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银月之湖》其玉君

34、瞳

　　那个叫深作的蛤丨蟆仙人刚刚说了什么？
　　鸣人在说什么？他怎么走了？
　　我的耳朵为什么一直在嗡嗡作响？为什么突然头好晕？
　　我跌坐在地上，好像有两个人跑过来扶住了我。是卡卡西和小樱吗？你们在说话吗？你们在说什么？
　　“……呼吸，深呼吸！瞳姐姐，深呼吸！”啊，听清了，我要深呼吸。
　　我渐渐恢复了视觉和听觉，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也不敢相信，但看到纲手那悲痛隐忍的表情，我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自来也大人死了？怎么可能？不行，我要冷静一点……别哭！别丢人！
　　“你就是瞳吧？”深作拿着茶杯，慈爱的看着我。我在卡卡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是的，您好。”
　　“果然跟小自来也说的一样，漂亮又有礼貌。”
　　“自来也大人他……跟您说过我？”
　　“对啊，他总是在我面前炫耀他的女儿有多好，让只有儿子的我嫉妒坏了。”
　　“我……没他说的那么好……”
　　深作向我们简单的还原了一下他们战斗的过程，以及自来也留下的三个情报，然后将目光再次转向了我：“突然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很难过吧，我很抱歉，没能把他一起带回来。”
　　“……不是您的错，是自来也大人……他自己的抉择。”我也没能到自来也会为了最后的情报放弃逃走的机会。
　　“谢谢你不怪我，果然像自来也说的那样善良又明事理……这个给你。”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这是……”
　　“是自来也留给你的，看来他早就做好最坏打算了。”
　　“……谢谢您，我能……带回去看吗？”我怕我一看到自来也的字迹就忍不住眼泪了。
　　“当然，这本来就是你的。”
　　“卡卡西，带她回去休息吧……”
　　纲手看上去很疲惫，但仍然坐在这里，因为她是火影，即便死去的那个人是她半辈子的知己，她也不能动摇。可她还是一个女人，我尚且都隐忍的这么累，何况她呢？她的悲痛比我们只多不少。
　　“不用的，纲手大人，我可以留下来帮忙的，我还……”
　　“瞳！别说了！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好不容易有所好转就不要在这勉强了。卡卡西，带她回去！”

　　我和卡卡西回到了家。卡卡西好像有意让我自己静一静，这一路上我们都在沉默，现在也是。我把自己关到卧室里，尽量去放空自己，我没想到我可以冷静到现在。好像忘了什么？对，那封信！我把信拿了出来，信封上的“瞳亲启”差点让我所有的勇气崩溃，我克制着自己的颤抖拿出了那几页纸。
　　“吾女瞳：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看到我写给你的信，如果现在正在看着，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而言十分残忍，我把我的人生交给了纲手和木叶，把我的毕生所学交给了鸣人，但却什么都没能留给你。每一次出去收集情报之前，我都会写这样一封信，如果我回来了，就把它销毁掉，如果没回来，就让蛤丨蟆把它交给你。原谅我没有尽到做一个父亲的责任，我把所有光鲜亮丽都展示给了别人，唯独把后事和遗书这些不吉利的东西都施加在你身上。
　　我的一生都很失败，也没做成什么大事。那时候我根据大蛤丨蟆仙人的预言到处旅行、写书，我时常怀疑是不是他老人家的脑袋不好使了，我不知道我这样有什么意义。但所幸当初救了你，你陪伴我走过了很多路，看过很多风景，这至少让我觉得我的人生也没有那么无聊。
　　瞳，你是个好孩子，有你在身边会让人无比的安心。卡卡西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无论是火影、鸣人还是你。我能留给你的，除了钱这种世俗的身外之物，好像也没什么了。我早就已经把它们都交给卡卡西了，就当做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吧。真可惜啊，看不到我的女儿出嫁了……”
　　只怪房间太过安静，让眼泪掉在纸上的声音震耳欲聋。自来也大人……您这个骗子！说好了要作为父亲出席我的婚礼的，怎么能食言呢？您怎么能丢下我呢！我不久前才接受了苍太的死，现在又要我马上去接受自来也大人的死。
　　原来这么痛啊，卡卡西，你当年又是怎样一个人承受这些的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没有流泪的力气了。我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打开了卧室的门。卡卡西应该是背靠着门坐在外面，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开门，直直地倒了进来。
　　“怎么坐在这里？”我把他扶了起来。
　　“想陪着你，又不想打扰你，就只好在这等你出来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眼中的温柔安慰了我：“心情好点了吗？”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吗？”
　　“……抱歉，完全没有胃口呢。”
　　“我去煮点粥，多少吃一点吧，好不好？”
　　看他小心翼翼地样子，我也不忍心拒绝他，只好点了点头。
　　卡卡西，你的温柔是怎么持续到现在的呢？这个世界让你经历过无数次的痛苦与失去，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温柔地对待它呢？是不是你的笑容每灿烂一分，就代表着你的伤口又深了一寸？如今我也能深刻地感受到了……
　　我从背后抱住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一怔，随即转过来回抱住了我，他的温暖让我的泪再次决堤。
　　“对不起，卡卡西……对不起，以前我总是自顾自地要你走出来，却没能真正地理解你的痛楚……对不起，卡卡西，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瞳，是我没能及时照顾到你的情绪。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一点都不自私，正因为你的陪伴和安慰，我才有勇气活了下来。我在呢，瞳，你还有我……”

