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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社死 一时间,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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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苏一淮,刘浣言先走回房间,看看饶晋文的情况,再给他倒煮好的解酒茶。
可才走到走廊的一半,就看到斜倚在门框上的男人,潮红着脸,眼睛血红,眼神阴郁地看着自己。
饶晋文知道自己在吃不该吃的飞醋,可是她叫苏一淮“一淮哥哥”叫得那么动听,他心中的怒火一阵阵涌上心头,快把他原本就残缺的理智烧焦。
刘浣言关切地上去扶着他的手臂,柔柔地问他:“口渴吗?哪里难受?”
饶晋文只直勾勾地盯着她,就是不说话。眼神那么凶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刘浣言见他不说话,脸又是潮红的,以为他发烧了,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也不烫啊……
下一秒男人把她搂入怀中,滚烫的唇覆上她的,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她动弹不得,只能依在男人怀里用鼻子快速吸气。
浓浓的酒气弥漫在两个人周身,刘浣言有那么好几个瞬间觉得自己快要醉了。
下一秒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男人把她按到了卧室的墙上,继续细细密密地吻着她。
刘浣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他放开了自己,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男人半边身子倚着墙,也在粗粗地喘息。
她望着男人,低低叫他:“晋文哥哥。”
男人低着头凝视着她的眼睛,伸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半醉半醒地两个人栽倒在床上。
“言言”,他压低声音,刘浣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怎么会从里面听出伤心和无奈?
“嗯”,她伸手抚摸他的眉眼,为他舒展紧皱的眉头。
他想问她:一定要叫苏一淮“一淮哥哥”吗?不能只叫他哥哥吗?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忍着心里的难受,言辞恳切地对小姑娘说:“言言,别叫我晋文哥哥,叫我别的,只有你一个人叫的那种。”
刘浣言的手停在他眉眼处没有动,“你……”
饶晋文伸手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疼,言言,这里疼。”
刘浣言的心都软了,轻轻地给他揉着太阳穴,“好点了吗?还有哪里疼?”
他伸手捂着心口:“还有这里。”
刘浣言第一时间以为他喝了酒心脏不舒服,心里一紧,双手覆上他捂着心口的那只手,“我们去医院看看!”
饶晋文睁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声音嘶哑:“言言,听见你叫他哥哥,我心里难受……”
刘浣言怔住了,手被男人拉住没有放开。他的手心滚烫,熨帖着她的手背。
他说什么?叫苏一淮哥哥,他听了难受吗?
她在一瞬间明白了男人自苏一淮走后的种种,眼中柔情泛滥,他这是吃醋了吧?
她没有抽回手,用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好,我答应你,你别难受。”
然后他蹭着他攥着的那只手,嘟嘟囔囔地睡着了。等他睡着之后,刘浣言轻轻抽出手,站起身到厨房热了醒酒汤,端着热汤走到他卧室,半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半推半就地哄着他喝下去。
喝完以后她又把人搬成侧卧状,生怕他被呕吐物呛到,然后给他盖上薄被子,拿着空碗关上灯,把门半开着出了卧室。
她给渺渺打了一个电话,交代了这边的情况,用清水随意洗漱了一下,把公寓的门锁了,就到饶晋文给她准备的房间休息。
担心晚上饶晋文不舒服自己发现不了,她把房间门虚掩着,还上了闹钟,半夜起来查看他的情况。
终于是平平安安地到了第二天。
因为前一晚没有睡好,刘浣言破天荒地没有被生物钟带起床,而且被鸡蛋的香味闹醒的。
她迷蒙地睁开眼,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人,他洗净了满身的酒气,神清气爽地坐在她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想要坐起来,却被男人按住了,“再睡一会儿?”
她靠在枕头上摇摇头,打了个哈欠,“不用了。”
男人用被子裹着她抱起来,又坐在她床边,把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像抱小孩子一样抱着她:“谢谢言言,昨天,辛苦了。”
他虽然醉了,控制不住自己,但是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里清清楚楚,他记得明明白白。
他昨天,真的是有些借题发挥了。
刘浣言靠在他胸口,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没搭话。
饶晋文等不到怀里人的回答,低头看她,却见小姑娘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惨白地靠在他怀里,不舒服地拧着眉头。
他胸口一疼,连忙问:“怎么了?”
刘浣言感觉到下身的异样,这几天太忘乎所以,忘了还有那回事了,什么都没准备就睡在这里,不知道被子上有没有沾上……肚子还疼得要命……
她咬着牙齿忍过一波疼痛,小声说:“我要回家。”
饶晋文看她这个样子本就心里没底,看她什么都不说,白天才憋出要走的话,更是心慌。当下就笃定地认为是自己昨天做得过火让她生气了。
他抱紧怀里的人,心口酸疼,声音嘶哑,早晨的意气风发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言言……”
“我真的得回去。”刘浣言抬起头看着他,这该怎么和他说自己现在的状况?她说不出做不到的啊!
