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青岚若梦

15、第十五章

　　我叫赵薇薇，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我有一个闺蜜，她叫穆沧渊，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从幼儿园开始，到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我们俩都在一个班，缘分就是这样妙不可言。但是沧渊她身体不好，一直都要吃药，不过她很乐观。
　　但是她最近很不对劲，她好像……恋爱了。准确的来说是暗恋，但是她又不敢去表白，来回不断的拉扯，我想帮她，她又不要，唉……头疼。好在最后终于是成了，我可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闺蜜，没有之一。
　　我本来以为李煜他是个不错的人，直到有一天我在如梦街看到他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他们两个挨得很近，还手拉着手。我拍了照片，告诉了沧渊，她很难过，当天晚上就和他大吵了一架。后来她约我去清澜酒吧，喝了很多，她说她不在乎了，无所谓了。我为她感到高兴，她没有因为那个渣男而自暴自弃。然而我错了，我没有意识到她对我说谎了。
　　第二天课间的时候，她说要去处理一些事，让我在原地等她。我没想到她会从楼顶上跳下来，重重的砸在我的面前，血流了一地，四肢都扭曲了。我不敢相信那是她，直到我看见了她手腕上的红绳。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在殡仪馆了。参加完她的葬礼后，我回了家。进了卧室，锁了门，躺在床上，我的脑子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眼泪开始流，止不住的流，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很久。
　　醒过来的时候，头很晕，睁眼看到熟悉的教室，我的精神有些恍惚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
　　是沧渊！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很困吗？怎么睡了一节课。”
　　是梦吗？我朝胳膊上拧了一下，痛的！不是梦！看了一眼时间，11月29日，中午11点，我回到了出事前一天。
　　“干嘛掐自己啊？”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真好，你还活着。
　　无所谓是时间回溯还是平行时空，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对了晚上李煜约我去看电影，就不回来了。”
　　她笑的很开心。
　　是那个时候，本来我是出去了的，结果却看到了那个场景。这次还是先不要这么做了吧。虽然知道那个人是个人渣，但目前我还没有证据。我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最后我撒谎说顺路，可以一起去，顺便看看李煜对她好不好。
　　又是那条街，熟悉的场景，不同的是这次手挽手走在一起的是沧渊和他。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们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好像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的。可就在我以为不会有意外发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撞到了沧渊身上，我只听到沧渊发出了一声闷哼。大片大片的红色在她的腹部蔓延开来，在白色的裙子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女人手里有刀！那个疯子还在笑，为什么？为什么要笑？这很有趣吗？不！这一点也不好笑！她该死！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骑在那个疯子的身上，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了，牙也掉了，是我干的吗？我看着手上的血有些恍惚了。
　　对了！沧渊！她怎么样了？我回过头，李煜正抱着她，她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声响。沧渊她……死了……
　　那个女人被警察带走了，我和他也一起去做了笔录。
　　又是沧渊的葬礼。我只记得自己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第二天醒来，时间又一次回到了11月29日中午11点。我告诉沧渊不要去如梦街，换一个地方约会，她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答应我了。
　　为了确认她没有去如梦街，我悄悄的跟在她后面，她果然没去。太好了，这次应该不会有事了吧。但事实告诉我，我错了。沧渊在过马路时被失控的货车撞了，她又一次在我的眼前失去了生命……为什么？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又一次回到了11月29日中午11点，我试着劝说她不要出门，可她却死于食物中毒。
　　一次又一次的时间回溯，她一遍又一遍的死在我的眼前，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我选择在这一次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结束这种回溯，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我选择了跳楼自杀，虽然这不是个好的选项，但这是我目前唯一想得到的稳妥且不会出现意外的方法。学校有一处教学楼，很高，十层，还有天台。我想这应该够了。
