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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所有人闻声看向门口,只见一群人来势汹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单瞧这架势便知来者不善。
为首的一长衫男子开口了,却不是冲孟怜笙,而是对坐在左边的莫凌:“师弟,这几年混出了名堂连师门都不认了?”
莫凌面色不好,他剜了眼孟怜笙,起身说:“师哥这是哪的话,逢年过节我总去拜访,您是嫌礼薄了吧?赶明儿我亲自备份重的。”
长衫男子是莫凌的师哥陈武,跟莫凌一向不合,孟怜笙对此事早有预料,他袖手旁观着莫凌被师门的人为难,只听陈武当着众伶人面说:“礼就不用了,账咱先算了再说。”
“当年师父留给大家的独门步法,你凭什么私吞?”
莫凌脸色冷下来:“我听不懂师哥在说什么。”
他们言音社里一位年长的男伶站出一步,拿拐杖指着他:“欺师灭祖的东西!你但凡要点脸就该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莫凌的一个师叔道:“当初你师父留给全社的步法秘籍,你哪儿来的脸独吞!?”
“就是!你倒是靠着步法鸡犬升天了,还给不给同门留饭碗了?”一位女伶说。
他们唱戏的是很讲究师宗传承的,伶人跟师门闹不痛快往后都很难在师门所在地立足。
场内南北方来的名角儿都事不关己地喝茶看戏,聊家常般议论纷纷。
众矢之的的莫凌自然是唱戏的腿抽筋,下不来台,他一脸羞愤地站在那,既尴尬又丢脸。
梨园行就是这么个人情冰冷的地儿,平日好的时候花花轿子人抬人,坏的时候往日交情通通不作数,恨不得每人在你身上踩上一脚才痛快。
只是姚苑芳那边的人不知聊到了什么,连带着柳玉茹他们几个三晋的伶人频频看向孟怜笙。
孟怜笙此时正侧身扒着红木栏杆向二楼薛良亮着灯的包间看。
天井设计的悦天楼使他能在三楼看到斜对面二楼的薛良,对方此时掀开红绒布拉帘小幅度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孟怜笙皱眉回他一个摆手,他跟梅竹修的戏唱完了薛良才来。
薛良还不知道三楼的宴客厅发生了什么,他本不打算来,但听说那个孟怜笙一直惦记的梅老板也来了,就想看看这戏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远观不怎么样,近看大概也是。
宴客厅里莫凌站着不说话,他手是颤抖的,僵直了背脊看着每一张或讥讽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脸,目光最后落在了孟怜笙沉静的脸上,这张脸他从小妒恨到大。
他跟孟怜笙对视上,看着熟悉且冰冷的眼神,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他突然放松下来,笑地了然又无奈,怎么又输了,又输给他了……
孟怜笙觉得莫凌很难堪了,才对着电喇叭高声道:“陈老板!悦天楼不是言音社,你们想兴师问罪是否也该注意场合?”
陈武心下骂了句孟怜笙,表面还是很随和地说:“孟老板提醒的是,今天我们言音社礼数不周,扰了诸位的雅兴实在抱歉,各位同行们见笑了,改日我再一一赔罪。”
言音社的戏子与在悦天楼里有交情的戏子客套一番,随即告了辞。
孟怜笙就这么目送莫凌离开,莫凌心头再次涌起不甘——孟怜笙对他向来是这么淡漠的,仿佛他做什么都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这种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过后又是因不甘进行的新一轮的拉扯,无休止的妒,无休止的恶。
正当众人互相道别纷纷散去时,宴客厅的门猛然被推开,只见一个绾起发的妇人闯进,她一身素衣,以木簪绾发,直奔着迟遥风走来。
众人面面相觑间妇人一把捏住了迟遥风耳朵,迟遥风痛呼着被迫站起来随着她走,妇人盛气凌人的边走边骂:“老鳖下的王八蛋东西!亏得我爹就死这一回,不然可让你忙活坏了!怎么着啊?一边守孝一边跟这群不三不四的瞎闹!?”
“轻点,轻点,哎呦我错了媳妇儿,疼疼疼疼疼……”迟遥风求饶不断,可妇人一个字都不听,仍对着他连打带踹。
众伶看得一愣一愣的,从前听说迟遥风怕老婆还以为是谣传,毕竟这么一个壮汉哪里会被一个弱女子降服,可他这个人对谁都吊儿郎当,唯独对自己媳妇儿敬重如母。
孟怜笙看到这幕也是惊呆了,直到听到被拽过他面前的迟遥风求救才反应过来,孟怜笙上前拦道:“嫂子,别激动,您先冷静一下。”
他一个整日流连戏园的青衣对此类家长里短就只会说这最不管用的一句了,没想到妇人还真停下了手,她将迟遥风一把推开,目光犀利地上下打量他一会儿道:“你是个能管事的戏子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今天我搅局了对不住,你们要怪就怪他。”
她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直接拽着迟遥风出了门。
此一出闹剧引得众人啼笑皆非,孟怜笙将一切事情料理妥当后,送梅竹修到了车站,他极力隐藏着临别之际的不舍,大方地跟这位他一直崇拜的名伶告别。
梅竹修向来孤傲不羁,此时从跟包手里接过一个小铁罐子放到孟怜笙手里,转而没好气地说:“呐,你嫂子让我带给你的。”
孟怜笙受宠若惊着连连道谢,他跟梅竹修的夫人还未曾谋面。
梅竹修解释说:“她不是梨园行里的,闲着时也爱听几嗓子戏,北方的戏子里,你的戏顺她耳。”
“你小子还真是福分不浅,这东西她都没送过我。”
孟怜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很好奇罐子里是什么。
梅竹修立刻让他心想事成:“不打开看看?”
