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机甲》金门晓

25、故友 气氛有些尴

　　气氛有些尴尬，只要自己还看不见，尴尬的就不是我。

　　苏见渊又回身抱住江渡河，“别听他的，我快吓死了。”

　　江渡河：“。”

　　“本方棋子不让碰，对方的也不给，这棋盘怎么下？”姜秦围着棋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书柜前试图找到线索。

　　苏见渊心中一动，摸着桌子坐下，忽然想到什么，勾了勾江渡河的手心：“我是白方还是黑方？”

　　江渡河沉默几秒，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白。

　　他的指尖慢慢描绘笔画，划过的地方浮起一片燥热，苏见渊在他写下第一笔时，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似是心痒。

　　苏见渊无声地笑了笑，“兵前进到E4。”

　　说完，他听到棋盘上发出摩擦的声音，以及一个空洞的声音，像是被人闷住了口：“兵，e5。”

　　江渡河瞥了眼对面逐渐显出面容的鬼脸，低头看着棋盘。

　　似乎是为了公平，鬼的两只眼睛也闭了起来。

　　苏见渊脑中的棋盘上，两方黑白兵棋已经在中间剑拔弩张，他顿了顿，说：“兵，f4。”

　　鬼：“e5吃掉f4。”

　　苏见渊皱了下眉，“象前进c4。”

　　鬼阴恻恻笑了几声：“后前进h4。”

　　苏见渊停了一下，他在想鬼的后棋是否与自己的王棋处在一条斜线上，沉思片刻说：“王f1。”

　　鬼：“兵前进B5。”

　　苏见渊心里骂了一句，他的思维还停在黑棋的后棋上，鬼这一手直接转移了注意力，令他不得不思考之前的棋路，慢慢描绘左半边棋盘。

　　苏见渊：“象B5吃子。”

　　棋盘上的白象棋往左上走，把黑色兵棋扔到地上。

　　鬼：“马F6。”

　　江渡河看了眼黑色棋，黑色一象一马已经成功出来，苏见渊只走出一个象，王棋还被对方的后棋逼了一下。

　　苏见渊又停了下来，看不见棋盘太痛苦了，必须集中精神在脑海里下出这一盘棋。“马F3。”

　　鬼：“后H6。”黑方那枚皇后棋在马棋的逼迫下不得不退了回去。

　　苏见渊：“兵D3。”

　　鬼：“马H5。”

　　苏见渊：“马H4。”棋盘上黑色的马前跳便能压制楚将两枚棋子线路，他必须除掉这个隐患。

　　鬼：“后G5。”

　　楚将：“马F5。”

　　鬼：“兵C6。”

　　苏见渊眯了眯眼，没理他这个兵，选择去抓黑方的马，“兵G4。”

　　鬼的语气有些愠怒：“马F6。”

　　苏见渊舔了下嘴唇，微微一笑：“车G1。”

　　鬼：“兵B5吃子。”白棋的象被黑方的兵吞掉。

　　苏见渊没去管，继续动兵去抓黑方的皇后棋：“兵H4。”

　　鬼身上的白影开始翻腾，似乎有些生气：“后G6。”

　　苏见渊不肯放他的皇后棋，歪了下头说：“兵H5。”

　　鬼：“后G5。”走进三枚白棋中间，左边是马，前方右方是兵，兵棋只能去吃斜线的棋子。

　　苏见渊低眸回忆了一下没动过的棋子，“后F3。”

　　鬼沉默了，它思考了一会说：“马G8。”几乎是咬牙切齿。

　　苏见渊：“象F4吃子。”

　　鬼：“后F6。”赶紧把皇后棋撤了回来，躲过被吃的命运。

　　苏见渊：“马C3。”

　　鬼：“象C5。”

　　苏见渊：“马D5。”

　　鬼在脑海中看到了自家皇后被人抓了好几手，气得低吼几声：“后B2。”

　　棋盘上白方的两枚车棋都在被黑方威胁着，江渡河在一旁安静看着，势头不太妙。

　　苏见渊好像没有回忆到自己的两枚车棋位置：“象D6。”

　　等棋子走完，江渡河一愣，倏地看向苏见渊。是不是忘记了？还是没有记起来？这样一来车棋保不住了……

　　鬼果然笑了几声，“象G1吃子。”吃掉了苏见渊右下方的车棋。

　　江渡河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因为他并没看到苏见渊脸上有一丝慌乱，似乎知道自己车棋被吃掉了。

　　苏见渊：“兵E5。”依旧没有动最后一枚车棋，好像也不想要了。

　　鬼下棋的姿态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后A1吃子。”

　　苏见渊：“王E2。”

　　吃了两车，鬼说话格外惬意：“马A6。”

　　苏见渊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身体也向后微微靠着，两手手指交叉叠在一起，对失了两车丝毫没有担忧：“马G7将军。”

　　鬼：“王D8。”

　　苏见渊说话漫不经心：“后F6。”

　　江渡河这次真的无法镇定了。苏见渊把自己的皇后棋送到了对方马棋嘴边，这是要干什么？记错棋盘位置了？

　　他靠近几步，手指碰了下苏见渊。苏见渊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制止了江渡河。

　　没人知道下棋输了会是什么结局。

　　江渡河脸色和对面的鬼有一拼。

　　鬼大喜过望：“马F6吃子。”直截了当吞了苏见渊的皇后棋。

　　苏见渊没去管后棋，“象E7。”他冲江渡河的方向笑了一下， “将军。”