　　上电梯，上天台，翻过护栏，天台的风很大，风景也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轻松的感觉了。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应该就可以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吧。
　　我松开了抓着护栏的手，身体因为地心引力开始下落，我听到风在我的耳边呼啸，可忽然间，坠落的感觉消失了，身体好像被定在了空中。我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以倒挂着的姿势停在了离地面不远的地方，面前还站着一个奇怪的女人。
　　“你好啊。”
　　“……”
　　“虽然很抱歉，但你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
　　“哎呀，这么说好呢？反正，如果你还想救你的朋友，就好好听我说。”
　　她好像在笑，笑的让人心里发毛。
　　“你的那个朋友是个短命的，生死簿上写了，11月30日晚上十点，她的死亡时间，所以用一般的方法是救不了她的。”
　　“……”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穿梭时间的呢？毕竟你看上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我……不知道……”
　　“算了算了，没准儿你是某只烛龙和人类的子嗣，唉，真是的，一天天净是这么些破事儿。非要搞这些个人妖相恋，殊途同归的，真是烦人，出了事还不都是我们天机阁的人来处理！谈恋爱就谈恋爱呗，非要搞出个孩子，这不是闹吗！自己是逍遥了，可怜人家只能活个百年，就撒手人寰了。闹腾！可怜孩子还是半妖，不仅人间待不了，妖界也待不了。两边都不认，都会被排挤。唉，最后不都被送去了天机阁。”
　　她看起来很生气，眼神里又有怜悯。
　　“天机阁是什么？”
　　“嗯？天机阁就是……嗯，按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组织，处理各种事情的。总之很忙就是了。”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她？”
　　“你想清楚了，如果要救她，你必须改变她的命运，而这，需要你唤醒自己身体里沉睡的妖力，对半妖来说，这可是很痛苦的哟。力量在冲撞可是很疼的，到时候，你的筋骨会断裂重组，以你的半妖之躯很有可能会撑不住的哦。”
　　“我愿意，为了沧渊，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也愿意。”
　　“好啊，可我不能无缘无故的帮你，总要收些个报酬的啦，毕竟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她看起来很兴奋，笑得像只狐狸。
　　“你要什么？”
　　“不多不多，只要你加入天机阁，为我们办事，再取你的一缕魂魄。怎么样啊，是不是超划算的。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只取你七魄中的一缕情魄，反正对你的身体也没什么影响。我可是看在你是新客户的份儿上才给了你折扣的哦，别考虑太久了，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我不确定她说的是话是真是假，但如果可以，赌一次又何妨。
　　“怎么样啊？想好了吗？听，滴答滴答～时间不等人哦。”
　　“好。”
　　“我就喜欢你这种做事果断的人。来，先签个合同。”
　　“你先把我放下了。”
　　……（尴尬了，为什么空气突然安静了啊！）
　　“啊……哈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
　　直到双脚接触到地面，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很不真实。我甚至觉得这只是死亡之前的一场梦。
　　“这可不是梦哦～，你还没死呢。来，先签合同吧。”
　　她似乎能轻易地看出我的想法，那种笑容很诡异。
　　我还是拿了她递过来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那张纸发出了诡异的光亮，猩红如血，还伴有阵阵异香。待光芒散尽，那平平无奇的A4纸竟变成了锦缎，自上而下展开。字迹以朱砂为墨，书写在用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九尾狐图案上，两端还印有彼岸花的纹样。
　　“赵薇薇，这个名字不好啊，既然入了天机阁，就得按天机阁的规矩，由引领人重新取名，意为脱胎换骨以死为生。嗯……就叫，虞思渊怎么样？正好你的那个朋友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渊字。”
　　“不好，太刻意了。”
　　“那，换成瑶？”
　　“好。”
　　她教给了我洗髓之法，还有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为我护法。
　　洗经伐髓、重塑筋骨、凝炼妖丹，一步一步，断经折骨的疼痛感席卷而来，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骨头被这股力量一点点撞断又被一点点拼好，持续不断的疼痛仿佛没有尽头，我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身体痛到无法呼吸，就像快要窒息一般身上不停的在冒冷汗，脑子里也是思考不了半点，思绪无法聚拢，只有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感消失了，身体变得很轻。
　　“不错嘛，没想到你居然只花了六个小时就成功了，这应该是目前为止最快的了。看来你有很大的潜力啊。接下来就是学习如何使用烛龙之力了。不过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