孟怜笙将罐子打开,里头竟整整齐齐码了几排小饼干。
梅竹修将盖子给他扣上,“她还说小孩都爱吃这个,你今年多大了?”
孟怜笙道:“十九。”
梅竹修:“你都快二十了不是,她还当你十五六呢。”
这时车站的喇叭提醒乘客上车,梅竹修又说了句“你的戏还不错,有空来北京上家里玩儿。”说完急急忙忙地走了。
孟怜笙心里很激动,但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大厅只端着嘉顿饼干盒子低声说了句谢谢,出了车站。
那天过后,梨园行里便传开了莫凌被师门训斥的事,而因为孟怜笙在牌桌上有意无意的透露,许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是他亲手为之,而他言语间又暗含自己不止知道这一件事,梨园行一时间人人自危,这等秘密他都知道,那自己背地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破烂事他岂不是也了如指掌?
孟怜笙本来因为跟薛良的关系人人忌惮,如此一来,更没人敢轻易算计了。
**
孟怜笙这个月要改班规、捧新人还要做生意,月末了难得在百忙中来一趟承乾府,根据亲卫兵的说法来到了薛良的办公楼前,却听说薛良不在里面就又折道向东院走。
刚走到绿荫杨柳盈盈水间的景阳湖,就听到湖对面传来薛良的声音。
“错没错!?还有脸哭?憋回去!”
“错了呜…”
孟怜笙对此类句子很熟悉,知道薛良正在给薛瀚玥一个完整的童年,让薛良管孩子,他还真管了,可这么个管法他多少对这孩子有点愧疚,上前拦道:“别打,别打了。”
薛良刚挥起皮带,差点没刹住车打孟怜笙身上,他仍余怒未收,带着威胁口吻狠歹歹地对薛瀚玥说:“我看再有下回的。”
薛瀚玥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他连连摇头,薛良见了闹心得很,“瞧你那怂样儿吧。”
孟怜笙摸了摸薛瀚玥的脑袋,小孩头上的软毛触感很好,他蹲下用拇指揩掉他脸颊上的眼泪,问道:“你犯什么错误啦?”
薛瀚玥抽搭着不说话,薛良一哼气,“没脸说了吧?”
薛良这么一说,薛瀚玥更委屈地哭起来,薛良见了气得不行,抬手就往他脑瓜子上招呼,被孟怜笙拦下来了,“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奶娘呢?”
“这么大了要什么奶娘,自己回去。”
薛瀚玥如蒙大赦,跟孟怜笙说了句谢谢哥哥,逃也似的走了。
他走之后,孟怜笙一搡薛良,“怎么打上孩子了?”
“谁让他在学校欺负女同学的,人先生都给我来电话了。”
孟怜笙笑了笑:“那是该管管了,但你下手别没轻没重的,打坏了也是你儿子。”
薛良冷道:“哼,他这娇生惯养的不打两顿以后没得管,我没什么指望,他以后不给我找事就成。”
“不会的,小孩儿生得多有灵气啊。”
“对了,你怎么想起给我写戏评了?”孟怜笙问。
薛良答得漫不经心:“没什么,别人都有,你不能没有。”
“不过是些特意给人看了炫耀的而已,那报纸是你托人代笔写的?”
“我一句一句说,请了个文人帮我润色。”
孟怜笙回想起那些腻腻歪歪的句子,他自己看都脸红,不知道是哪个文人受这么大罪帮薛良一字一句地写。
不过他还是很受触动的,薛良待他竟这么上心。
两人围着景阳湖行走,锦鲤穿过潋滟在湖间的一双倒影嬉戏,丝毫不知他们聊到了万铭生。
“啊?万将军要赎她?”孟怜笙有点惊讶,一瞬间把这件事将荣祁从前的话联系在一起,得出了个惊人的结论:或许一直以来荣祁等的人是万铭生。
薛良一脸黑线:“是,找我借钱赎的,”
“你说这小万也真是怪,看上了干啥不纳进来。”
孟怜笙说:“其中有内情也说不定。”
薛良把玩着柳条道:“我觉着也是,他这么多年都没个女人在身边,要没这事我还当他也喜欢男人呢。”
孟怜笙嗔道:“还说他,你这么多年身边都不缺女人,不也还是喜欢男人了。”
薛良看孟怜笙笑得灵动,就也跟着傻笑,揽过他肩头低低道:“是你就行,我管你是男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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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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