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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酆都城 前世是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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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昆玉身躯发抖,手掌冰冷得可怕。或许一切有迹可循,为什么金前辈要将羡鱼困在紫竹峰,就是为了让大家不知道她的存在,日后让她成为祭品让那个灵曜的复活。
难怪她对羡鱼那般纵容,可这实在太过荒谬。若是羡鱼知道真相她能接受吗?从小养育自己长大的师尊只是在利用她,任谁都会崩溃吧。
赵昆玉冷静下来,追问道:“灵曜是谁?”
乌渊懒懒看她一眼:“同你无关。”
赵昆玉嗓音急迫,拦住他:“我是羡鱼的师姐,为了她的安危理应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何必问我呢,金紫衣不是在吗?”
乌渊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厌恶这些所谓修道之人的虚伪,所以他决定亲自抚养白羡鱼,让她远离这些是非和肮脏的人心。
赵昆玉只能缄默,她确实没有立场质问,只是对方不知是何身份,修为更是看不穿,但师妹绝不能被他带走。她本想跟着乌渊找到师妹,但对方早有防备,只是一个转弯就消失在角落。
乌渊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快速找到白羡鱼被关的地方。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他倒不会都记得。但白羡鱼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像是雨水的味道又像是果子熟透的清香。
他推开隐藏的暗门,里面黑漆漆一片,空间被无数颗夜明珠点缀,微亮的光照着中间的人。长长的铁链困住她的脚,长裙散落在周边,像是傀儡一般被束缚着,整个人无精打采坐着。
白羡鱼在看到来人之后,亮起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她垂眸道:“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怎么不想走,不怕被吃吗?魔宫这里他们最喜欢吃掉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修士。”
乌渊走进后才发现锁链根本就没有困住她的脚,好像是骨折,双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他跪下把人一把抱起,比想象中的还要轻。那股本来淡淡的香味骤然变得甜腻,充斥着他的鼻尖,一时有些站不住脚。
“啪。”
又是熟悉的力道打在脸上,乌渊对此早已习惯,顶着红痕面无表情道:“我大老远过来救你,就这样对我。”
白羡鱼鼓着腮帮,明亮纯净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怨念,抬手又是利索地啪啪几下。
她固执道:“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救。”
“你脚受伤了,别乱动。”乌渊俊美白皙的脸被打得发红,怀里的人一直扑通,他脸色绷紧,“够了,真当我不会发脾气啊。”
白羡鱼沉默几秒,乌渊以为她懂得乖巧,还没走几步。怀里的人突然扑到他脖颈前,柔软的唇划过那一片敏感的肌肤,随后是剧烈的疼痛。
“嗯,你……”乌渊压抑着痛苦没有出声。
即使感受到嘴里的铁锈味白羡鱼依旧死活不动口。就这么趴在上面试图让乌渊放手。
乌渊手臂青筋暴起,抬手干净利索将怀里的人弄晕。
刚开门,瘦长的身影立在门外,黑袍紧紧贴合身躯,一阵风吹过,显得里面空荡荡。
男人嗓音幽幽:“想不到会遇到阁下,真是多年未见了。”
乌渊不想理会他,却不得不开口:“滚开。”
男人语气尤为得意:“既然你早就倾慕尊主,当初为什么要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死去。说不定有你相助还能有几线生机。”
毕竟能成为尊主的裙下之臣,也算是福气。
乌渊冷笑:“灵曜跟她有什么关系,都死了几百年了。难不成你们想逆天而为去复活她。”
“放肆!那是尊主,那是拯救苍生的尊主。”男人情绪激烈,重重咳了几声。
“是,但她早就死了,这是白羡鱼,沧澜的白羡鱼,现在我要带她离开。”
乌渊不懂这些东西为什么眷念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家伙。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尊主拯救了那么多人,曾经有那么多的百姓赞颂她功绩。尊主本因该成为神祗,她应该在高台之上被人永远供奉,现在却被遗忘。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凭什么你这种虚伪的家伙还活着,而她却要为了苍生死去。”
甚至已经快无人记得她。
一滴清泪划过男人的脸颊,黑袍之下露出张瘦削清秀的面孔。
乌渊认出他是灵曜曾经身边的信徒,面无表情说:“管我什么事?”
