一瞬,转而拉起陆前理奈,飞快的向屋外跑去:“没时间了!有人在瞄准我们!”
陆前理奈一愣:“谁!?”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她,现在情况不明,他不想把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情透露给陆前理奈。
两个人跑上天台。
因为大楼爆炸所以无法进入内部的贝尔摩德和降谷零坐上了罪恶之城内部的直升机。
降谷零负责开,贝尔摩德用望远镜监控波尔多这边的情况。
全程目睹了波尔多击毙银介诚一郎的经过。
她和波尔多虽然不算自幼认识,但也是好几十年的旧相识。
都作为晨夕计划的初代试验品。
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聪明如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事情经过。
那么银介诚一郎说的卧底,很可能就是波尔多和忽然因为不明原因反水的特其拉。
知道她看到被狙击枪射中的波尔多倒在血泊里了无声息,才缓缓收起望远镜,遥遥看了一眼对面的那栋大楼。
黑麦威士忌出手了,扫清了卧底。
贝尔摩德回过头,掩盖了眼中莫名的情绪,她冷声对降谷零说:“去天台,找特其拉,然后通知黑麦,撤退。”
降谷零顿了顿:“那三个目标……”
贝尔摩德垂下眼眸:“银介诚一郎已经死了,他答应给我们的东西死无对证,我们没必要去特地杀三个人浪费时间,撤退。”
降谷零收回目光:“好的。”
“关于晨夕计划,你的资料收集的怎么样了。”
“拿到了一些。”降谷零调整了一下耳麦:“我估计还有一个更庞大的力量在后面蠢蠢欲动,晨夕计划远没有结束。”
贝尔摩德看向窗外,天边残阳如血,缓缓沉入地平线。
“永生的事,怎么会轻易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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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松田阵平拿到通讯器的那一瞬间就联系了搜查一课,简明扼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前来支援。
天台上已经没了特其拉的踪影,用来捆他的绳子也拆开散落在一边。
两人都没有意外。
陆前理奈看着天边的夕阳,最后一丝光晕正在被高山吞没,乌鸦穿过楼宇,留下嘶哑的悲鸣。
“银介诚一郎最开始研究药物的时候,大概是真的要救他妻子的命吧。”
松田阵平联想到那陈旧的资料里夹着的公司国王资料,里面讲述了最开始的几年,恒星生物确实是一门心思致力于研究抗癌药物。
“大概吧。”
“那为什么后来变了呢。”
“人都是有贪念的,因为有了贪婪,所以长出了恶魔的翅膀。”
资料里还有银介一家的合影,照片上的男人比现在更多了一丝人情味,他推着轮椅,轮椅上的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一家人笑得开怀。
女孩和男人一样,都是酒红色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
“那个录像带,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松田阵平顿了顿,回忆了一下。
呲呲啦啦的电流过后,一个插着氧气管的女人,拿着一本童话书,气息微弱,面带温柔。
她说,祝小樱6岁生日快乐。
六岁的小樱应该上小学了,记得多交一些朋友。
祝小樱七岁生日快乐,七岁之后就要学会自己只顾自己了,要睡在自己的小窗上,不能总是任性。
一直到三十岁,女人零零散散说了很多,她大概明白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格外温柔,碎碎念念像是婉转的风铃,直直戳在人心窝上。
松田阵平回过神来,笑了笑:“一些母亲的叮嘱。”
天边传来直升机的轰鸣,陆前理奈眼睛好,她眯了眯眼,说:“是警视厅!!松田警官,警视厅的大家来接我们了!”
少女的碎碎绒绒的短卷发被风吹起,像是柔软的小动物。
松田阵平忽然想到,在昏暗的射击场,降谷零问他的那些话。
呼吸急促,手心出汗,心跳加速,看着她就有点恍恍惚惚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微微笑了笑,筋疲力尽,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前理奈一回头,就是松田阵平直直往下倒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接住他,心甘情愿当了人肉垫子。
青年警官毛茸茸的脑袋就埋在她肩颈,一贯的雪天松木味里带着血腥气,居然说不出的好闻。
她模模糊糊看着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跳下飞机向他们奔来,忽然觉得生活真是充满乐趣啊。
困死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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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 米花町 傍晚7:25
毛利兰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左顾右盼,她一边护着包,一边往出口的地方走。
“奇怪……园子到哪里去了,明明刚才还在的。”她喃喃自语道:“要不然先找个空旷的地方给她打个电话吧。”
她一边和人流错开,一边掏出手机:“园子的号码是……啊!不好意思。”
和她迎面撞了个正着的男人往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的捂了捂腹部,他穿了深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毛利兰微微皱眉:“您不要紧吧。”
男人没有说话,直起身子摇了摇头。
毛利兰从地上捡起他无意间掉落的门票:“这个你拿好哦,主办方说可以兑换礼物。”
男人接过,点了点头。
毛利兰无意间看到对方的右手,在虎口处有很明显的茧。
她有些短暂的愣神,在这呼吸间的功夫,男人已经错开她走远了,看方向好像是去更里面一点的位置了。
“诶……”
毛利兰正要提醒他刚刚主办方已经开始清场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人在旁边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马上要打烊清点了,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快速离场哦。”
毛利兰只能应了一声。
“小兰!!”
她回头,铃木园子带着两个纸袋跋山涉水穿越人海向她挤过来。
“久等了!!”
毛利兰把矿缺水递给她:“你跑到哪里去了呀,电话也不接。”
铃木园子喘息着说:“锵锵!大幸运!”
