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阴阳路（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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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叶子：“怎么找，话说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半天也不见回来？”
“去他们走过的路看看不就知道了。”
四人来到李灼和刘少轩消失前走过的小道。
朱青阳：“我看着他们两个走了进来，之后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郁梓：“还记得村长说过的话吗？这个村子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其他路都不能走。”
刘叶子点头，“当然记得，所以每次走都是走大路，这些小道就算是捷径也不敢进去。”
郁梓眼神幽深地望着这条小道，脚往前迈了一步走了进去，“可是这些路必然有个尽头，或许这个尽头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刘叶子三人站在原地看着郁梓往里走了好几步，也不知道是哪一步，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三人看了彼此一眼，最后方一帆打头，刘叶子站在中间，朱青阳最后手拉着手齐齐走了进去。
还没走几步，方一帆就直直撞到了个人，他抬头一看，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郁梓。
刘叶子和朱青阳二人也走了进来，朱青阳站在后面往回看了一眼，背后依旧是山神庙。
郁梓走出小道，前头正好有三三两两的村民走了过来，看到郁梓突然从小道走了出来一脸疑惑，“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
随后刘叶子三人又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这下子周边其他村民也都看了过来。
郁梓看着眼前这些脸，和那日围在阿山家外的村民完全对应得上。
刘叶子也认出了其中一个，正是简夜和时小小借住的主人家梁春。
“我们前两天就见过面了，你不认识我们吗？”刘叶子望着人群里的梁春道。
还不等梁春回答，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妇人就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村根本就没有外人来过，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别和他们废话了，直接绑了带去见村长，让村长处置他们。”
“说得有道理，莫名其妙闯进村里，身上的衣服还这么奇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人一嘴说着就把郁梓四个人给彻底围了起来。
刘叶子这时也发现了，这群人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他们原本的款式，看着像是百年前的样式。
她侧目看向郁梓，只见她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四人没有抵抗，很快双手被绑住，一个接一个地来到村长家。
郁梓站在院子里，看着外头的人对着里面喊了一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村长，您来了，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怕是别有居心，我们就绑了他们过来见您，看您要怎么处置。”
村长从屋里冒出头来，看着院子里被绑起来的郁梓四人，沉思了一下开口道：“后日便是山神祭，还是不宜生事，按我看来，先把他们带到山神庙关起来，派人守着，等山神祭结束就把他们送去官府。”
听到村长的安排，底下的村民也没有意见，按着他的吩咐压着郁梓几人来到了山神庙。
途中，刘叶子靠着郁梓小声嘀咕着，“这是见鬼了吗？这些人明明和村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村长也是，居然完全不认识我们。”
方一帆凑近道：“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拿到钥匙。”
郁梓：“方一帆说得没错，我们先按兵不动，去山神庙再说。”
四人被带到山神庙，和他们原先看到的没有任何不同。
一群人来到庙里，动静不小，很快就惊动到了庙里的人。
原先放置杂物的偏殿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村长，你们来了。”