灵曜当初选择的结果同他无关。她一直想高居庙堂,成为被百姓敬仰的神明。虽然差了一步,但确实被供奉了快百年的香火。
只是人族寿命短暂,遗忘是本能。
乌渊轻飘飘道:“她的死不是我造成的,天命所归。”
男人笑容凄厉:“一个两个都这么碍事。上一个护她的人已经成了堕神。”
“原来当初是你杀了她。”
“是又如何?前世是一只小小的花妖,身为尊主的转世她凭什么活得那样无忧无虑。”
他的尊主心系百姓,一心飞升为神。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功,可为什么该死的天道却要让她魂飞魄散。
尊主仁爱悲悯圣洁无私,自幼就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凭什么同为转世的白羡鱼懒惰愚蠢无忧无虑活了这么多年。
不公平,这对于尊主太不公平。
男人目光阴冷紧紧盯着昏睡过去的人,他已经看破天道,只要白羡鱼修为再高些就是完美的容器。
乌渊无视他的发疯,冷声警告:“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逆天而为的下场你应该清楚。白羡鱼是白羡鱼,灵曜是灵曜。死去的魂灵不会再回来。你想弄那些歪门邪道也要先过我这一关。”
男人轻笑后退了一步,任由乌渊抱着人离去。看着怀中沉睡的人他眼眸深沉。
她已经知道真相了。
他亲眼看着白羡鱼躲在门后听着自幼照顾她的师尊如何利用她。现在一定痛不欲生还要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眼神越来越兴奋,但还是要等一等。即使迫不及待,还是要让这个弱小身躯变得强大些才能勉为其难让尊主适应。
他无比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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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的天永远是阴沉的灰色,湿漉漉的雨丝带着股阴冷的寒意。玉楼照旧暖香醉人,这里的主人生了一张芙蓉面,慵懒斜靠在贵妃椅上。
今日这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看到那位许久未见的大人过来,玉娘连忙起身相迎。在看到他怀里抱着人后更是好奇,但只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
即使过去几百年,那张脸她依旧记得。
尊贵无比的龙族后裔,最有望飞升为神的灵曜。玉娘曾经远远见过她的风华,那气势让她不可逼视。
在看到那修长白皙脖颈上的红痕后,玉娘脸色微变。诚然她是喜欢大人的,对方身世神秘,活在世上万年,修为至今深不可测。
不同于其他结党的妖魔,他总是独来独往。好像对世间万物不感兴趣,没什么能让他留恋和驻足。大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恭敬称为大人。
这样高傲的男子自然引起玉娘的兴趣。她想让这个冷清淡漠的男人因为自己眼中有不同的情绪。
但看来有其他人已经先做到。
乌渊来玉楼是为了给白羡鱼疗伤,她双腿需要治疗。身上的衣裙或许是因为交手过,不少地方有些破洞。白皙的脸颊也沾了灰,看着实在狼狈。
他将人放在床榻上,看着扭曲的双腿让玉娘进来治疗。
玉娘真身是雪蚕,修炼千年才化为人形。这种伤势在她眼中微不足道。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恭敬问道:“大人这是特意去找到尊主的转世吗?”
乌渊用衣袖擦掉白羡鱼脸上的灰尘,断然否认:“她叫白羡鱼,不是那家伙。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灵曜。”
原来如此。
玉娘看着那刺眼醒目的咬痕,心中坏笑:“大人这么护着她,是因为喜欢吗?”
“当然是喜欢,我准备亲自抚养她。沧澜的人太过虚伪,只会利用她的存在。”
“抚养?”
“不可以吗?”
虽然出乎了玉娘的意料,但只是温笑道:“那她愿意吗?”
“她为何不愿意?”乌渊自认他能更好照顾白羡鱼,修为更在金紫衣之上。看着沉睡的侧脸,他心情很好。
玉娘盯着大人的表情若有所思。
白羡鱼醒来先看到一张妖艳动人的女子含笑看着她。
她睁大眼睛警惕道:“你是谁?”
玉娘笑吟吟:“这里是酆都,我是玉楼的老板。你受伤了,大人带你来这里疗伤。你看看你的腿还能走吗?”
白羡鱼动了动脚,确实不疼了,她乖乖巧点头:“谢谢姐姐。”
前世是那么尊贵的人物,如今竟然能被诚谢,她实在受宠若惊。
乌渊听闻里面的动静,走进来道:“醒了。”
“嗯,”白羡鱼吃力起身,“我要回去。”
“回去干嘛,如果不是我你还困在哪里。”
“跟你无关。”
白羡鱼眼眸倔强,执意要离开。
为了心中的猜测玉娘柔声说:“你的脚伤暂时还没好,不如多留几天,等痊愈再说。”
她拍了拍手,一个面容艳丽的少年缓缓走进来。眼神怯生生,似乎畏惧乌渊的存在。
刚才还要起身的白羡鱼看着少年发愣,她一屁股坐回到榻上。
他生得这么好看,多逗留几天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