　　黑方的国王棋往右走便被苏见渊的马棋压制，国际象棋中并没有蹩马腿的规则，所以不能走右，斜着进一格同样被苏见渊另一枚马棋压制，已成胜局。

　　还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完成的。

　　鬼惨叫一声，砰地一声闷响炸开，白雾在空气中散尽。

　　棋盘晃动一下，随即下沉，与地面融合。

　　紧接着书柜弹出一本书，旁边专心看书的姜秦被弹开的书柜门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书打中胸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姜秦茫然地捡起来回头问：“你们干什么了？”

　　江渡河走过去指了下书名。姜秦现在已经跟得上他的脑回路，立马念了出来：“维鲁卡尔庄园秘史……呃，一千多页。”

　　【插播一条系统消息：因另一场正在进行的灵异局NPC出现言语混乱、破坏游戏场景的情况，现在系统正在修复，因场景被破坏，故此该场游戏局的玩家将暂时在本场游戏中休息一天，本场游戏局将暂停一天，两方玩家不要相互交流游戏内容，请玩家和谐共存！】

　　这个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一般，格外清晰。

　　随着话音落下，窗外的铁门吱呀响起。

　　苏见渊眼前一亮，慢慢恢复了视力，他下意识看向江渡河，只见他也是低头看了过来，目光刚刚交汇，苏见渊便开始装瞎：“嘶。”

　　“哎，我听得见了。”姜秦听到苏见渊的动静后有些兴奋，他对着江渡河说，“兄弟，你能说话了吗？”

　　江渡河瞥他一眼，嗓音低沉：“能。”

　　苏见渊心虚地舔舔嘴唇，继续圆谎：“我还看不见。”

　　江渡河的目光再一次投过来，惹得苏见渊四处乱躲。

　　正尴尬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随即有人惊喜地说：“见渊？”

　　苏见渊下意识回头看，“萧回舟？”说完就后悔了，眼梢瞥了眼江渡河，不敢正视。

　　萧回舟模样俊朗，穿了一身休闲装，一件沙滩裤格外滑稽，也不知他的游戏局是什么样，能让他这么放松。“挺有缘。”萧回舟走过来拍了拍苏见渊，眼底蕴着一丝察觉不到的情意。

　　江渡河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萧回舟自然地伸手搭在苏见渊肩上，两人说说笑笑，却在江渡河眼里有些刺眼，他撇开了目光，心里忽然没来由地烦躁。

　　苏见渊正欲介绍，一个穿着无袖黑色背心的男人从门前走过，忽然又折了回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单手搭在门框上扬扬下巴，语气不容拒绝：“江渡河，出来聊聊。”

　　江渡河抬起眼皮瞅着男人，这次居然没有询问苏见渊的意见，径直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你朋友？”萧回舟等人走后问。

　　苏见渊一怔，刚才好像看到江渡河脸色有些不高兴。“不是，男朋友。”

　　萧回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笑几声扯开了话题。苏见渊没了聊天的兴趣，边回话边往窗边走，向下瞥去。

　　那个男人他也认识，正是之前培训班的教授所说的月湖城玩家委员会会长，董誉。

　　他们怎么认识的？之前宴会并没有看到董誉参加。

　　窗外。

　　董誉和江渡河走到围栏旁，董誉嘴里叼着点燃的烟，瞥了眼江渡河，“抽吗？”

　　江渡河脸色微冷，看向围栏外面的白色屏障。

　　“白洺说你在这。”董誉说，“苏见渊是你的雇主？”

　　江渡河拧起眉，下意识说：“男朋友。”

　　董誉蓦地看向他，上下打量一番后说：“怎么，脑子进水了？”

　　江渡河斜眸看过来，董誉笑了一声，丢了烟踩灭，伸出左手想要搭上江渡河的肩，“我看看。”

　　“有事？”江渡河挡开他的手，冷冷地说。

　　董誉眯起眼盯着他，忽然说：“不是脑子进水，是开窍了，和我一样。”

　　“第几天了？”

　　江渡河没回应，竟是转身就走。“我雇主死了。”董誉平淡地说。

　　江渡河倏地顿住脚步，缓缓回头：“死了？”

　　“不夸张地说，你这样下去，死的就是苏见渊……”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江渡河揪着衣领撞在围栏上。

　　董誉笑了笑，趁他不注意，忽然伸手盖在江渡河的后颈上。

　　却没想到江渡河的反应这么大，猛地把董誉撞了一下，随即把人翻了过来，双手按在背后，“你想了解什么？”

　　“和故友聊聊天不行吗？哎，你弄疼我了。”董誉笑着说。

　　苏见渊走来时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雇主过来了。”董誉朝身后努努嘴。

　　江渡河猛地放开，却又被转过身的董誉抓住衣领拽了回来，随即在他耳边说，“鲁江也在，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联手？”

　　看到他的脸色有些阴沉，董誉轻笑一声，瞥了眼苏见渊，说：“你能保证在鲁江手里保住你的小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