村长看到女子点了点头：“香君，这四个人不知身份不知来路，鬼鬼祟祟的，我打算先关起来，我会派人过来守着，不会打扰到你。”
“山神祭是大事，容不得半点意外，你还是要用心准备才行。”
梁香君闻言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村长，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后日一定不会出错。”
村长满意地捋了捋胡须，指了几个人将郁梓等人带了进去，径直关到了原先摆放孔幻和杜白尸体的屋子。
“哐啷”一声门被锁上，只剩下一小扇窗户透着光，才没叫屋子里黑漆漆的。
庙外一群人也各自散开回家，最后只剩下村长和梁香君还在原地。
村长带着梁香君往庙里走，来到神像前耐心道：“香君，山神祭是我们村的传统，不能有半点纰漏，你不要怨恨村长我，这是神明的指示，你能得神明青睐应该感到荣幸。”
梁香君低垂着眉眼一副听话的模样，“村长说的是，香君明白的，香君自幼无父无母，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如今能够被山神选中跳祭祀舞，我自然没有不愿意的。”
“我已经学会了，明天，山神祭一定会顺利完成的。”
村长拿起桌上的香点了三支对着山神虔诚地拜了三拜，随后拍了拍梁香君的肩膀，“好孩子，去吧。”
梁香君闻言默默退了出去，离开前，她望了一眼梁家世世代代信仰的山神，眼神明暗不定。
屋里，刘叶子自从看到梁香君就有一肚子话想说，“那不就是被困在木桶里那女的，她居然就是梁香君。”
方一帆松了松自己被绳子绑住的手，“看来我们是来到了百年前的聚宝村。”
朱青阳收起手里的小刀道：“我还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朱青阳的专属技能叫做“橡皮泥”，只要原料足够他就可以捏造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虽然叫做橡皮泥，但是捏造出来的物品和实物拥有一样的材质。
在副本里，只要橡皮泥充足，他就可以一直使用，不过橡皮泥用完技能也就无效了，只能等下次副本再刷新。
刘叶子一听热心肠地为朱青阳讲述了他们在木桶里遇到的事情。
听完后朱青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此看来，这梁香君很重要。”
郁梓在旁接上话，“是非常重要，刚刚村子里每个人都和我们见过的村民对得上，唯独这梁香君我们只在木桶里见过，这是个特例，而听村长刚刚话里的意思，梁香君身上有很重要的任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后日山神祭必定要出事。”
刘叶子：“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直接闯出去找梁香君问问？”
方一帆上去给了刘叶子一脑瓜，“动点脑子行不行，你上去问人家就会和你说嘛，未免太天真了。”
刘叶子气得怼向方一帆，“那你说怎么办？”
方一帆脱口而出，“既然这里是百年前的聚宝村，我们来到这里只要静观其变，必然能够有所发现，梁香君会被族谱除名，我怀疑，就是因为山神祭出了问题，我们不妨再等等看。”
郁梓也赞成方一帆的想法，不过他们也不能守株待兔，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行动。
“李灼和刘少轩想来也是来到了这里，可却并没有被抓起来关住，要嘛就是他们躲了起来，要嘛就是出事了。”
话虽如此，但郁梓更倾向于他们已经出事了。
朱青阳脸色一暗，“我估计他们是遇害了。”
刘叶子虽然不想以最坏的念头去猜想，但她也知道，副本里九死一生，不小心走错一步都可能导致死亡。
“纸张上说想要拿到钥匙必须集齐请神香、通灵灯和伏魔刀，明天是山神祭，这些东西会不会就藏在庙里？”
方一帆点了点头，“难得你长了点脑子，我也觉得，趁现在山神庙没什么人，我们正好可以搜查一下。”
区区一扇门而已还关不住他们四个人。
朱青阳搬了张椅子靠近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对着里面的人伸了两根手指，“就两个人守着，要不直接破门把他们打晕掉。”
方一帆觉得可行，郁梓和刘叶子没啥意见。
朱青阳和方一帆两人站到门口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这中午了，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一起煮了一些，你们快吃吧，这里我帮忙盯着。”
“还是香君知道心疼人，那就麻烦你在这里盯一会，我们俩很快就回来。”
梁香君“嗯”了一声，“快去吧。”
看着二人进到偏殿里用餐，她坐到台阶上撑着下巴发着呆。
刘叶子：“她怎么过来了？那我们现在还出去吗？”
方一帆小声道：“郁梓你怎么想？”
郁梓想了一下，“再等等看，我到要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四人放弃了破门而出，在屋里等着。
估摸是过去了十几分钟，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