听她这么说,饶晋文更慌了,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不准走。”
刘浣言忍着腹部的疼痛,哭笑不得:“我让我回去一趟好吗?”
饶晋文仿佛被她哄小孩的语气说服了些,拉回了一些神智,问她:“回去干什么?”
“换衣服。”
饶晋文眼底一亮,胸有成竹地对她说:“不用回去,这边给你准备衣服了,衣柜里都是。”
刘浣言吃惊地看着他,他还在他家给自己准备衣服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有衣服也没用啊,她现在急需的是别的东西……
她强忍着小腹的疼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只是我还是得回去一趟。”
饶晋文眼中闪过受伤,她在难受的时候最想做的竟然是离开自己?
他像一只被主人丢掉的大狗狗,垂着眼看刘浣言,小声问她:“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话,刘浣言就感觉小腹狠狠抽痛了一下,一股热流无情地涌出。
她睁大眼睛,心想完蛋了,这个被子估计保不住了……
她凄然地抬头看男人,紧紧咬着嘴唇,语气里有浓浓的抱歉,却带着更多撒娇的意味:“我那个来了……这里没有……能让我回去吗?”
她仰着头带着小心看着他的眉眼,微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终于让饶晋文明白她执着着要回去的原因。
他一时间有些慌张,把裹着她的被子裹得更紧,留下一句:“你安心躺着,我马上回来。”,便走了。
刘浣言被他小心地放回床上,躺在床上听着他关门的声音,纵使她再淡定,心中的泪也流了几千行。
怎么谈恋爱之后自己愈发不稳重了呢?这种事情都忘了……
要知道平时她可是会随身带着姨妈巾的,这几天真是乐不思蜀、忘乎所以了……
她担心自己把被子弄脏,捂着小腹侧身躺在床上,想挣扎着起来,可大抵是因为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一点力气没有,便昏昏沉沉地在床上又睡着了。
没多久饶晋文回来了,喘着粗气,提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
他拿出袋子里的红糖和生姜放在厨房里,然后提着袋子走进小姑娘的房间,发现她紧紧裹着被子,像一个蚕蛹似的躺在床上,紧抿着嘴唇,面色苍白。
他一下子觉得自己昨天真的,太折磨人了,让小姑娘为了照顾自己累成这样。
他先煮上红糖姜茶,然后到浴室放热水,水放好之后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浴室里,又轻手轻脚走进房间,从衣柜里拿了两套衣服放到浴室。
然后他走近床边,轻轻把人抱起来。
刘浣言始终是不舒服,睡得不熟,他一抱,她就醒过来了。
见小姑娘醒了,饶晋文有些心疼地蹭蹭她的头,“东西给你买回来了,你在浴室换洗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刘浣言睁大了眼,可是……
男人把她抱进浴室,放在浴盆边上让她隔着被子坐着:“换吧。水管里有热水,你看怎么方便。”
刘浣言有些羞涩,裹着被子没说话。
饶晋文摸摸她的头:“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嗯。”
刘浣言拿下被子放在洗手台边,上面果然留下了印记。她咬着唇懊恼地看了一口气,一转眼就看到饶晋文放在一边的她的衣服。
两套?
大概是担心不合身,所以准备了两套?
刘浣言又看了放在一边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大大小小不同包装的姨妈巾,很好的牌子,长长短短的都有,应该是查过或者问过人才买得这么恰到好处吧?
她冲洗了一下,换了衣服,把被子和脏衣服卷成一团,抱着打开浴室门。
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等待的男人,男人伸手去抱她手里的被子,她不让,小声说:“我拿到我那边去洗吧?”
男人叹了一口气,把她连同东西一起抱在怀里,到沙发上坐着,让小姑娘依偎在自己怀里,“我能给你洗吗?”
刘浣言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坚定地摇摇头。
饶晋文心想,好歹是没结婚,确实有些不合适,便没有再坚持,“肚子还疼吗?”
刘浣言摇摇头。
“我给你煮了红糖姜茶,喝一点?”
“嗯”,小姑娘点点头,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饶晋文以为是自己点的老鸭汤,把小姑娘放到沙发上,站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门一开,站在门口的是自己的老母亲。
饶晋文很意外:“妈?”
刘浣言听见他叫“妈”慌乱地把手里的被子裹紧,飞快地想把手里的东西藏到浴室去。
可等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的时候,饶母已经喜笑颜开地提着一壶不知道什么东西进来了。
“浣言?”饶母同他打招呼。
刘浣言抱着被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强挤出一个笑容:“伯母好!”
饶母往里走,把那个壶放在桌上,“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来喝鸡汤。”
转身看刘浣言没动,就过来拉她,把她手里的被子一把抢过来,然后,发现了上面的血迹。
一时间,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