　　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草木繁茂，云雾飘飘，一座孤山高耸入云。
　　“这是哪里。”
　　“钟山，烛龙的栖息之地，不过嘛，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山了。”
　　“……”
　　“千年前的归墟之劫，天道崩塌，众神陨落。天、地、人三界中唯人界屹立不倒，活下来的神族和魔族寥寥无几，再加上灵气日益消减，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只能成为异类，遭受世人的排挤，浑浑噩噩的了却残生。如今末法时代，灵气稀薄，这座山的那些异兽也早就死光了。带你来这里的目的最主要是为了一件神器，若你能与它结契，就能完全继承烛龙之力，到时候，你就能自由的穿梭时间以及空间了。”
　　“合同里有写这些？”
　　“啊？哎呀～无所谓啦，反正今天我也没有别的事，就再帮帮你啦。不过我只负责带你过来，东西呢，你得自己进山去找。我可不帮你找，太累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找到之后用这个联系我。哦，对了，找到了别浪费时间，直接套麻袋带走就行。”
　　她说着给了我一把信号枪一样的东西，随后跳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上。
　　“那个就是信号枪。”
　　我还想再问问她，可她已经合上眼睛，睡过去了。没办法，我只能自己进山。
　　山里杂草丛生，树也很多，很容易让人迷路。这不，又迷路了。看着树干上的三角形记号，我意识到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虽然因为妖力的原因感觉不到饥饿，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她说我是龙的后代，也许我可以试试能不能飞。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屏气凝神，气沉丹田，感受体内气的流动。嗯…感觉好像真的飘起来了。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真的悬浮在地面上，只是不高，离地面不过三十公分，也许能再高点。
　　“啊——”怎么突然就升高了，高度再不断增加，直至升上云端。微风吹过耳边，几声清脆的鸟鸣自远方传来。不远处的钟山之巅屹立着一座宫殿，烟雾缭绕，如梦似幻。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过去。突然一声鹤唳自身后传来，一只巨大的仙鹤飞到我的身边，驮着我飞向那座宫殿。
　　不是说异兽都已经灭绝了吗？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这算什么？交通工具吗？
　　随着距离被一点点拉近，我才发现这繁华的地方早已残破不堪，珠玉蒙尘。玉白的台阶上满是裂痕，还有好几处坑洞，两旁的支柱断的断，碎的碎。再往上走，主殿的中央是一座花池，不知枯萎了多少年的花叶凌乱的树立其中，毫无生机。一朵硕大的红色莲花被光晕包裹着飘浮在空中，难道这就是她说的神器吗？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作者偷懒了吧。那莲花周身光晕散去，花瓣渐渐绽开，露出了一把全身赤红的刀。
　　「来者何人，扰我安眠。」
　　是谁在说话？不是说没人吗？
　　「何故不言？」
　　“我是赵…虞思瑶，烛龙后人。”
　　「汝身实有主人气，何以有人之气味？」
　　“什么？你能不能说普通话？”
　　「？」
　　“……”
　　“得，作者为难人。”
　　「？」
　　“你又是谁？”
　　「本大爷乃是神器缨涞。」
　　“这么好听的名字，配了这么丑的一把刀？”
　　「什么！你怎么可以说我丑！」
　　“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
　　「你你你！」
　　“我怎么样？”
　　「你！你气死我了！别以为你是主人的后代我就会与你结契！本大爷是绝对不会承认你的！」
　　“不需要你承认我，她说过，直接套麻袋带走就行了。”
　　拿麻袋，装东西，走人。
　　「你那麻袋从哪里掏出来的啊喂！」
　　“别啰嗦，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我走出宫殿，拿出了她给的信号枪，垂直向上，扣动扳机。红色的光点直冲云霄，紧接着在最高点坠落。
　　“找到了吗？这么快啊，不错嘛。”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嗯，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我的地盘，之后我会教你的。”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次到的地方看样子是间酒吧，很熟悉。
　　我放下装着缨涞的麻袋，把它放在了离的最近的桌子上。
　　“怎么样？这个地方是不是超棒的！别小看这里，它可是丹若最大的情报收集点。虽然和万宝斋没得比，但已经很好了。”
　　“……”
　　「本大爷怎么总能遇到你们天机阁的人啊！」
　　“哎呀，缨涞别这么暴躁嘛，怎么说她也算是你的半个主子的啊。”
　　「白灵泽！你怎么那么烦啊！」
　　“我可不是她，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白霜序。”
　　白霜序的脸色不知怎么的有些发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白霜序？哼，不过就是一片灵魂碎片罢了，还敢在本大爷面前班门弄斧，真是……」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我感了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我能清晰的看到她身上翻腾的墨绿色妖力。阴暗、压抑、暴戾。能感觉到整个地面都在抖动。
　　“别跟我提起那件事。”
　　「抱，抱歉。」