门从外面打开，一个人影逆光站在门口，郁梓四人抬头望去。
梁香君手里拿着钥匙，对着四人道：“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你们的同伴也在这里，我带你们去见他们。”
郁梓没有立马跟出去，而是警惕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不跟着村里人一起，反而搭救我们？”
梁香君闻言眼神一暗，开口话里带着一丝怨气，“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趁现在他们不在，带上你们的朋友一起离开吧，再不济也先躲起来，否则，等山神祭结束，你们都活不了。”
刘叶子：“为什么这么说，村长只说送我们去官府，怎么会死？”
梁香君冷笑一声，“愚蠢，我们村与世隔绝，哪里会带你们去见官府，你们最后的下场只会是被带到村外的池子活活溺死罢了。”
“我给看守的人饭菜里下了药，现在他们晕过去了，趁现在离开最好，你们要是不走那我也懒得再劝。”
说着梁香君就径直往屋里走，郁梓这次没有犹豫，立马跟了上去。
刘叶子三人见状也跟在后面。
屋里刚刚看守的两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梁香君见郁梓几人跟了过来指使道：“帮我把他们两个关到刚刚的偏殿去。”
方一帆和朱青阳没说话，上去两个来回把人搬了过去锁上门。
郁梓：“我们的同伴在哪里？”
梁香君带着郁梓四人来到庙里，走到一盏烛火前，手轻轻一转，一个地道冒了出来。
刘叶子惊讶不已，“这地方居然有地道。”
郁梓跟在梁香君后面直言道：“地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你就这么轻易暴露了？”
梁香君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很快就不重要了。”
地道不长，底下就一个小房间，只有五六平方，一下来郁梓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两人。
梁香君将一旁的烛火全部点上对着四人道：“我今早一起来就看到这两个人倒在庙里，全身上下都是血，我怕被人发现，就带着他们躲了下来。”
朱青阳：“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还活着。”
梁香君：“虽然活着，但状态不是很好，我后面又来过一次发现，这两人神志不太正常。”
郁梓凑近看时也发现了，虽然两个人看起来浑身是血，但仔细辨认不难看出，两个人身上其实并没有伤口。
而且两个人虽然清醒着，但双眼无声，仿佛没了灵魂一样。
郁梓上前推了推二人也不见反应，傻愣愣地坐在原地，外界的一切都刺激不了他们。
梁香君：“想来你们是一起的，现在离开不安全，等山神祭人多的时候，你们可以浑水摸鱼离开村子。”
“接下来的时间就委屈你们在这底下待着了，饭菜我会备好给你们送过来的。”
梁香君说完就爬上楼梯离开，不给郁梓几人拒绝的机会。
眼看着地道的门被关上，刘叶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怎么觉得我们被梁香君骗了呢？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我们现在是不是就相当于被她关起来啊？”
方一帆笑道：“你说得没错，我们本来轻易就可以破门离开，现在被关在地道里，反而不容易跑掉了。”
刘叶子：“知道你干嘛不阻止她，现在真出不去了。”
闻言郁梓站了起来，“放心，她不会真的关死我们，山神祭的时候她定然会放我们出去。”
刘叶子不解：“你怎么知道？”
郁梓道：“她亲口说的，让我们趁着山神祭离开，想来，我们的价值就是在山神祭这天。”
“而且，我们正好要留在这里找到那三件物品拿到钥匙，不管梁香君要做什么，都和我们的目的不冲突，所以被关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完郁梓这番话，刘叶子不挣扎了，直接席地而坐，静候山神祭到来。
郁梓四人困在地道里，梁香君来过一次，不过开了门放下吃的就立马离开，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刘叶子和郁梓靠在一起休息，方一帆和朱青阳各坐一处。
李灼和刘少轩就坐在原来的位置傻傻地睁着眼一动不动。
夜色渐浓，庙里的烛火被风吹过险先灭掉，一道身影逐渐靠近，影子覆盖住刘叶子全身。
本就睡不安稳的刘叶子很快就被无端的恶意惊醒，她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无脸人站在身前，一双手将将停在眼前。
她侧目一看，郁梓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一把截住了这双手，否则刘叶子只怕是要遭殃。
本就狭小的空间里传来血腥味，再加上刘叶子惊恐的叫声，很快方一帆和朱青阳也清醒过来。
方一帆一看，原本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刘少轩不知怎么的就跑到刘叶子面前，而原本好好的李灼，头皮竟然消失不见，地上一摊鲜血。
