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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已删减) ...

  •   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泰戈尔《飞鸟集》

      薛良问道:“那叫什么?”

      “孟延卿啊。”孟怜笙解释道:“我本来没有字的,师父赐艺名怜笙,教我台上唱戏,台下做人。”

      “孟延卿,当年知道时就感觉很有书卷气,就…跟你人一样。”

      孟怜笙眼神幽深地眺望远处危嶪起伏的山道:“可惜是按字辈排出来的名字。”

      薛良道:“你家的孩子很多吗?”

      孟怜笙点点头:“很多啊,不是跟你说过我家以前挺有钱的嘛……”

      “不过钱不钱的也跟我没关系,我自小跟母亲住在柴房里,少爷小姐太多,我那个富贵爹早就忘了我们了。”

      薛良若有所思地听着,将从前跟现在七零八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以至于孟怜笙叫了他两声他才晃过神来。

      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突然把人紧紧拥入怀里,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一样,孟怜笙从未感受过这般不可逃离的怀抱,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他只以为薛良是心疼他的过往,笑着宽慰道:“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薛良放松了些,但仍没有放手,孟怜笙就这么任由他抱着,直至夜幕降临。

      两人今夜没有同宿,理由是薛良说因为有昨天的事今天孟怜笙再睡他旁边一定会把持不住,孟怜笙心想着可不能才开张一天就歇菜,于是两人各回各家。

      薛良也在这天之后忽然忙了起来,不过两人还是能每天见上一面的,有时候也会同寝而眠。

      不过孟怜笙觉得薛良似乎对他变得占有欲极强,索要的也不再只是亲吻那么简单,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冲了他。

      孟怜笙觉得不能这样拖下去了,且自己也想跟对方更进一步。在连续不重样唱了二十天戏后,他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孟怜笙这个人做什么事之前都喜欢计划好后在心里排演一遍,确认无误了才会开始行动。

      他点燃香薰放到薛良送他的琉璃盏上,静室散幽香,孟怜笙打好了热水,到浴房洗澡。

      孟怜笙喜净要经常洗澡,所以里屋被用来做了浴房,洗完擦干就可以直接到炕上躺下,不用担心被受风着凉。

      门外有响。

      孟怜笙下意识在浴桶里伸着脖子巴望,结果发现墙上的玻璃窗都被氤氲的雾气遮住了,看不清来人。

      阿香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找他,其他人就更不会无召入室,会是谁?

      孟怜笙不禁脑补出来一场情况危机来不及出去的入室抢劫。

      不过脚步声近了之后他就放下心来,是薛良。

      “卿卿,你在里头呢?”薛良问。

      孟怜笙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他本来是想沐浴焚香一切完毕后再去找薛良的。

      薛良的到来打破了计划,不过还算是可以接受,他道:“长渊,我在洗澡。”

      可能是香薰的味道和孟怜笙身上的味道太像,薛良脑子里不知浮现了什么画面,忍不住打开浴房门一个角偷看孟怜笙洗澡。

      孟怜笙侧着身子挑了挑眉,心念电转间竟然开口道:“长渊,你这样我好冷。”

      薛良被发现了也没有不好意思,他直接大大方方进来了:“门关上就不冷了。”

      孟怜笙转过来,赤着上身面对他,嘴里却嗔怪道:“怎么进来了啊……”

      “一个人洗太慢了,我帮你吧。”薛良说着就拿起瓷台上的毛巾,绕到他身后真是要帮他搓背的架势。

      孟怜笙心里一惊,他的背上全是伤。

      忙又在浴桶里转了个身夺过薛良手上的毛巾,弄得桶内水波荡漾,室内蒸汽弥漫。

      “不用了,我洗完了。”

      ……

      哗啦——

      ………

      …………… (vb附赠2200字)

      夜莺趁着夜色迷蒙偷看窗内的旖旎春色,只见疾雨湿花,叶蕊缠绵,根系交融,仿佛一瞬永恒,无分无离。

      …………

      早晨晚起是必然的了,只不过孟怜笙没想到自己会起这么晚。

      他抬头看了眼挂钟,一下坐了起来,刚一翻身痛感就从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不光是那里,他感觉浑身上下没一个舒坦地方,像是刚学戏拉筋开背之后腰酸腿软。饶是体质好如孟怜笙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虽然疼,但他还是要下地,不过鞋还没提上,薛良就开门进来了。

      “嗳,你别动。”薛良放下托盘,忙不迭走来把他抱上床,然后用手背贴了贴他额头,还好没发烧。

      大概因为昨夜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好不容易攒厚的脸皮一下变薄了,薛良这样一触碰,哪怕只是抱了一下,孟怜笙还是有些羞赧。

      “还疼吗?”薛良关切地问。

      孟怜笙脸有些热,定定摇了摇头:“不,不疼了。”

      薛良坏笑着靠近:“这么快就不疼了?”