　　哒哒哒，一阵敲门声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
　　“进。”
　　白霜序强压下怒火，嗓音沙哑。
　　“大姐头，冥夜的那群人闹过来了。怎么办，要不要让弟兄们抄家伙。”
　　“不用，我去就行。”
　　“可是大姐头，他们人挺多的，您……”
　　“我说了我去就我去，老娘TM现在一肚子火没处撒，别TM跟老娘废话！”
　　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再言语，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一些事。
　　“我知道了大姐头，我这就去让他们散了去。”
　　说着就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你呆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
　　白霜序说完消失在了原地，五分钟后，她回来了。青色的短裙沾上了鲜血，白的几乎病态的脸上，紫色的眼眸被血衬得更加妖艳。
　　“真没意思，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总喜欢来闹事儿，真TM是闲的没事儿干。C！有烟没有？”
　　“……”
　　“哦～我忘了，你还是个学生呢～希望刚刚没有吓到你。嗯，我还是先换身衣服吧，满身是血的……也不好看。”
　　她的状态切换的很快，只是一瞬，她身上的气质就变了。
　　“你把那些人都打死了？”
　　“呵呵，怎么会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了呢，我总不能给天机阁找麻烦吧，也不可能给我自己找麻烦的啦～好啦好啦，我们先不说这些了。神器不肯认主的话，强行结契也是可以的，你稍微放点儿血就行了，问题不大。”
　　「喂！没人在意本大爷的想法吗？」
　　“谁在乎，反正你离开了钟山的莲池结界没有人给你提供灵气的话，迟早也会变成一堆破铜烂铁。你可想好了哟～是变成没用的垃圾还是乖乖的和她结契呢～”
　　白霜序浅浅的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看来她还是很生气啊。
　　“血的话，需要多少？”
　　“不多不多，一滴应该够了，如果它听话的话呢～你会乖乖听话的，对吗？”
　　「绝不！」
　　熟悉的压迫感，熟悉的笑容。
　　“我这可不是再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她拉过我的手，按在刀锋上，鲜血顺着刀面流下，红光乍现。
　　“这不就好了嘛～搞那么麻烦做什么。真是的，浪费时间。”
　　“就……好了。”作者又偷懒了。
　　「呜呜呜，我不干净了(T ^ T)」
　　“但是它好丑，能换个样子吗？”
　　“当然～现在你是它的主子，你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
　　我看着缨涞，也许，红缨枪更适合这个名字。恍然间，它的样子发生了变化，从笨重的砍刀转变成了一杆长枪。
　　“审美不错嘛～小瑶瑶，这确实比先前好看了不少。好啦好啦～接下来该履行之前的承诺，把你的情魄给我了哟～”
　　“好。”
　　过程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复杂，她仅仅只是将手指抵在了我的额头，就从我的眉心抽出了一缕白色的，像烟尘般飘渺的东西，那东西在她手中汇聚成了一朵雏菊。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我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
　　“哟～我还是头一次见这样儿的呢～没看出来啊～”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沧渊的事比较重要。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这～恐怕得你自己去想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完她就消失了，我拿起缨涞，脑子里的声音告诉我，用它劈开面前的裂缝。眼前出现了一条浅青色的丝线，我用力劈向那条线。白光一闪，周围的环境变了，我记得这里，是沧渊的老家。
　　“夫人，这孩子命里有灾，就让她跟我们回天机阁吧。”
　　“夫人，天机阁能护她无忧。”
　　“可是……她还这么小……”
　　那是……十二年前的场景，没想到那么早沧渊她就和天机阁有渊源了。看来，当年如果不是我出手阻止，她就不会经历那些事了。
　　我收起缨涞，快步走到了当年我去找沧渊的必经之路上，这一次，我拦住了自己。
　　“小朋友，你知道烟雨湖怎么去吗？我来这里旅游，但是迷路了。”
　　“姐姐你沿着这条路直走然后右转在左转就到了。”
　　“小朋友，你能不能给姐姐带带路？”
　　“可以呀，姐姐这边走。”
　　好不容易打发了自己，等我回到原地的时候，沧渊已经被带走了。沧渊的母亲站在门前泣不成声。
　　我想过，去天机阁看她，但又怕因为我的出现而发生别的意外，就只能等她师姐带她下山的时候远远的看她一眼。春去秋来，我看着她度过了十八岁的生日，考上了大学，她又遇到了李煜，真是阴魂不散。她得了抑郁症，我很想帮她，但我不能，好在她积极接受治疗。我篡改了李煜和一部分人的记忆，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接近了她。陪她一起逛街，聊天，吃饭，陪她一起去医院。我能感受到我对情绪的感知在一点点的消失，我知道，我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待在这里了。但为了清除不确定因素，我杀了李煜，虽然受到了一些反噬，还被沧渊看见了，但我可以回去，抹除掉那段记忆。而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这么这么做的。这一次，我将自己在她就记忆中完全抹除了。我不希望她因为我的突然消失而伤心。
　　沧渊，遇见你是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