　　卡卡西煮的粥很好吃，但我实在是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虽然伊鲁卡说他会去去看鸣人，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决定去看看他。卡卡西也想一同前去，被我拒绝了，也许鸣人现在跟我一样，不想让太多人来打扰。
　　我带着还温热的粥来到了鸣人家，他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他拿着粥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我决定帮他把屋子打扫一下。
　　“我自己打扫就好，瞳姐姐，你……”
　　“鸣人，你就让我帮你吧，我现在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呢……”
　　要不然说还是男孩子更能吃呢，我带了一大桶都被他吃光了。他随后也加入了我的打扫阵营，不一会，他的房间变得井井有条。我们靠在他的床边坐在地上，迎面是皎洁的月光。
　　“做家务真的能转移注意力呢，是吧，鸣人？”
　　“嗯……是啊。”
　　“抱歉啊，鸣人，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终于收起了一直伪装着的微笑。
　　“……没关系，瞳姐姐现在的心情……应该也不比我好到哪去吧。”他低着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承受着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辛苦了呢，鸣人。”
　　一直沉默的鸣人终于哭出了声音，是隐忍过后的嚎啕大哭。说到底他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力量，即使这份力量很弱小。
　　我很幸运，因为我的身边还有卡卡西，能独自面对失去，鸣人要比我勇敢的多。

　　第二天卡卡西给了我一张照片，说是鹿丸请他破译的，他没什么头绪，就拿回来让我看看。自来也带了三个情报回来，一个是佩恩的尸体，一个是雨隐村的忍者，最后一个则是我手中拿着的，自来也在生命的最后用尽力气写在深作背后的暗号。
　　我靠在卡卡西怀里，他把头放在了我的肩上，我们就这样盯着照片看了好久。
　　“你知道这些数字都有什么意义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呢。不过……数字里为什么会有片假名？”
　　“片假名？”
　　“对啊，就是这个。”我拿着照片指给他看。
　　“这……不是数字‘9’吗？”
　　“啊……这个嘛，看着是很像，但其实是片假名‘夕’啦。”我去卧室把自来也《亲热攻略》的手稿拿了出来，递给卡卡西看。
　　“所以是自来也大人写字习惯的问题？”
　　“是的……卡卡西你去哪？”
　　“去一趟暗号部，这个信息很关键！”
　　走的真快……不过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至少没让自来也大人白白牺牲。

　　鸣人准备前往妙木山学习仙术，而我也被纲手派出去执行任务。此次任务是和凯班一起行动，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普通的任务需要三名上忍一起执行，纲手大人……有何用意吗？
　　“就当出去散散心嘛，反正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了，而且你也好久没执行任务了吧。”卡卡西将我送到门口，然后把背包递给了我。
　　“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放心吧，瞳，有我这个苍蓝猛兽在，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凯的牙齿依旧那么闪亮。
　　“那瞳就拜托给你了，凯！”
　　“交给我吧，卡卡西！”
　　我又不是物品……我撇了撇嘴，跟卡卡西告别：“那我走了？”
　　“等一下……”卡卡西叫住了我。
　　“……怎么了？”
　　“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