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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我就是要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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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京还是那个腾京,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终于恢复了本来面貌,本来就是诱饵,根本不用遮掩。
“阿蛮!”才走到九殿下府门口,就见素儿从后面跑了过来,“原来你本来长这样啊!没有以前好看!”
跟在身后的太监沉声道,“这位是君上册封的宁夫人。”
萧久微微皱眉,但不敢多问,忙拉着素儿一起对我行跪拜之礼。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但现在堵上了萧无恙的命,我必须演好这场戏。“起来吧,君上知道我喜欢四处乱跑,所以封我为御使,可以随意出入宫廷。”
素儿吐吐舌头,有些不以为然。
我今天要干正事,来不及多说,径自闯入萧诀的府邸,“绿鱼人呢!让她出来见我!!!”
“这是九殿下府,何人在此喧哗!”
我让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外院的大门里,清晨刚出太阳,我翘着二郎腿,抿了一口茶。
绿鱼瞥了眼我身后站着的两个大内高手,不敢造次,玩味地看着我,讥讽道,“宁夫人真是好手段。”
我冷笑一声,“给我掌嘴!”
绿鱼横眉竖目,“你凭什么打我?”
“打你还需要什么理由!我看你很讨厌!”
太监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将如花似玉的脸打得红了,他们怜惜绿鱼的美貌,最后竟然有些下不了手。
“没吃饱饭是不是,给我狠狠地打!没有打成猪头的样子不要停。”
“住手!”萧诀冷声命令。
只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容貌清丽绝伦,气质高华的女子,穿着一身雪练裙衫,真仿佛九天仙女入凡尘,她见我瞧她,一双鹿似的眼睛也看向了我,微微一笑,只这笑容就能明白她是位善良纯洁的女人。
萧诀真是个有福气的,能娶到这样的女子。
“时辰还早,殿下和公主还是回房歇着。我是奉旨查案的御使,有权提审犯人。”
萧诀死死盯住我,隐隐有些发怒,“宁夫人不好好地在宫里待着,来我这里干什么?!”
“上将军奉命彻查二殿下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有头绪,九殿下又与上将军交好,这个名叫绿鱼的婢女是此案的重要嫌疑人,我奉劝殿下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免得让人误会是你指派绿鱼刺杀二殿下,落得个杀兄夺位的罪名。”
这话已经是极其地重了。
萧久忙跪下道,“这是属下失职,与九殿下无关。”
丹殊公主听我怀疑萧诀,也忙跪下求道,“殿下是好人,不会杀害他的亲兄弟。”
萧诀忙将她扶起来,“你身子弱,地上凉。”
从前他这样的温柔只是对我,可惜我无福消受,这怪不了他人。
我见她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忙柔声道,“如果公主信得过,可否让我替你把脉查看?”
丹殊公主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刚想伸手。
萧诀却挡住了,“不劳烦宁夫人。”
但我已经瞧见了,她的胳膊上有几处红色的斑点。
我已经将《行医手札》背得七七八八,那是被南岭的白蜈蚣咬到才会有的痕迹,“丹殊公主的卧房在哪里?”
众人跪着不动。
我只得亮出金翅符,“把绿鱼姑娘押着,我到哪儿,她就去哪儿!”
丹殊公主的卧室在后院东侧,院子里种的都是些岭南才有的花草,在凉西算是稀罕玩意儿。
“竺草与紫桂是不能种在一起的。两种花粉混合就会变得有毒,长时间闻了让人神思恍惚,难入眠,没有食欲。”
“对呀,对呀,我们公主就是这样。”
我也了萧诀一眼,“还愣着干嘛?还不让人赶紧拔了!”
卧室内布置得很雅致温馨,琴棋书画,诸样具全,绕过九叠云锦绣屏风,便是绣床梳妆台,萧诀和丹殊公主的衣服还纠缠着扔在床上。
我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公主平时一般做什么打发时间?”
丹殊公主很是害羞,忙放下锦帐,但这一举动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忙躲到萧诀身侧。
丫鬟捂嘴笑道,“公主没事就在窗前画画。”
我忙走了过去坐下,挑了几个卷轴,除了几张白镜山的,其余都是萧诀,不禁感叹,“栩栩如生,公主对殿下用情至深!能否送我一副?”
这话刚落,屋里屋外的人都有些奇怪。
萧诀清嗓咳嗽了一声,“宁夫人要我的画像有何用?”