但是李灼还没有死，仍然能够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方一帆看向郁梓，只见她一反手将刘叶子面前的人制止，一把按在地上让对方无法动弹。
刘叶子缓过神来，看着脸消失不见的刘少轩和没了脸皮的李灼，一时之间只觉得害怕。
“这什么鬼，他们两个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方一帆看了眼李灼，忍痛将小三召唤了出来，小三顺着他的指令爬到李灼身上，将他的伤转移走。
脸皮被撕走复原不了，但流血已经止住，李灼人也渐渐清醒。
没了脸皮，骨头和软组织直接暴露出来，一双眼盛不住泪水，一个劲地往下掉。
郁梓：“你们遇到了什么？”
李灼看着被郁梓按倒在地的刘少轩，将昨晚的噩梦缓缓道了出来。
“我本以为我会当场死掉，没想到居然还能活着见到你们。”
李灼说话速度慢了不少，他看着刘少轩道：“他还活着吗？”
郁梓：“虽然少了张脸，但看样子还活着。”
“不过，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来的？”
李灼眼睛用力眨了眨，“我真的不知道，那句话是我最后的意识，在之后清醒过来就看到了你们。”
郁梓：“你们的情况和聚宝村白天活人夜里死人的情况很像，生死交替，但你们没死透，所以白日痴傻，夜里恢复原样。”
李灼勉强一笑，“那我还算是幸运的。”
只要没死，在副本里受再大的伤离开副本都会消失不见。
郁梓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回忆了几次昼夜颠倒的情况，慢慢品出了一丝规律来。
“子时为界，阴气最盛，死人返阳，死而复生，卯时鸡鸣天亮，阳气回转，活人出现。”
方一帆听着郁梓的话琢磨了一下，“确实如此，那看来今日卯时李灼和刘少轩就又会变成痴傻的模样。”
李灼听着这话只觉得心底无限悲凉，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想跑都跑不了，再者白天痴傻，那更是没有离开的机会。
自己现在活着也不过是清醒地看着自己的死期罢了。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你们不用管我们了，反正我们也没法活着离开副本，就让我和刘少轩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这话从李灼嘴里说出来总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毕竟他们一开始都认为他是为了活着会不择手段的家伙，没想到现在居然没有向他们求救。
郁梓淡定地看着时间，对着李灼道：“没到最后一刻，还未见分晓，说不定我们能带着你们躺赢呢！”
刘叶子也在一旁安慰道：“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只剩不到两天时间了，熬一熬很快就过去了。”
李灼看着被打晕过去的刘少轩，沉默着没有说话。
黑夜被划开，太阳缓缓升起。
因为是山神祭，整个村子很早就活动了起来。
郁梓四人在地道里听着上面的人们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梁香君昨晚送过饭后便没再出现。
郁梓想着那天听到的内容，山神祭会在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举行祭祀，而祭祀的高｜潮就是梁香君准备的祭祀舞。
梁香君所在的偏殿里，村里擅长装扮的妇人正在给她化妆，“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这扮起来就更好看了，要我说，香君你就是我们村最美的女娃娃。”
一旁的其他妇人也都跟着夸赞起来，镜子里照着梁香君羞红的脸，可那双眼睛却又不起一丝波澜。
“这样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装扮的妇人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留下梁香君一个人在屋里。
还没走远几步，梁香君就听到外面的闲言碎语。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过了今日就是一具白骨了。”
“哎，你小声点，小心被人家听到，这又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山神大人的旨意，谁能够拒绝。”
“她自小就在山神庙吃着百家饭长大，如今山神大人的神谕下来，为了我们聚宝村的安宁，当然只能牺牲她了，也算是为我们村做贡献了。”
梁香君听着外头的声音渐渐走远，她拿起镜子前的梳子，对镜慢慢梳起头发来。
她的头发乌黑发亮，又长又细，很是漂亮，虽然村里条件不够，但她依旧认真养护着自己的头发。
“真美的一张脸，如花般的年纪啊！”
梁香君对镜自言自语着，一抹红唇勾笑犹如山间吸□□魄的鬼魅。
庙外，村长抬头看着天，时辰已到，该是祭祀的时候了。