她把纸袋子递给毛利兰:“刚刚我去了今天没排到队的章鱼小香肠摊位,正好老板还剩下了两份哦,我就给打包过来了。”
她眯着眼睛笑眯眯的挽着毛利兰往外走:“正好小兰特别想吃不是嘛。”
毛利兰忍不住笑:“你忽然不见吓我一跳,下回喊我一起跟你去嘛。”
“嘿嘿。”
“不过还是要谢谢园子啦。”
铃木园子变成半月眼,不怀好意地笑着打趣她:“我想想看,小兰现在该不会是在想,今天真是开心,要是新一也在就好了~”
“喂!我哪有想那个家伙啦!!”
“诶嘿嘿,小兰没有嘛,你脸红了哦,”铃木园子目的达到了,欢快地躲开某位空手道高手的“攻击”。
正在两人嘻笑打闹之时,天空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人群忍不住尖叫起来。
铃木园子也吓了一跳,跑过去抱住毛利兰的胳膊:“什么声音啊!!”
两人一起回头,二十米开外的美食节上方高空飘散着的气球全部炸开,纷纷扬扬撒下五彩斑斓的碎片和彩带。
“好像是庆典气球的彩蛋惊喜。”毛利兰说。
铃木园子长叹一口气:“这个惊喜也太大阵仗了。”
“不过还挺有趣的。”
映着夕阳和橙金色的霞光,天边的火烧云铺开一层温暖的热浪,草木人群都浸泡在柔和的落日里,驻足观看那纷纷扬扬像是星星碎片般的彩带碎屑。
铃木园子微笑着叹气:“美好的一天结束啦。”
“但是感觉,明天一样值得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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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 夜晚9:20
空旷的仓库内伸手不见五指,铁锈的陈旧气味伴随着雨后的潮湿气息,一缕一缕往鼻子里钻。
贝尔摩德靠在摩托车前,按了一下打火机,微弱的火苗照亮她明艳的脸,像是黑夜中的鬼魅一般。
吱嘎一声,仓库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屋外惨白的月光倾泻进来,落在来者的肩膀上。
那人很高偏瘦,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自然垂落至腰间,黑色风衣挡住了半张脸,帽檐和刘海的阴影隐隐露出眼睛。
贝尔摩德抬眸看了一眼,就继续低下头去,袅袅烟雾让她的轮廓更加模糊而柔软。
“你来了啊,”她说:“琴酒。”
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寒凉:“你还真是厉害,这么简单的任务,还损失惨重。”
贝尔摩德嗤笑一声:“特其拉那边什么情况。”
琴酒居高临下的看了她几眼,半晌后才不咸不淡的说:“朗姆带走了。”
贝尔摩德沉默下来。
“我只有一点,”琴酒看着他,眸子中不知道闪过什么情绪:“你确定老鼠是他们两个吗。”
他有疑问也正常,毕竟朗姆的杀手营都是自小培养的。
贝尔摩德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银介诚一郎之前给她发了信息,这次的五人里面有两个卧底,不过他没来得及说是谁,就被波尔多爆了头。
从行为来看,应该是最后关头忽然反水的波尔多,和一直有些奇怪的特其拉。
虽然波本和黑麦威士忌全程没有联络过,但是从那个松田警官身上的伤来看,应该一也是经历过一番恶战。
大概侥幸被那个警察跑掉了。
现如今,波尔多已经葬身火海,特其拉剩一口气被她带了回来。
估计朗姆那边不会放过他。
琴酒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没再理她,转过身自顾自的离开了。
贝尔摩德慢悠悠地吸完了烟,猩红色的火光在她指尖燃烧着最后的温度。
她掏出口袋里的钱包,里面干干净净,没有证件,只有几张零碎的钞票。
她单手打开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女孩,一个金色卷发,能看出是贝尔摩德十几岁的样子,另一个银白色长发微卷,脸色更差一点,瞳孔是少见的猫眼绿色。
两个女孩对着镜头,有些不安,手紧紧牵在一起。
照片有些年头了,像是过了好几十年。
“怪不得你要染成酒红色的头发呢。”
她低声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手里的烟头按在照片的一角,本身就脆弱的相纸转眼间就化为了灰烬。
微光中,只能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再也没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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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曲后续(?)】
东京都 毛利侦探事务所 傍晚8:15
灶台上的炖菜正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毛利兰拿着勺子浅浅尝了一口,关掉了煤气。
她一边用隔热布把砂锅放在桌子上,一边打开门冲着楼下喊:“爸爸!吃饭了!”
两分钟后,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拿着冰啤酒从楼下上来了:“刚刚柯南那个小鬼打电话过来了,他今天要在博士家顺便吃晚餐,就不回来了。”
毛利兰把围裙挂起来,叉腰没好气的说:“柯南也真是的,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下次要好好说他才行。”
毛利小五郎不以为然:“你管他做什么,我想八成是那帮小鬼又凑在一起玩什么侦探游戏吧。”
他接过毛利兰递来的碗:“今晚上是炖菜啊,真不错,好久没吃过了。”
毛利兰看着他的手,顿了顿:“爸爸,你这个茧是怎么弄的啊。”
毛利小五郎眯了眯眼看着虎口处,干掉一口啤酒,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以前做警察的时候练习射击留下的,最近已经淡了很多了。”
他抬眼看向毛利兰:“怎么了吗?”
毛利兰摇摇头:“没事,感觉位置很奇怪而已。”
“枪的后坐力会摩擦虎口,时间长了就会产生这样的茧,”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快速吃着炖菜:“没什么特别的。”
毛利兰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