“噢,不是的,我说话太快,有时跟不上脑子,就容易让人误会。”我忙抽出一副白镜山的全景图,“这才是方外之地,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
萧诀不高兴时就会微抿嘴唇。
我忙打哈哈道,“不过公主若能给我一副九殿下的画像,想必君上看了,也会很高兴。”
绿鱼轻蔑一哼。
我忙想起正事来,还待检查却无意踢倒了香炉,“这是什么味道,真好闻。”
丹殊公主的心意当众被剖白,也不再畏缩,找来新的点了,放在地上,望着萧诀道,“这是思君香。”
我觉得他俩含情脉脉对视的样子十分扎眼,躲避开干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公主倒是痴心人,只是情深不寿,还望珍重。”
大内高手依照吩咐搬开桌下的石砖,那底下的泥土中有两条白蜈蚣在爬行蠕动。
萧诀眼明手快,一把掀开桌布,冷声道,“那是什么?”
“白蜈有剧毒却也可解毒,殿下可敢为公主抓这毒物?”
萧诀朗然道,“这是自然。”
我道,“不能用刀箭,更不能伤了它的脚。”
萧诀搬开桌子,又找来罐子,亲手去抓,一柱香的时间里竟然抓了足足二十多条。
屋内屋外的人具是一惊。
“你可别说这是巧合的鬼话,”我握住绿鱼的手腕。
素儿叫道,“阿蛮,怎么这位绿鱼姑娘也没了四根手指,你们认识吗?”
绿鱼虽然吃了亏,但她忍耐的功夫也是一流,“宁夫人说笑了,这些都是管家置办的,出了这样的事,该问他才是。”
我嗤笑一声,“若是你有心办坏事,谁能抓到你的尾巴?”
丹殊公主却道,“这事不怪绿鱼姑娘。殿下的手都被蜈蚣咬伤了,宁夫人可有办法帮他医治?”
“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走到书桌旁坐下,找了张纸写了方子。
丫鬟拿了捂嘴直笑。
素儿一看也笑了起来,“阿蛮,你的字还是这么丑!”
“上将军管好你家丫头,我现在可是宁夫人!”我看了看桌上的画,因为泼洒了几个墨点,倒是把好好的大雁图给破坏了,“公主对不住,毁了你的画。”
丹殊公主笑道,“不妨事,在上面题诗就行了。”
“你们谁写字好看?我这有一首诗倒是应景。”
萧诀提笔道,“我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绿鱼有些不怀好意问道,“宁夫人受君上恩宠,赐居瑶华宫,那可是天大的福气,这只影是谁?原本的双飞雁又是谁?”
我冷笑道,“绿鱼姑娘竟然还能解诗,可像你这样的人怕是难以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而且你我交情这么深,何必明知故问?”
丹殊公主已然痴了,”生死相许,生死相许……”
我忙拉着她道,“哎呀,好啦,多虑伤身,你还是别想了。”
“宁夫人说得对。”
“公主,我先扶您到客房,药一会儿就熬好了。”
解决完丹殊公主的事,也打了绿鱼出了气,我这才想起来问,“上将军来有什么事?”
萧久道,“郝连真显说是要见殿下。”
我抢着道,“我也去,我也去!”
萧诀替绿鱼解围,“你去备车。”
绿鱼这才行礼退下,低头前的一瞬间,她的眼中露出骇人的冷光。
“那我先去安排提审。”萧久走之前还特地把素儿拉走。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萧诀两人,一下冷场了。瞥见他有些青紫的手,我这才意识到,“啊!你等一下,我这就来给你医治一下。”
说着从花圃中摘了几朵紫桂,放在嘴里嚼碎了吐到手绢上。
萧诀倒是自觉地把手伸了过来,“你肩上的伤……”
我下意识就系了个蝴蝶结,打断他的话,“公主是个好女人,保护好她。”
萧诀却道,“我梦里常出现一个叫阿宁的女人。”
我的心不禁一颤,“这是殿下的私事,不应告诉我。”
“宁夫人?”萧诀嗤笑一声,“没有入妃子的名册,父王唯一去瑶华宫也不过片刻就离开了,你算什么夫人?”
“殿下逾矩了。”
萧诀却死活不松手,一把将我拉近了,贴耳低声道,“你不想知道梦里怎么了么?”
我有种很不道德的感觉,“你放开我!”
萧诀抚摸上我的手臂,“梦里我和阿宁抵死缠绵,是我把她的朱砂消了……”
我忍不住战栗。
“你为什么发抖?告诉我你是谁?”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咬了咬牙,“与我上过床的人可多了,梁匀,夜白,宋停云,哼,当然也有你,朱砂那玩意儿,你们男人最喜欢了,随便点一个,你就信了?”
萧诀握紧了力道,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车已备好,宁夫人还不走么?”绿鱼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凉凉问道。
萧诀这才松了手。