      孟怜笙脸彻底红透了,他以为薛良还要来,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还疼,不行。”

      薛良见他这幅样子喜欢地不行,浅淡地吻了一下他额头:“知道你还疼,喏。”

      孟怜笙视线落在薛良掏出药的手上,立刻明白了这是用在哪里,他此刻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接过那管全英文的药膏,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去悦天楼了。”

      已经十点多了,除了从殷川山回来养伤那段时间,孟怜笙还从没这么晚起过。

      薛良又把他摁了回去:“你怎么还想着唱戏啊?你就不累吗?昨晚我不够卖力吗?”

      孟怜笙慌乱解释:“累!我很累,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承诺过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少。”

      “你先别急。”薛良把托盘上的蔬菜粥碗拿过来舀一勺到他嘴边:“先吃点东西。”

      “别担心,我跟阿香说了,她说帮你排成夜戏,要去你就晚上再去。”

      孟怜笙闹了个大红脸,差点没把嘴里的粥喷出来,他勉强咽下去说:“你,你怎么能告诉阿香姐?!”

      薛良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你脸皮这么薄,我不去告诉你去?你开得了口吗?”

      “……”

      薛良见孟怜笙没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叹了口气沉声说:“对不起卿卿,我让你疼了。”

      “没事。”孟怜笙小声道。

      薛良一提昨晚的事孟怜笙就羞得说不出话,一直被喂挺不好意思的,他就伸出手说:“我自己吃吧。”

      薛良躲开他要接过碗的手:“我喂你吧,吃完我帮你上药。”

      孟怜笙还红着脸,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阿香这时敲了敲门,端着一个小海碗进:“卿哥儿,我炖了鸡汤,你一会喝了补补身子。”

      孟怜笙依旧哑巴似的红着脸。

      薛良接过来道:“我喂他喝,阿香姐去忙吧。”

      早饭这么红着脸吃完,孟怜笙说什么都没让薛良帮他上药。

      送走了薛良,他一个人把床单和沙发垫换下来直接丢了让佣人去买了新的换上。

      料理好一切后他去院子里活动了下,想尽快适应不耽误晚上登台。

      小唤还是在院子里扫地,不过怕呛到他就瘸着腿走到另一边了。

      五开间的正房扫起来很费事,孟怜笙回房时和他打着招呼:“歇一会儿在扫吧。”

      小唤拿住笤帚摇摇头,阳光照在他没有烧伤的左脸上,孟怜笙仔细看了看,越发相信这张脸在完好无损的时候是张美人面了。

      “你今年多大了?比我大吧?”孟怜笙端详着他眼角的细纹说。

      小唤用手比划着“二”“六”,孟怜笙点了点头,心想他一定是经历了很多风霜吧。

      孟怜笙在家休息了一下午,傍晚时登台唱《贵妃醉酒》时手腕和脚腕还在隐隐作痛。终于把这几个小时熬了过去,夜戏多是一些达官贵人社交在听,一楼池座里反倒没有多少人,是以薛良来时叫好声多在二楼传出,孟怜笙规规矩矩地谢座儿,而后一身热汗下了台。

      七行七科的人还没走,孟怜笙正把戏服脱了给剧装科的人,薛良靠着柱子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孟怜笙。

      容装科的师傅又过来帮他卸头面,孟怜笙看了眼镜子中忙里偷闲的众人,顶着杨贵妃的妆容回头道:“今天辛苦大家,时候不早了,该下班的下班吧。”

      似乎都在等孟怜笙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后台瞬间宽敞了不少,薛良看着孟怜笙手撑着额头在化妆镜前,很疲惫的样子,手搭上他肩头道:“孟老板也辛苦了。”

      孟怜笙叹了声气没接他话,薛良关切地问:“怎么了?”

      “我觉着,我今天台上尺寸?不够,卧鱼儿下的没劲儿,也没有新俏头?。”

      他觉得今天在台上状态并不好,以往唱这出时他塑造的杨贵妃高贵又娇媚,醉酒之后得以释放天性,与侍仆嬉笑打闹时总能应变出几句俏皮话来,今天虽没什么大差错,可他自己就是感觉刚才台上的贵妃没有那么灵动了。

      他如此说,薛良就明白了:“你啊,就是太过精益求精了,有时候太过苛责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

      薛良凑到他耳边,有点自责道:“也怪我,昨天折腾的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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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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