在他面前是聚宝村所有的梁家人，男女老少都有。
一声响亮的唢呐吹响了祭祀的开始，梁香君打开偏殿的门，双手在前举止得体地走了出来，越过众人的视线，跪拜在了山神神像前。
“祭品已至，祭祀舞起！”
梁香君手纤弱一抬遮住自己的脸，身躯一扭，笑眼对着众人，翩翩起舞。
旁边的乐器伴着舞蹈响起，整个大殿中心只有梁香君一个人。
村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准备卜问吉凶的黄纸，示意人将他们挨个分发给村民。
祭祀舞是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村里的老人手把手教导梁香君跳舞，为了完美的表演出来，梁香君练了足足有半年之久。
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下脚，都要做到最好。
半年之久的学习和反复练习，梁香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大脑都不需要思考，只要伴着音乐跟着节拍起跳就可以。
她的裙摆随着动作飘起就像是一只正在花间飞舞的蝴蝶，随着最后一个节拍结束，她婉然地跪坐在神像前，正如她开始时的模样。
一曲终了，庙外传来了响亮的鞭炮声，村民们手里都拿着一张黄纸，在村长的安排下，开始挨个在火盆里焚烧。
梁香君望着眼前的神像，看着供桌上摆放的贡品，围着殿内的香火味，许久没有动弹。
村长看着庙外的村民，慢慢踱步到梁香君后面。
“香君辛苦你了，我们会永远记得你对村里的贡献。”
梁香君最后看了一眼悲悯的神像，起身跟着村长走了出去。
庙外，早已搭好了祭台，如今就差祭品了。
梁香君听着耳边村民们虔诚的祈祷，迈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祭台。
她立于木架前，一旁的人拿出红绳将她双手双脚绑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每年年初都会在山神庙内卜问山神祭所需的祭品，往年祭品大都一样，都是常见的牲畜。
可今年不知道为何，卜卦的祭品全都不合山神大人的心意，最后竟是直接下达了神谕，指定了梁香君作为祭品。
梁香君自幼生活在山神庙内，是离山神大人最近的存在，她日夜虔诚地信仰山神，可怎么也想不到，她信奉的山神大人，居然想要自己的命。
村长又连续卜卦了几次，可结果都是一样。
山神大人不满意牲畜作为祭品，他想要一个活人做祭品。
梁香君想过逃跑，她还那么年轻，她还不想死，可为了整个聚宝村，村长以及村里的人怎么可能让她跑掉。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无论梁香君去到哪里都有一双双眼睛盯着她。
她被逼着学习祭祀舞，要求做到最好，就是为了一舞结束后断送自己如花般的性命。
想要活命的念头压着梁香君让她不断挣扎，她不想死，想要活下去。
村长站在祭台下望着被绑在木架上的梁香君，手里举着火把，村民都站在旁边看着。
“吉时已至，该送祭品去侍奉山神大人了。”
话音落下，村长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火把丢了出去，没多久，整个祭台就烧了起来。
梁香君越过熊熊大火看着眼前的众人，没有人为她发声，没有人怜悯她。
火盆里的火已经灭了，黄纸沉在下面，村长将它们拿了出来。
火舌已经舔上梁香君的裙摆，顺着裙摆开始往上攀爬。
村长拿起手里的黄纸，翻过面查看上面的内容。
可当他看完上面的内容，脸色立马变得惊恐起来。
看到这一幕，梁香君在火中大笑了起来。
就算被烈火灼烧她可没有喊一声痛，反而看着村长这副惊恐的模样出言嘲笑起来。
“村长，结果是吉还是凶啊？”
村长猛地抬头看向祭台上的梁香君，手里的黄纸差点就要拿不住，又惊恐又愤怒地盯着梁香君，“是你动了手脚？”
皮肉被灼烧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梁香君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她还算清明的一只眼睛如蛇般咬着在场的所有人。
“不是我动的手脚，村长，这分明就是山神大人的旨意，您应当立马遵守执行才是。”
村长闻言身躯一震，手里的黄纸再也拿不住洒落一地。
一旁认字的村民顺手就捡了几张起来查看，也是一眼就被上面的内容吓到。
旁边不识字的见状急得不行，连忙催促，“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村长就苍老了好几岁，他回头看向庙里的山神像，绝望地闭上了眼。
祭台上的梁香君笑得猖狂，笑得无比开心。
都不需要看她都知道黄纸上面写了什么内容，而且每一张黄纸的内容都一模一样。
这是她耗尽心血，不惜与魔鬼交易换来的。
村民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和祭台上的梁香君语调一致。
不过村民是害怕绝望的语气，而梁香君是兴奋且期待的语气。
“聚宝村梁氏族人，不敬神明，神大怒，故降下天罚，判亡于今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